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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欲揉酸胀的太阳穴,却瞥见了大片的红,定睛一看,只见整个手上沾满了血稠,指缝里还在不停的流,“啪嗒啪嗒”滴在地板上,周身无一方净地。 触目惊心之余察觉到这并不是自己身上的,陈君惜仓惶起身冲到榻前拉开纱幔,还未看清里面的人就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在了锦帛里,一只大手准确无误的掐上了她的脖颈,其劲之大足比片刻中令人窒息而亡。 奋力挣扎之中,陈君惜对上了一双赤红阴霾的眼睛,楚云曦披头散发,神情癫狂的的骑在她腰上,身上戾气沉重,一副不甚清醒的样子。 脖间的手逐渐收紧,她在对方手腕上划出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对方不为所动,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 “阿漓……”陈君惜无法呼吸,胸腔空气薄弱,胸口起伏幅度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在消失,眼皮千斤重,眼珠子忍不住上翻。 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难道要功亏一篑了吗? 她如果就这么死了,楚漓该如何自处,绝不能让对方往后的日子活在杀死她的阴影中。 如此残酷无助,是日夜辗转反侧,挥之不去的痛苦。 楚云曦这一生,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放开我……”一滴泪水滑过耳鬓。 陈君惜绝望放空灵台,那只手却突然松开退去了。 下一秒,她被拽进了温暖的怀里,那双胳膊搂的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里。 抱着她的人在发抖,住不的发抖,耳畔的响起的声音羸弱哽咽。 “我不会伤你的。”坚定无比。 陈君惜一愣,脸埋在眼前的颈窝里,占满鲜血的手贴在了对方的后背,她柔声哄道:“我没事。” 楚云曦拂上她的后脑,又重复了一遍:“我控制的住,不会伤你。” 陈君惜也不厌其烦,回道:“我知道。” 她扬起脸,下巴垫在对方精致的锁骨处,望着楚云曦,那赤红的曈眸恢复了正常,像淡浅的琉璃宝珠。 陈君惜释然一笑道:“一切都解决了,以后你我就绑在一起了。” 楚云曦垂眸,悄悄红了耳垂,认真颔首:“自然。”
第79章 大结局·长相厮守·正文完 系统真正所图谋是东西, 陈君惜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带着一定的不确定性, 因为她不敢苟同一个器械能有篡改历史的能力,哪怕对方有人类的意识,听起来就十足的荒诞。 穿过松针林,止步于小径尽头,再往前走就是尚婉清的住处。 无论如何,她对自己这个师姐是心生敬意的,曾经误会对方是女主角,强在其身上安了十层滤镜,甚至将匡扶天下的重任寄托于此。 现在回顾往事, 陈君惜仍觉得对方一身仙风道骨之姿,心怀天下,渡济苍生,那专属主人公的光环依旧熠熠生辉,放在二十一世纪, 妥妥的邻家温柔学霸人设。 对陈君惜来说, 二人近十年未见, 固有印象始终没变, 大师姐善良的伟岸形象深刻的印在她脑中,所以当看见不远处的画面时,陈君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她闭上眼重新睁开, 发现不是自己眼花了, 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姐下凡了,怀里抱了一位眼熟的姑娘。 陈君惜冷静的几秒,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后知后觉二人不是在谈情说爱。 尚婉清表情温和平淡, 眼中没有缱绻柔情,手也未抱上怀里的人,反而是对方紧紧束着前者的腰,脸上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一向见不得人掉泪的大师姐第一回无动于衷,仍由人家姑娘哭,自己冷眼旁观。 陈君惜好奇心上来,原来她不在的这两年里发生了这么多八卦。 她左右看了一圈,没有找出第四个人,不远处那两人也没察觉出有人在场。 于是下一刻,前任宿主大人指尖含着灵力轻轻从耳边拂过,看似在整理鬓发,实则不露声色开了能听八方的顺风耳。 两人的谈话声落进了耳朵里。 首先是哪位姑娘的哭啼的抽泣声:“为什么不行,你明明对我有情,我感觉的到,昨日好好好的,今日怎就不行了?” 陈君惜竖起耳朵,果然有情况! 接下来是尚婉清开口:“抱歉,或许是我的行径让你误会了,只是,我对你除了师姐妹之情,再无其他。” 什么渣女语录!堂堂的摘云峰大师姐竟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陈君惜大开了眼界,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你胡说!”那位漂亮姑娘红着眼眶质声反驳:“你在违心……季幽台你带我去看萤火虫,教我剑法,送我珠花,你敢承认这些都是无心之举!?” 陈君惜咋舌,大师姐背着她撩妹。凌儿和小师妹知道这事吗,自己不会是唯一不知情的吧。 果然,人不可貌相,清高纯良的尚婉清也能让人家小姑娘为之倾倒要死要活,这都找上门闹事了。 尚婉清看起来并没有被两人的回忆给感动,叹息道:“你也知,我心之所向是救济百姓,如今魔族落网,天下太平,我便潜心修炼,等突破元婴成为师尊那种不为外物左右的人。我无心情爱,也天生对此方面有欠缺,师妹豆蔻年华,我不想耽误、也不想委屈你。” “……你不懂情爱,我可以教你,你一心想道,我陪你,我不在乎委屈不委屈,你怎就不懂?”那姑娘眼泪婆娑,难过到了极点。 尚婉清偏头:“对不起。” 