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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灌了自己好几口酒,酒壶见了底,何武脸上带了些醉意:“我从小就生活在章玉韬的阴影下,所以我叛逆,活的越来越萎靡,就是想惹怒何通天,让他知道我何武不屑与章玉韬同流合污。” “你是嫡子。”陈君惜还是这句话。 何武突然抓住她的双肩:“你不懂,你不清楚章玉韬这个人有多可怕,没有人能忍受和他待三天,我却和他足足生活了二十年——君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他正说着,脸逐渐贴近,并用力束缚着掌下消瘦的肩膀,陈君惜无语,怎么正说着又扯到了没用的东西上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唇,她泰然处之:“我觉得章师兄不是你说的那样,今日一见,确实有门主风范。” 章玉韬就是对方的导火索,果然,何武硬生生停下动作,静默的看着她,须臾一声嗤笑:“看,连你都这么觉得,章玉韬就是比我优异。” 陈君惜松了口气,趁机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比你优异一百倍也是徒劳,少主无需担忧,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何武眼神灼热的盯着那曼妙勾人的身姿,嘴角缓缓勾起,在陈君惜脚刚要踏出门槛时,他猛然起身冲上去拉过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嘭——”一声关上了屋门。 房间一瞬间暗了下来。 陈君惜脸色大变,眼中有了慌乱之意:“少主这是何意,我不明白。” “你说呢?”何武邪笑,迫不及待扯着人往屏风后的幔里走,任凭对方挣扎,他兴奋道:“今日我们便行了周公之礼,来日你直接嫁入隋浜派做我的掌门夫人。” 陈君惜没再挣扎,被带到层层纱幔里,她平静道:“恐怕要让少主失望了。” 何武摩挲着掌心里嫩滑的手,呵呵笑道:“怎么,你想与我只做一夜夫妻?也不是不可以,我便满……” 话音戛然而止,何武仿佛被定住一般怔在原地,不得动弹,浑身变得软绵无力,脑子里好像塞了团棉花一样。 陈君惜轻松抽出手,把小瓶子放回腰间,笑眯眯道:“十三香,价廉好用。” “你竟然……”何武咬牙。 陈君惜无辜道:“何少主你无礼再先,君惜才出此下策,让您失望了。” 想当年她陈君惜混社会,什么三教九流、龌龊手段没见过,早就应付自如了。 何武死死瞪着她。 陈君惜把对方晾在原地,在屋子里四处渡步张望,看见稀奇东西就拿到眼前看看,她拍着床边一个到小腿高的木箱子,对着脸色紧张的何武问:“这里面应该是少主重要的东西吧。” 何武:“别动……” 陈君惜真的没有打开,来到衣柜前,看着紧闭的柜门思索了一会儿,朝何武道:“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不属于少主的东西吧。” 何武瞳孔一缩:“别……” 陈君惜笑笑没碰,在经过一面墙的时候抬手轻轻一拂,取下一根穿着银线的绣花针,柔声道:“原来何少主还有这样的爱好。” 她抬眼去看何武,对方眼神闪躲的避开。 等把屋子转够了,陈君惜回到何武跟前,开口道:“何少主,推己及人,章师兄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事情,你也不要给人强加罪名,将来你做了掌门,章师兄照样为你卖命,替隋浜派奔波。一切都是相互的,你得服众,君惜言尽于此。” 言毕,陈君惜抬步离去,打开房门,晚霞染红了天边。 “陈君惜。”何武冷不丁道:“今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下次你可就没机会再逃了。” 陈君惜轻笑道:“我觉得,恐怕没有下次。”
第40章 高冷师尊一如既往解人意 季幽台雕梁画栋, 檐亭居多,其中有一座名为“莫愁”的八角亭, 位于赫念殿后,正朝着西,日落时分,夕阳拍打在柱亭中,明暗交汇,暖景徐徐。 陈君惜站在亭外不远处,故意用力咳了两声。 里面的少年闻言扭头看来,见到是她,恹恹的撇回头去。 陈君惜心道无趣, 顺着矮阶踏入亭中,在少年对面坐下:“怎么跑这来了,有什么心事吗?” 顾凌不看她,望着远处延绵不绝的山峦,开口道:“听说过貉蚩山池吗?” “听说过。”陈君惜道:“百年前修仙界与魔族大战, 我父亲带领玄静宗就百万修士水之中, 绝处逢生, 用‘斩仇剑’将魔尊贮枭封印于貉蚩山池池底。但好景不过数年, 有魔冲破结界,以自身为媒,推倒了斩仇剑, 贮枭趁机丢弃肉身, 残破元神逃离后销声匿迹。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死了,直至几年前才听到他得到一本增长内力的秘籍, 正在闭关修炼。” 少年骨节分明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沿, 夕阳洒落在他身上, 让平日里凌厉的人渡了层柔和的光,顾凌漫不经心的问:“还有呢?” 陈君惜从圆盘里拿出葡萄剥开皮,把圆润的果肉放进眼前的茶盏里,她的声音平缓温柔:“魔尊贮枭没有真身,法力始终发挥不到极致,他曾多次派魔物闯貉蚩山池抢夺肉身,都被帝复尊者击退,到今日也未能得逞。” “你知道帝复尊者?”明明说一句惊讶的疑问句,却被顾凌说的好似索然无味。 陈君惜点头:“知道。貉蚩山池气温极寒,一般修士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对帝复尊者的要求非常高,并且貉蚩山山核常年扩散毒雾,帝复尊者的寿命只有短短五十载,需要及时找到下一任。” 帝复尊者听起来是个高大尚的人,其实就是一个苦逼的职位,首先必需比普通修士耐冻,其次还要有足够的心理素质,然后在这冰窟里孤独煎熬五十年,最后在此埋骨终身。 