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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漫浩摇摇头：“天太暗了，只能从身形上判断出是个男人。单元门上面是单向的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就是灰黑色的，他应该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了。” “监控调不出来吗？” “他站的地方不是正对着大门的，监控只能拍出来半个身子，没照到脸。” 董枫思索了一会儿：“有没有可能，他也是你们住宅区的一户才会能进到小区里面，还对监控这么熟悉的？” 李漫浩起身，给董局倒了杯水：“这个先按下不提。昨天我去医院完全是机缘巧合，碰巧把车停在了商澍酒住院楼的下面，之前对穆冉的询问也全程都是别人在负责，我没露过面。可是穆冉能悄无声息地拿着刀蹦出来，还对着我出手，明显是认出来我了。只有两种可能——” 李漫浩当初是董枫是带着一步步教出来的，他和李漫浩的思路迅速的一致起来：“第一，是她在商澍酒身边见到过你。第二，是她在中午的事情已经被爆出来后来过市局附近见到过你。” “无论是哪一个，她能忍到晚上再动手，和她也是被易被激怒的性子不符。而且原本无法定罪判刑的穆冉对我动手，直接给了我们抓捕的理由，她没这么做的道理。我怀疑是有人教唆犯罪，不过汪国安背后和穆冉背后的人是否是同一个，还有待调查。”李漫浩眼睛里多了份凝重，“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办件事儿。” “咔哒——” 董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第 22 章 中午下班后李漫浩就看见自家爹妈开着他们送给自己那辆因为太过骚气和昂贵不适合工作用而被她打入冷宫只在下班后私人时间开过的车，在市局大门口拉风的停着。 李漫浩脑中“哄”的一声就炸了，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化身段子要被同事打趣至少一个月的日子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飞速上车，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甚至想挡着脸。 李漫浩催促道：“快走快走。” 林迩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家子吃了顿还算和谐的午饭，下午两人就飞了回去。 李漫浩终于送走了坑女儿第一名的爹妈，呼出一口气。 到了局里，果不其然就看到顾婧龇着牙蹭了过来，声音做作的甜腻：“李总，什么时候让人家也体验一把豪车的感觉呗，感受一下风一样的速度。”说着，夸张地张开了双臂。 许丘的贫话教学彻底出师，大有一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顾婧姐，你现在和被包养的金丝雀的区别就是李队没同意包养你。” 其他路过的同事或多或少都调笑了几句，局里一派祥和。 下午下班李漫浩叫住了准备走的顾婧，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顾婧最后离开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儿上了。 接下来几天局里的同事们明显发现顾婧和李漫浩同进同出的频率高了起来，一时间都好奇地不得了。 在两人第十三次一前一后打卡上报体温时，许丘被众人推了上来，当了八卦先锋。 这个瘦瘦高高的大小伙子面对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腼腆起来，支支吾吾的才说完整一句话：“你们......你们最近怎么干啥都一块儿的啊。” 顾婧很奇怪：“我们住对门啊，刚好蹭李队的车回去，不一起走怎么蹭啊？” “对门？”装作工作很认真的同事们立刻扔下了手中的东西，把他们围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搬家了？” “顾婧姐，你们家不会也有隐藏的矿吧？就咱李队住的地方租金也不便宜啊。” “边儿去，没矿！我当初就是体术考核成绩还是不错的，李队聘我当贴身保镖，五险一金和提供住宿。”顾婧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李漫浩拿着快递也被堵到中间，突然有种老母鸡身边围了一堆叽叽喳喳小鸡崽子的错觉：“爹妈不太放心，非要找个人保护我，我又真的不需要，算是请顾婧堵他们念叨我的嘴吧。” “这么好的差事怎么没想到我！李队偏心啊！” “得了吧，就你？你看看你最近疏于锻炼的，身材都快走形了。” “就是就是，李队应该选我的！” “别放狗屁了，李队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跟你一个糙老爷儿们同进同出像什么样子。” 众人叽叽喳喳起来，在李漫浩终于忍不住释放冷气的时候立刻散开，动作十分之迅猛。 顾婧是知道李漫浩找她的真实原因的，相比起潜在的危险性，顾婧更加注意和欣喜的是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会选择信任她。 不过现在并不是可以说出真正原因的最好时机，出于各方面的考量，李漫浩甚至没把有人跟踪这件事告诉父母，还和顾婧两人演了一出“诶好巧你也住这儿啊”的戏码。 日子又恢复如往常一样，时而忙碌时而轻松。李漫浩接到乔红电话的时候刚下班回到家泡了个澡，都差点儿忘了她们曾经还有一顿饭的约定。 不上网不和同事八卦的老年人不知道商澍酒苏醒在两周前就上了热搜。 三人约定的地点也是上次和乔红谈话的地方。 这是李漫浩第二次见到活的商澍酒。 刚大病初愈的皮肤带着病态的白，脸颊瘦了不少，显得一双眼睛更大了。整个人像是刚拼接好的碎过一次的工艺品，脆弱的一阵风对她来说都会有危险。唯一不变的，就是女孩子在这种状态下依然耀眼夺目，漂亮的像橱窗里的娃娃。 商澍酒坐在了李漫浩和乔红两人的中间，听着乔红会偶尔和李漫浩交谈几句。