了解了大概情况,陈君惜在心里也暗暗叹了口气,可怜天意捉弄,总是事事不如己愿,到头来一场空,浮云蹉跎。 那姑娘心灰意冷地后腿两步,终于不再徒劳遮挽,留下一句“如你所愿”,转身决绝的朝这边跑过来。 她没有注意前面小径路口立了一人,直到猛然撞上肩头才惊慌失措的抬头,等对上来人似笑非笑的眼睛,直接夸张到花容失色,仿佛面前是什么洪水猛兽。 陈君惜伸手扶了一把对方被撞的不稳的身子,温声道:“小心些。” 那姑娘小鸡叨米般连连点头,从旁边小心翼翼绕过,抬步就跑,倒真将她当做了会吃人的蛇蝎。 陈君惜欲拦,那边的尚婉清出声唤她。 “师妹。” 陈君惜抬眼看去,对方脸上略有尬意,她笑而不语走上前。 尚婉清试问道:“你知道了?” 陈君惜颔首,淡笑道:“季幽台城中月老庙见过一面。” 方才那位含恨离去姑娘正是秋然,倾赫的小徒弟、裘千雪派与她们同行的奸细、月老庙逼她交药的黑衣人、季幽台给楚云曦下药者,都是她。 尚婉清也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未入眼底:“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已知错,裘师叔也已经得到了处罚,师妹何不放下。” 陈君惜回来那日就被孟鹤拉进亮堂里嘘寒问暖了大半宿。 老头子靠在躺椅中拍着她手,摸顺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沧桑混浊的眼球望着炉壁上的古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不在时发生的变故,包括一年前裘千雪自作自受谋害楚云曦反被逐出师门,或许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做坏事那么多次都被楚云曦忽视,偏偏那次对方当了真动了怒,将她一掌拍出了山门。 说到最后,老头子问她回不回玄静宗,陈望津来信让她回去,好歹是个少主,总待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不等她说拒绝的话,孟鹤先一步开口说已经将信驳回了,她的心思他了解的很。 回摘云峰的时,老头子站着亮堂的廊下目送她,暖灯的黄晕里,陈君惜看着夜里单薄的身影,心想:同样的年岁,人家墨子翁就是风度翩翩的青年,她掌门却一副不修边幅的颓废样。 汗颜,汗颜。 “师姐所言极是。”陈君惜于桌前落座,接过茶盏抿了一下。 尚婉清在对面坐下,神色愧疚:“师妹前日回山之时我正在闭关,未能迎接,今日还是师妹亲自过来,是我之错。绝崖谷的事我都听说了,师妹两年来可安好,可有受伤?我这里有药……” 陈君惜避开对方查她伤势的手,答非所问道:“我今日若不来见师姐最后一面,下回便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尚婉清讪讪收回手,低眉顺目:“我本不打算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该让你们替我担忧。” “所以你准备今夜不辞而别?方才的话,也是是违心之举?” “不是。”尚婉清否认:“我确实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再者秋然是个好姑娘,我生性愚钝,怎能白白耽误她。” 见人没有说谎迹象,陈君惜也没有调侃下去的欲望,她正色道:“师姐,斓烬族和遒宗的恩怨非一日之寒,两百年前旧辈结仇,如今晚辈尽职,不止你我二人,谁都无法扭转乾坤,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己之力如何遮天,师姐为什么不能不去呢?” 说完这些话,陈君惜顿时有些感概,她自诩是性情中人,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没想到会有劝说他人放弃的一天。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谨小慎微”这个词太不适合她了。 “我明白,从斓烬和遒宗第一次战争开始,当年的真想如何就已然不重要了。” “可是师妹,你说的顺其自然我做不到。”尚婉清凝重道:“倘若我只是一个人微望轻的斓烬族弟子,大可全身而退,可我不是,我是斓烬王的后裔,这份责任我需担一半之多。” 陈君惜瞳孔一缩。 “这次战争,我不得不去。”尚婉清沉身说道。 话虽如此,但陈君惜心里明亮,就算尚婉清不是斓烬王后裔,真正是个无名小卒沧海一粟,以其脾性也必然会走这一趟。 族中有需,她怎会隔岸观火,将自己置之度外。 陈君惜哂道:“我便知自己留不住你,但希望师姐此去一定要保重自己,等事情平息后,再回来朝鸣,我请你喝茶。” 尚婉清却摇头:“此去经年,山高路远,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斓烬族溃散百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会回西域,从此以后永不踏出国界半步。” 陈君惜抿唇不说话,听对方叙道:“当年入朝鸣做内门弟子,还是因为机缘巧合遇见了师尊。” 尚婉清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了声抱歉:“斓烬族发生内乱,□□四起,我被拥护着躲在山崖底下,遇见了浑身是伤的楚漓,师尊以前叫这个名字——我想你的记忆已经寻回了。” 陈君惜问道:“她跟你说了所有?” 尚婉清又摇头,缓声道:“一部分,她前期一直处于走火入魔的状态,意识不清是总是喊你的名字,有时严重还会将我认错,同我说起你们的过往,她特别执着,特别认真,能讲一整晚,我便陪她一整晚,直到旭日东升,心魔退去,她才能得以片刻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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