顿了顿,她感慨道:“看似光荣伟大,实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换取苍生的安稳,何其的悲哀与不公。” 要知道,五十年这个数字,对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然而却要修士甘愿放弃寿命干这要命的活,只为了不让贮枭增强法力。 顾凌终于看向她,淡淡问:“没了?” “有。”陈君惜以前除了是个白富美,还有个优点,就是善于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用她老妈的话就是——课本的知识扭头就忘,没有的东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再通俗点,不学无术。 所以《九华录》作为未来现代家长眼中的“没有东西”,陈君惜过目不忘。 尽管如此,陈君惜还是把表面功夫做的完美无缺,一众让别人以为她是个学识渊博、高学历的成功人士。 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了过往云烟了。 她道:“一直更换帝复尊者不是长久之计,反而会亏损修仙界的势力。想要一劳永逸,必需要一把和斩仇剑威力向并的上古宝剑,此剑名为‘倾岈’。” 高阳余晖埋进了西山里,亭子八个角落的灯笼亮了起来,照亮了周遭的花草。 “各仙门都有派人去寻,然而此剑通灵,非命定之人,不会现世。” 顾凌拨了颗葡萄隔着石桌丢进陈君惜眼前的茶杯里,堆成了一座鼓鼓的小山:“所以,如果没有倾岈剑,就必须有人一直牺牲。” 陈君惜把茶杯推至对面,不可置否:“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顾凌摆手,表示不吃:“随便问问,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如果不能一蹴而就,就只能这么下去。”陈君惜只好再拿回来自己吃。 “我就知道你胸无大志。”顾凌嫌弃,随后问道:“来找我什么事?” 陈君惜也不反驳,轻松道:“没什么事。” 顾凌嗤道:“没什么事你会来找我?” 陈君惜本来也没想多周旋,既然对方直接问了,她也不作周旋,直奔主题:“何掌门的案子有一些进展,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想来问问凌儿。” 顾凌简捷道:“直说。” 陈君惜问道:“凌儿晓天下百事,可知仙门里谁擅长使弦乐?” 顾凌不假思索:“凰枫派顾若竹长老。” 陈君惜:“除了她。” 顾凌思索了片刻,摇头道:“顾长老的古琴‘髻筱’闻名于世,其他人我实在想不出。” 陈君惜理解,就像现代世界里人们常说的,要做就做最好,要当就当第一,毕竟没有人会去好奇第二名是谁。 陈君惜边吃葡萄,边冥思苦想,对面的顾凌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果断选择闭嘴。 须臾,陈君惜突然道:“是我想差了。” 顾凌不明所以地问:“你想什么了?” 陈君惜把葡萄抹吃干净,道:“我把凶手想的太聪明了。” 顾凌:“……” 陈君惜喃喃自语:“凶手的目的是赶在除魔大会结束之前杀掉何通天,时间有限,所以根本不会计划的那么详细,而且他杀何通天的想法是临时产生的。” 顾凌皱眉,没好气道:“你一个咕咕叨叨说什么呢。” 陈君惜这才抬眼看他:“方才问的不对,凌儿,我再问你,仙门宗派里谁善于绣功?” 顾凌:“……不知道。” 陈君惜失落叹气。 顾凌翻白眼:“这种事你问我一个男子?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去请教师尊。” 说去就去,陈君惜起身拉着满脸不情愿的顾凌绕过层层宫殿,来到了楚云曦房前。 但来的正不是时候,雕花红木门上落着锁,就当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君惜发现细窄的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她伸出两指并住纸条,将其拿了出来,眼里带着询问看向顾凌。 少年正直道:“应当是他人给师尊的,我们不能擅自窥看。” 陈君惜赞同的点点头,然后下一秒打开了纸条,在顾凌发怒之前立马沉声道:“不好。” 顾凌暂时收回怒气,疑问道:“写的什么?” 陈君惜把纸递过去,上面愕然写着一竖行小字: 想知凶手何人,戌时季幽台东林一叙。 陈君惜警惕心大作,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问道:“师姐在什么地方?” 顾凌迷茫的摇了摇头。 “不行,出事了。”陈君惜嘱咐道:“你去看师姐在不在房间,如果不在就顺着纸条上的地址去寻,但是切记,不能进去林子里,找到师姐就马上回来,千万不要逗留。” 顾凌抓住要离开的人:“你急什么,师尊没有看见信的内容,肯定不会去。而且这和大师姐有什么联系?” “凌儿听话,按我说的去做,回来解释给你听。”陈君惜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快速离去。 连着向十来个弟子打听后,陈君惜才得到了楚云曦去了后山的消息,她一口气没松完又紧张了起来。大半夜的,楚云曦不在房间里待着,为什么会跑去后山。 她一刻不敢耽搁的往后山赶,虽然楚云曦修为摆在那里,世上没几个人能与之抗衡,但陈君惜心里就是莫名的不安,非得看见对方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能放心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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