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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有限的时间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今晚不可能交代在这里,不然就不会有将来的陈君惜。 蒙面人见对方淡然处之的模样,连眼睫都不曾颤动一下,他不禁呵道:“你倒是不怕死,可惜即使是这样,季少主也不会多看你一分,我这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柄仙剑破空而来,精准的挑了刺向陈君惜的大刀,接着白衣女子翩然落地,挡在后者跟前,手里挽了个剑花,二话不说袭向蒙面人。 陈君惜稍微送了口气,靠着墙上喘着虚气,眼睛不瞬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谪仙一对四,不免有些担忧。 不过无可厚非,她的担忧是多余的,楚云曦哪怕一敌百也能轻松完胜,更何况几个不入流的小喽喽——俗称炮灰。 四个蒙面人很快被打趴在地,捂着受伤的地方哀嚎,楚云曦冷冷地道:“你们是魔族的人?” 蒙面人恶狠狠瞪着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女子:“要杀要剐随你,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不说我们也能猜到。” 陈君惜受着伤,肩头疼的简直接近麻木,血流了一衣裳,她不敢随意移动身体,只能远远的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平静道:“你们是贮枭麾下的人,城内大量妖魔流动的现状,有一份是阁下的功劳,毕竟在此处潜伏了这么多年,岂能没一丝收获。” “你不是陈梯!”蒙面人大声道。 陈君惜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蒙面人异常笃定:“你不承认也没用,你身上特殊的气息陈梯永远都不可能有,你到底是谁?” “等价交换。”陈君惜道:'“告诉我们你主子和陈梯之间的交易,我便为你解惑。” 蒙面人缄默。 陈君惜不慎拉扯到伤口,轻轻嘶了一声,温声对背对着她的楚云曦道:“阿漓,摘了他们的面具看看。” 楚云曦还没来得及动作,四个蒙面人默契的引燃了内丹,就地自爆,化成缕缕黑烟,在夜里消散。 二人同时沉下了眼。 陈君惜压制住喉间腥甜,偏头低咳了几声,声音有些嘶哑的唤人:“阿漓……” 从对方出现到此刻,没有扭头看她一眼。 几步外的人听见声音,修长的背影微微一颤,好半晌才转了过来,眼眶泛着淡淡的红,视线在她脸上扫过,落在肩上的伤口上,目光如烈火般灼热,烫的陈君惜心底一抖。 知道是自己让对方担心了,她安抚性地笑笑,轻风云淡道:“我没事,看起来严重,实则只是伤到了皮肉。” 楚云曦一步步走近,衣袂在风中扬起,清美绝丽的脸沉的像一潭湖水,像天上下凡的仙人,又似地狱出来的魅魔。 陈君惜有些畏惧地后退,楚云曦这般模样让她不禁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巴掌记忆犹新,脸上红辣辣的痛感若有若无。然而身后就是面墙,已是无处可退。 楚云曦已经站在了跟前,与她只有不到半步,这个距离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了,陈君惜心中不适。 “为何单独行动?”楚云曦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不是说好我陪你,还是你不信我?” 闻言,陈君惜大惊,哪里顾得上适不适,马上解释道:“我没有不信你,我都记得,只是事出突然,没来及告诉你,你别多想,我不信谁都不会不信……” 话音逐渐低弱,到彻底没气,楚云曦伸手,避开伤口小心揽住她,然后轻轻往前一带,陈君惜顺势靠在了温暖的怀里。 “别离开我。”楚云曦低低地道,声音无比珍重。 陈君惜沉默了许久,久到让楚云曦以为等不到一句承诺才开口:“我会尽我所能留着你身边。” 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这是楚云曦对她的话不满意的举动。 两日前还说的好好的,怎就如此便变卦了。 经历了这么多,陈君惜后知后觉,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对,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肯定,凡事都有一万与万一,俗语成箴,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这里有许多不在意料之内的未知数,今天就是个例子,之前是她陈君惜太天真,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做和夸父一样的傻事。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救世主,哪里来的那么多金手指,事实上,有的只是现实与残酷。 所以陈君惜才会说自己尽力,尽其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结果如何,任由它定。 她之前说的隐晦:只要我一直在这里,就会一直陪着你。 现在袒露着真心:我会努力试着留着你身边。 其实一对比,二者无甚区别,又天差地别。 陈君惜还在想着,只觉楚云曦放开了她,紧接着一只手塔在了她的肩头,另一只穿过她的膝弯往事一提,她身体离地,被横抱在了怀里。 公主抱!! 陈君惜苍白的脸有了颜色,一阵铁青一阵诡红,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快放我下来。” 以前明明只有她抱别人的份!当真是身高害死人。 楚云曦不为所动,严肃道:“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随后补充道:“我只是抱着你走,不会做别的。” 陈君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笑问道:“你还想做别的什么?” 