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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冷笑:“王锦乡,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崔家为了夺取江山在各地屯养土匪做私兵,父皇登基后便打击了不少人,所以百姓现在才能安稳,不然你以为这些都是崔瑨做的? 而你自诩清官,以为推翻皇家是替天行道,殊不知你一直在助纣为虐,你不知道吧,我交给你们刑部的根本就不是三皇子派来的什么杀手,而是崔瑨养在岭南的山匪, 他们手里人命无数,我就是故意把他们交给刑部的,就是要逼着钱江杀了那几个山匪,不然我拿什么借口动刑部呢?” 王锦乡呼吸一滞,突然想起来那些杀手刚送来刑部的时候, 他们曾嚷嚷着要见钱江,钱江本不屑一顾, 但在听到其中一个杀手的名字时突然变了脸色, 改变主意亲自去审问那几个杀手, 当时钱江没让自己跟随,然后出来后钱江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王锦乡回忆起来, 当时钱江把他叫过去,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开口:“把那几个杀手处理掉吧。” 王锦乡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难道那个时候钱江就打算舍弃自己了? 揽月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猜疑,说道:“当钱江知道我送去的是山匪而不是什么杀手,他自然要想法子处理掉这几个烫手山芋,否则他的主子就要暴露了,钱江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就只能找个替死鬼,很不幸你就是他选中的替死鬼,他应该没敢告诉你,那几个杀手的真实身份吧? 而你明明有个机会可以知道真相,吴狱长已经把那几个山匪撑不住的招认的供状交给了你,你却急于替钱江毁灭证据,看都不看就给撕了。” 揽月掏出一份被撕碎的供状,王锦乡瞳孔一缩:“这不是……” “你以为我会蠢到把真正的供状还给钱江?”揽月将粘黏好的供状放在他眼前:“好好看看,你所效忠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兄长你的家人到底是被谁给害死的?他们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在为仇人效力,你说他们会原谅你吗?” 王锦乡脸色煞白,如遭雷击般呆愣在那里,身体不断发抖着,恍惚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揽月知道摧毁了一个人的信念,要给他一些接受的时间,便站起身准备先离开:“王锦乡,你说得对,先帝犯下的罪孽我们不能否认,可父皇已经在竭尽全力做个明君了,如果你所效忠的主子如果真的是个心怀天下的,我跟父皇可以把这江山拱手相让,可崔瑨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他对百姓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你们帮着这样一个奸贼夺取江山,哪怕是死,我也会拼命守住江山和百姓!” 从牢里出来后,揽月便让人毁掉了王锦乡杀那几个杀手的所有证据,柳南絮了然问道:“你想用他?” 揽月点头:“王锦乡本身并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即便是助纣为虐杀的也大多都是死有余辜之人,处置了他太可惜了,而且王锦乡在刑部多年,手底下也有许多心腹,即便杀了钱江,可刑部一直掌控在尚书省右丞杜塘的手里,我一时之间很难插手,并且现在手里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顶上,所以很大可能刑部还是换汤不换药,被崔瑨的人继续顶上。” 柳南絮明白了:“所以你想让王锦乡顶了钱江的位子,也是,这次要是能让王锦乡驯服,让他彻底对崔瑨失望,那他将会成为对付崔瑨一党的一把利刃。” 揽月放任了王锦乡一天,而钱江那边也坐不住了,开始联合崔瑨一党其他人找借口攻击揽月,说她不该插手刑部之事,扰乱刑部办案等等。 揽月不予理会,皇上也支持她,钱江拿她没办法,只能暗中不断打听着王锦乡的消息,在得知揽月已经不再给王锦乡用刑之后,钱江越发慌乱害怕,王锦乡手里可掌握了不少他的证据,一旦叛变他就完了! 尽管杜塘一再警告他先不要着急动手,否则很可能上揽月的当,但钱江却不听,事关自己的生死,他私自下令给揽月身边的细作让他们杀了王锦乡。 夜半时分,王锦乡正闭着眼睛想事情,突然牢房门轻微响动,王锦乡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两个狱卒端着吃食走进来:“王大人,我们来给你送饭了。” 王锦乡心有怀疑:“大半夜送饭?我可不记得牢里有这规矩。” 两个狱卒抬起头,笑道:“怎么没有,王大人忘了,那几个杀手不就是大半夜吃了顿饱饭走的。” 王锦乡倒吸口气,立刻明白了,他一直知道揽月身边有他们埋藏的细作,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对自己动手了:“钱大人让你们来的?” “王大人还是别问了,吃饱了好上路,这一套王大人应该熟。”说完把饭端到他面前:“王大人,快吃吧。” 王锦乡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他不怕死,却不能这样憋屈的去死,原本就对崔瑨失望的心底此时更加心灰意冷,亏他这两天还不断替钱江找着借口,想着或许是他也受了蒙蔽,或许一切都是揽月挑拨离间的诡计,可没想到钱江已经真的等不及要他死了! 两个狱卒见他不配合,冷哼了一声上前,其中一个人使劲儿按住他,另一个人拿着一根绳子,往手上拧了一圈就套上他的脖子。 王锦乡使劲儿挣扎着:“你们到底是钱大人派来的,还是公主诡计?我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个问题王大人还是到了地下再去问阎王爷吧!”一边说着,绳子逐渐勒紧。 