她本人则是安安静静的，全程专注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可能是胳膊的钉刚拆出来，她还不太适应遭受过重大事故后的身体状态，刚想抬高点手臂去拿较远一点地方的饼，一阵钻心的疼让她松开了手中的筷子。 “啪嗒——” “嘶——”商澍酒来不及捡筷子，疼的出了一层冷汗，捂着胳膊久久没缓过神来。 乔红立刻紧张起来，掏出手机就想打120。 还是李漫很快地反应过来，制止了一下，站起来抓住了商澍酒的手，帮她轻轻按着胳膊舒缓肌肉，慢慢地让她伸直手臂。等她不疼了，又帮她把筷子并好放在一边，重新拿了一双新的给她。 “谢谢你啊......吃东西好不方便。”后面一句商澍酒嘟囔的很小声，但李漫浩多年来锻炼的职业素养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李漫浩心下一时想笑，她真心笑出来的时候，好看的眼睛弯起来更是带了黑白无常的钩子，让人看一眼魂儿都能被勾走：“吃哪个？我给你夹。” “欸？”商澍酒有些受宠若惊，悄咪咪地转头看了眼乔红，见她没什么制止的意思，对着李漫浩乐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个饼，我想卷羊肉吃。” 接下来，基本上商澍酒弯起的眼睛都没平过，全程乖乖巧巧地等着投喂，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李漫浩则是越喂越觉得她是真没什么架子。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李漫浩和商澍酒湿漉漉的目光对起来时，总有种看到了湖泊的感觉。 太清澈干净了。 李漫浩甚至分辨不出来这是装的还是真的。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还接着拍那部戏吗？”李漫浩主动问出了她在这个桌子上第一个问题。 商澍酒喝光最后一口牛肉羹，满足地眯起了眸子：“不拍啦，之前我出事后导演为了赶进度就换了演员，不可能等我完全恢复好的，剧组太烧钱了。” 乔红想阻止商澍酒说出工作安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算了，说就说吧。 反正凭这个警察的身份，想知道查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李漫浩又帮她盛了一碗牛肉羹：“也好，在家多休息休息。” “嗯！”商澍酒歪了歪头，“反正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工作了，我身体现在还是有许多问题。” 乔红沉默了一下，安慰道：“小酒，别担心，医生说你身体底子很好，恢复的可能性很大，只是需要时间。” 商澍酒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她来回看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语气很无所谓：“我倒没什么担心的，就当休假了嘛。平时连轴转的拍戏接广告拍杂志，都没时间喘口气儿，还得管理身材，现在挺好的。倒是红姐你——”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红姐，你再带几个新人吧。医生说的都是哄我的话，我知道的。以后能不能重回圈子还不一定呢，你总不能跟着我混日子吧。” 饭桌上刚才融洽的气氛突然消散。 李漫浩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睛能这么清澈，不是单纯和天真，是太懂了。 太清楚圈子的规则，对什么都看得透透的，明白自己的长处和短板，懂得做人，通晓世故，处事圆滑。 看着像和谁都好好相处，表现出来的性子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可实际商澍酒对什么都知道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以骨子里都带点儿凉薄。只要对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眼睛里自然是干干净净的。 乔红明显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谈到这件事：“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等你身体恢复好，照顾好你。” 商澍酒叹口气，并不打算就此揭过，声音都轻轻的：“红姐，你应该洒脱一点儿。我知道你想把我往上面的位置再推高点儿，好让我们的封神之路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我跌倒了，在最靠近终点的地方。” 商澍酒抬起了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乔红，含着笑的眼底渐渐没了暖意，有某些情绪无声地波动着：“我爬不起来了。” 乔红是摔门出去的。 商澍酒在乔红离开后重新低下了头，没一会儿，又自己拿起了筷子，忍着疼，面无表情地夹着远处的东西。 李漫浩看不得人作践自己的样子，皱眉把她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行了，你刚就吃饱了，别夹了。” 和商澍酒一顿饭的时间相处下来，李漫浩从最初觉得她太年轻小孩子心性，到最后心中也酝酿着名为可惜的情绪，让她对这个小自己七岁的女孩子也莫名心疼起来。 商澍酒的素养很好，没有和别人起争执后带着情绪对旁人乱发脾气的习惯。李漫浩夺走她的筷子，她也不争，坐在那里发着呆。 李漫浩看了看时间，晚上刚过七点，是时候回去了。她不放心她一个大明星待在这儿，开口问道：“你在哪儿住？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你了，我等会儿给红姐打电话，她肯定没走远的。”商澍酒闭了闭眼睛。 “那好。”李漫浩没多想，她猜乔红也不会放任商澍酒在这儿，简单的道别后便离开了。 刚踏出包间的一瞬，李漫浩身体内应对危险的本能瞬间叫嚣起来，她速度极快地收回了手，一把斧子砍在了包间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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