楚云曦耳垂朱红,不说话,目不斜视抱着人在夜风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二人静悄悄的打开宅门,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 楚云曦把人安置在床上,面不改色道:“把上衣脱了。” 陈君惜没能维持住八方巍然不动的表情,微微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问:“你说什么?” 楚云曦静静地看着她:“把衣服脱了,给你疗伤。” “……”陈君惜干咳一声,乖顺的把外衫褪下,接着把里衣的领口拉大,露出狰狞鲜血模糊的刀伤,伤口很长,从肩头横斜至锁骨下方,大约十公分,要是再偏一点就伤及到脖子了。 楚云曦的呼吸明显一滞,抬起的手都在轻颤,虚覆在伤口上方,金黄的灵力滋润着裂口,暖流传遍全身,携去带进来的一路寒风。 痛意慢慢消减,陈君惜的脸色逐渐红润,不多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个去不掉吗?”陈君惜不甚在意的问道。 “可以去掉。”楚云曦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盒药膏,用食指沾取适量,在凸起的疤痕上均匀的涂抹着。 肌肤的温度通过指尖传到脑中,再迅速蔓延至遍身,鼻间萦绕的是对方身上淡幽的花香,楚云曦有些烦躁,还有些闷热,恍神中含着心猿意马。 暖黄光晕的笼罩下,二人凑的极近。 陈君惜垂着眉眼,看着楚云曦同样低着眼为她上药,冰凉的指尖在锁骨旁游走,触感十分奇怪,她生了难以言喻的痒意,于是躲了躲。 “怎么了,可是弄疼了?”楚云曦抬眼关切的望进她眼帘中,却忘了留有合适的距离,两人的鼻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碰到了一起。 眼睛对着眼睛,缱绻溺死在了空气中,眼波粼粼。 陈君惜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描募着对方秀丽的眉骨,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其中点缀着点点星光,挺翘的鼻梁,殷红润泽的薄唇,似要诱着人啃上去。 她默默咽下口水,考虑着要不要顺着本能大胆一回,但因有顾及迟迟没有所动作,便就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谁也没退开或者前进。 天时地利人和,机会都送上门了,没有拒绝的道理,陈君惜这么想着。 就在下定决心要抬手时,楚云曦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那张薄唇蓦然覆盖了下来。 温凉的唇瓣相贴,缓缓摩擦着,陈君惜感觉的到对方的温柔与珍惜,她没忍住轻喘了一声,对面的人一顿,下一秒吻演变成了狂风暴雨,湿滑的舌撬开牙关,在口腔里横行霸道,似要将她吞之入腹。 陈君惜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勾上楚云曦的脖颈,想偏头避开,却被大力推倒在了褥被中,墨发铺设了一榻,纠缠着身上人的。 “阿漓……” 陈君惜脸上通红,声音绵长发软,眼前升起薄薄的水雾,眼珠子开始迷离,直到紧锢在腰间的手游走到了小腹,并有顺其向上推移之势,她猛然清醒。 楚云曦不是想直接来全套的吧? 虽然不是不行,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可是陈君惜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她可以顺从,但绝对不是现在。 “阿漓……放开我……”陈君惜推拒着身上人的肩,奈何被楚云曦轻松压制双手。因为方才上药的原因,她衣襟本就大开,此刻已经凌乱的挂至小臂,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泛着粉红,被楚云曦吻出朵朵红梅。 不然就妥协了吧,陈君惜晕乎乎的想。 就这这时,二人毫无防备之下,屋门被人从外粗暴拍开,楚云曦停住了动作,陈君惜手忙脚乱的把人推开,扯过床尾的外衫穿上,忐忑的朝门口探去,等看清来人后,她脸上的情/欲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成了惨白。 秦之谣阴沉沉的站着门口,身后的夜空中发出一声闷雷,闪电划过天际,照的妇人半暗半明,像索命的恶魔。 陈君惜的指甲掐入掌心的皮肉里,身体在深秋里打着寒颤,一颗刚刚才疯狂跳动的心掉进了谷底。
第58章 往事袭来梦中客十六 “你们在做什么?” 闷雷滚滚, 雨点却迟迟不肯落下,屋内的空气凝结到了极点, 秦之谣的声音嘶哑冰冷,克制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又质问了一遍:“你们在做什么?” 陈君惜打着冷颤,在她做下决定和楚云曦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令人猝不及防,连说辞都没来得及准备。 但是既事到如今,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不如直接摊牌来的坦荡。她在压抑的气氛中开口:“夫人,如您所见,我不曾……” “就是母亲看到的那样。”楚云曦的声音将陈君惜的话盖了过去,她起身下床,掀起衣摆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毅然决然道:“女儿早对其心生爱慕, 有幸得以回复, 此刻已心意相通, 互相许诺终身,望母亲成全。” 见状,陈君惜匆匆收拾妥当, 与楚云曦并排跪在一处, 声音温和有力:“我与阿漓真心相爱,无半点虚假, 也非心血来潮, 我知夫人您乃女中翘楚、扶善遏过, 与那些胶柱鼓瑟的女子不同,定不忍心让阿漓痛苦难过。” 看着双双跪地、决心一个比一个赫然的两人,秦之谣气的脑中一蒙,险些没有站住脚,只能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震惊道:“你们、你们居然……你们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本来打开门看见床上的一幕已经让她冰散瓦解,现在又被一串联的话砸的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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