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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絮跑到一个卖匕首的小摊前,拿起一把宝石镶嵌的匕首正想说什么,就见崔南希不知何时来到她们身后,目光柔柔的看着揽月:“公主。” 柳南絮叹了口气,真服了崔南希的阴魂不散,难怪当初能把揽月追到手里,有这决心干什么不行啊,明白她不达目的肯定不肯罢休,柳南絮懒得跟她纠缠,便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前面转转。” 说完便要离开,临走前又小声对揽月叮嘱:“别冲动。” 揽月的眼神追着柳南絮的背影而去,崔南希觉得有些难堪,低下头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揽月冷冷回过头:“我没杀了你已经是给你脸了!” 崔南希一脸伤心的抬头看她:“我当时真的是不得已的,他们拿我娘威胁我,我没办法,我不知道那样会害死太子,他们明明说只是想让太子犯错被陛下怪罪而已,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了太子,我知道我罪孽深重、罪该万死,如果你真的恨我,那你就杀了我!” 崔南希的目光突然盯向一旁的小摊,一把抓起小摊上的匕首塞进揽月的手里,毫不犹豫的就要往自己心脏上捅。 揽月大惊,连忙打了一下她的手腕将匕首拍在地上,怒道:“你疯了!”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崔南希居然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为了取信自己,竟然连命都敢豁。 “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你误会!”崔南希眼角一扫,看到柳南絮过来了,连忙拉住揽月的衣袖:“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你只是气我害死了太子所以不肯原谅我,所以故意找了那个柳南絮来气我,就连她的名字也与我很相像,我们……” 经历过崔南希的欺骗,揽月心里已经有了警惕,不等她说完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一回头,果然看到柳南絮就站在自己身后,揽月生气的一把将崔南希甩在地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漠:“崔南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转身大步走向柳南絮,想解释什么,柳南絮却只是轻蔑地瞟了地上的崔南希一眼,又回头看向揽月:“我收回之前的话,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以前的眼光是真的不怎么样,这种徒有其表的女人你居然也能看得上。” 揽月笑了笑:“以前是我太瞎了。” 柳南絮走到崔南希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的捏起她的下巴:“除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就没点儿新鲜招数了吗?崔南希,我上次不跟你计较那是因为我不屑,并不是你的挑拨离间有多高明,你与她在一起三年,却连她的品行都不清楚,你不仅是在看低她,同时也在看低你自己,更是看低揽月三年来为你付出的一切,你活的真悲哀!” 说完扔下崔南希站起身,走到揽月身边:“我们回去吧,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 揽月点点头拉着柳南絮走远,连一丝余光也没给狼狈坐在地上的崔南希,等走远了,揽月才问:“你真的不生气?” “气什么?”柳南絮反应过来:“你是说崔南希刚才那些蠢话?有什么好气的,我与你认识的时间虽然敌不过你跟她的三年,但好歹对你的品行还有些了解,而且早在见过你之前我就听过你许多事情,就连我父亲也曾说过安昌公主是个很骄傲的人,如你这样应该不屑于找一个可笑的替身吧,所以有什么好生气的。” 揽月慢慢顿住脚步,眸光幽深的看着柳南絮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感动和暖意,崔南希跟在自己身边三年,却都没有柳南絮不到一年对自己了解更深,直到此时此刻,揽月才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越来越被柳南絮吸引,她的大气跟豁达是其他女子难望其项背的,无论是对百姓的责任还是对人心的洞察,只这一份气度便足以令别的女子黯然失色。 柳南絮回过头:“你怎么不走了?” 揽月呢喃:“我好像捡到宝了。” “嗯?”柳南絮不明白:“什么宝?” 揽月笑着摇摇头:“我是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柳南絮一脸懵:“怎么奇奇怪怪的!” 而另一边的崔南希许久呆坐在地上,看着揽月越走越远,却始终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心里顿时一阵荒凉和不安:揽月是真的放下自己了,她是真的被那个柳南絮给吸引了。 崔南希从来没想过揽月居然能这么快放下,她可以允许自己毁了揽月甚至杀了揽月,甚至揽月可以恨自己,但却绝对容忍不了她变心,只要享受过揽月的体贴和温柔,没人能够抵抗,跟揽月的那三年,是崔南希活的最自在的三年,她可以不用心机不用任何肮脏的手段,揽月就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或许是得到的太容易了,崔南希当初对此不屑一顾,可直到失去她才明白被自己毁掉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她可以杀了揽月,但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份温柔现在属于其他人。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人都不见了还看呢,唱个戏你还唱上瘾了?” 崔南希立刻回过神,收敛起脸上扭曲的表情站起身:“三皇子,您怎么来了?” 三皇子冷笑:“我不来,怎么看你对我那个好妹妹如此情深义重呢!” 