王锦乡憋的脸色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晚真的要命丧此地时,牢房门被哐当一声踹开,两个狱卒大惊回头,就被跑进来的侍卫一脚踹飞在地,揽月从后面走进来:“王大人,想清楚了吧?” 王锦乡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着说不出话,两个狱卒看到揽月出现,瞬间一脸惨白,明白他们暴露了,他们明白一旦落到揽月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便趁着护卫不注意,抓起一旁长长的铁针直接插向脖子。 护卫们在他们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张纸条交给揽月,正是钱江命他们杀王锦乡的纸条,揽月将纸条扔在王锦乡面前:“看来你的主子并不如你相信他那般信任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既然已经动手了,钱江我肯定是不可能放过的,有没有你我都会除掉钱江。” “公主应该早就知道他们要杀我吧?”王锦乡低下头苦笑起来:“看来我们都小看公主了,只怕崔瑨留在公主身边的细作,都已经被公主掌控了吧。” “我是珍惜你的才能,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你自己若不珍惜,本公主也不好强人所难!”揽月说完就离开了牢房,只留下钱江一人怔怔坐在地上,满身狼狈。 柳南絮等在外头,见揽月过来,皱眉说道:“你之前真是太早毁掉王锦乡的罪证了,如果他明天还不招认,到时候我们连王锦乡的罪证都没有了,肯定会被钱江跟崔瑨他们趁机反咬一口,到时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揽月却笑了笑:“王锦乡明天一早要是还不招认,我就把他完好无损的放了,你说一个都被我抓住审了好几天的人,明明手里有他的罪证,可他却能轻轻松松走出大牢,钱江会怎么想?” 柳南絮了然:“他肯定会认为是王锦乡出卖了他,如果换做是我,我绝不会让王锦乡这个知道我许多秘密的人活着!” “所以机会我给到他了,能不能珍惜就看王锦乡自己了。” 柳南絮说道:“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吓唬他的,原来说的是真的。” 揽月语气淡漠:“我珍惜他的才华,但并不是非他不可,他若是冥顽不灵一心效忠崔瑨,这样的人就没活着的必要了,只要钱江一动手杀人,我就能抓钱江了。” 柳南絮戳了戳她:“果然还是你老谋深算,我就说你怎么敢毁掉王锦乡的罪证,原来你压根就没打算用!” 揽月握住她戳自己的手指:“半夜了,不困吗?” 柳南絮心头一跳,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撇开眼神点了点头:“困了。” 揽月笑了一下:“那就先睡觉吧,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天的事情。” 柳南絮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把人家吵醒的,说什么来看热闹,原来就是来牢房看杀人!” 揽月奇怪:“这对你来说不就是热闹吗?” 柳南絮瞪大眼睛:“你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变态的嗜好了?” “我可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当街就刨了一匹马!” 柳南絮气的打她:“那是我的公务,公务懂不懂啊!” 揽月安抚的投降:“好好好,公务,咱们该去睡觉了吧?” “谁要跟你一起睡!” 揽月:自己也没说一起睡啊!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浮云就过来敲门:“公主,王锦乡要招供。” 揽月揉了揉额头睁开眼睛:“我马上过去。” 看了眼离天亮还早着,昨晚又睡的太晚,揽月不忍心早早叫起柳南絮,便没让人去吵她,自己带人先出了宫。 王锦乡跪在地上,脸色憔悴,眼中满是红血丝,神色也很疲惫,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揽月问道:“你想好了?” 王锦乡苦笑:“公主给了我这么多次机会,已经是用心良苦了,我若再不识趣,只怕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揽月挑了挑眉,她知道王锦乡聪明,但没想到他竟然还如此敏锐:“所以?” 王锦乡说道:“公主这段日子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虽然为钱江办事,但他并不是全然信任我,他做的很多龌龊事我并不知道,也不知能不能帮到公主。” 揽月当然明白钱江不可能让王锦乡知道他太多事,否则以王锦乡的正直很可能早就反水了:“先说你知道的吧。” 钱江狡猾,这次弄死杀手的事情他半分都没沾手,全部是交给王锦乡去做的,所以揽月想拿这件事动他根本不可能,否则也不至于揽月这么大费周章。 王锦乡说道:“钱江那人跟个泥鳅滑不溜丢,他很少沾手这些脏事,几乎都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以前就连严都尉也没能找出他的罪证,能让他插手的都是大事,就比如当年构陷郑家一事。” “郑家?”揽月猛地坐直身子,神色严厉起来:“郑家之事钱江参与了多少?” 王锦乡摇头:“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郑家是被身边的副将背叛,后来朝廷派了钦差去查,就是如今的刘御史,我见过几次刘御史跟钱江的书信来往,都是关于郑家的,刘御史负责构陷,钱江负责坐实证据,具体的我并不清楚,这件事牵扯太大,钱江都是亲力亲为根本没让其他人插手。” 揽月靠在椅背上揉着额头,她知道郑家是冤枉的,这次回来之所以头一个先拿刑部来到,为的也就是引出八年前郑家叛国一事,只有彻底还了郑家清白,太子妃跟小皇孙以后才能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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