崔南希笑着走到他身边:“是你们让我继续勾着她,我若是半分真情都不流露,她又如何会上钩?我一心为了你打算,你倒好却来怪我。” “你这戏唱的为免也太真了!”三皇子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靠近自己:“该不会跟了揽月三年,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崔南希移开目光,也冷下脸:“随你怎么说,你若是介意,大可以去告诉父亲不要再逼我接近揽月了,每次这样受屈你以为我乐意!” 三皇子哼了一声,放开她转身离开了,才刚走出一截路,正好碰到选秀女的车队经过,其中一辆马车路过他身边时,里面的秀女正好偷偷掀开帘子好奇的往外看,冷不防跟三皇子对视上,秀女吓的轻呼一声,晕红了脸颊连忙放下慌乱的放下帘子,连手中的帕子掉落也未察觉。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女子的楚楚动人却落进三皇子眼里,让他狠狠惊艳了一瞬,定定站在原地等着马车过去,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雪白的帕子,只见帕子上绣了几枝水仙,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锦”字。 第二天早上,云聿就带来了消息:果不其然,刑部尚书钱江在昨晚听到揽月居然悄悄派太医给王锦乡治伤时,就开始怀疑了,已经命公主府的细作加紧打听,如果王锦乡的确有投降之意,就立刻出手杀了他。 柳南絮笑道:“咱们去看看这个王大人吧。” 过了一个晚上,王锦乡的骨头依旧很硬,不管柳南絮怎么审问就是不招,甚至柳南絮已经告诉了他,钱江都打算找人杀他了,可王锦乡依旧冥顽不灵,反而一脸轻蔑挑衅地看着一旁的揽月:“公主把我带来就是为了让我构陷尚书大人?堂堂公主,没想到手段也如此下三滥,可惜我王锦乡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揽月拉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你倒的确仗义,可至于钱江是不是构陷,恐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的主子做了多少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缺德事,你这个心腹心里不会没点儿数吧?” 王锦乡冷哼一声撇过头:“那也是被你们皇家给逼得!” 揽月摇了摇头:“你的卷宗我看了,的确很惨,你的兄长为了给你筹赶考的银子而死,可他用命换来的银子却被山匪给抢了,所以你恨皇家,认定是皇家不作为才导致山匪横行,你以为你投靠了崔瑨推翻如今的江山,就能迎来清平盛世?别做梦了,崔瑨远比你想的要心狠手辣的多!” 王锦乡不屑嗤笑,压根听不进去揽月的话,满眼恨意的瞪着揽月:“反正落到你手里,我也没打算活着,你说的对,就是你们皇家昏庸,所以各地匪贼猖獗,百姓民不聊生,知道我兄长为何会上山吗?那是因为朝廷连年增收赋税,百姓家里根本活不下去了! 卖地卖房的、卖儿卖女的数不胜数,当地官府还要贪,走投无路的百姓们只能写血书请人上京呈给皇上,然而血书最后却落在了当地官府的手上,他们变的更加肆无忌惮,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各地匪徒更是猖獗,朝廷管过吗?你还敢说你们皇家没错?” “你说的是先帝时期的事情吧?”揽月深深叹了口气:“我从来不觉得皇家没错,对于先帝在位时的昏庸无道也深感惭愧和痛心,所以在先帝驾崩后,父皇一登基就开始减轻百姓赋税,对各地匪徒也拼力打击。 我相信父皇在位这些年的政绩你是看得到的,难不成你以为这些都是崔瑨的功劳?当然,对于先帝所犯下的罪孽我们无从狡辩,也愿意去承担,所以父皇这些年一直在试图弥补先帝曾经犯下的错。” 崔瑨怒声打断她:“弥补就够了吗?弥补就能挽回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性命吗?弥补就能让我兄长活过来吗?你知不知道,我家里曾经多少也算是小有家业,家里上百亩地,压根就不需要我兄长上山,就是因为你们皇家的昏庸,我家里的地都被那些贪官找借口侵占了,可我们的血书换来的是什么?是更多人遭受残害!” “我知道。”揽月站起身,神色也有些悲悯:“就算弥补再多也换不回那些百姓的性命,可是王锦乡,你好歹也在朝中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你没查过当年的事情,先帝是昏庸不错,但当时把持朝政的是崔瑨的父亲,也就是说你们那封血书压根就送不到先帝手上,所以血书到底是谁交给当地官府的,你心里难道没数?” 王锦乡扭过头不说话,揽月冷哼:“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敢面对这个现实?当年你家的悲惨的确有先帝的不作为,难道就没有崔家的只手遮天?崔家从先帝时期就开始布置,你当年赶考被抢,生死一线之际是钱江救了你,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怀疑过,钱江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他又是如何单枪匹马,从匪徒猖獗的地方平安救出你的?” 王锦乡冷笑:“你该不会还想说那些匪徒是钱大人安排的?” “钱江倒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过当年那些匪徒那样嚣张,父皇曾作为太子多次亲自剿匪,可每次那些匪徒都像提前得了消息似的早早逃离,以至于父皇多次无功而返反而惹怒先帝,后来经过多番查探,那些匪徒大多数都是崔家在背后供养的!” 王锦乡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摇头:“不可能,你为了让我栽赃尚书大人,居然想出如此恶毒的借口,真是卑鄙!” “信不信,我都有证据给你!”
第41章 赵家灭门 揽月让人拿来证据递给王锦乡:“是不是我栽赃陷害崔家, 你自己看。” 柳南絮使了个眼色,狱卒放下王锦乡,王锦乡颤着手艰难地接过证据一一翻看, 眼睛越瞪越大, 不敢相信的摇着头:“这不是真的、这都是你们父女为了掩盖你们皇家的罪行, 做出来的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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