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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同事们都震惊了一下。 顾婧顿了顿：“她之前已经换过十几家做工了，其中主人家的老人在她离开后都是死亡状态的概率达到了百分之百。而且无一例外，这些老人都是比较富裕的，和孩子的关系并没有太过亲近，死之后财产自然由第一继承人继承。我怀疑这是个什么黑心保姆产业链，就顺着这个招聘网站查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许丘接到了顾婧的眼神示意，立刻跟着说道：“他们这个网站有一个隐藏板块，是会员制的，必须要有上一个会员拉才能进入，里面的保姆营养师全部都是卫诺这种类型的。” 顾婧恰好也写完了这个地方，用笔圈了一下：“网站的建设地址就在这儿，恰好在咱们市里。” 是东城的一个废弃造纸厂旁边的破旧家属院。 李漫浩手机震动了一下，看了眼微信，说道：“线人发来消息了，确定是这个地方。里面聚集的人还不少，这个时间点儿正好是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 她站了起来，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大家准备一下，等会儿把这群真以为自己是个杀手组织的傻逼们全部抓捕归案，教教他们什么是社会主义新思想。” 深夜一点。 李漫浩他们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安静的行驶在前往东城的路上。 一路向东，仿佛在经历一场穿越时空的旅程，看这个城市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变得逐渐稀松广阔没有建筑，从灯火辉煌霓虹闪耀逐渐陷入黑暗。破败的气息像是印在了东城的骨子里，让人一踏足这儿的土地，就嗅到了麻木冰冷与腐烂酸臭的味道。 他们不是这一片区的管辖地，平时也极少有来到东城的机会。 如今乍一到来，开车的警察还以为自己是走错路了，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在这个时代还能存在的地区。 等到了地方，李漫浩比了手势，把这里全部包围起来之后一声令下冲了进去，抓捕行动实施得很顺利。 众人忙活了一晚上，把涉案的所有的人带回来，心情一放松，各个困得跟死猪一样，横七竖八地趴在桌子上眯觉。 谭治川眼底青了一圈，还是熬着和许丘把主管人给连夜审了出来。 李漫浩和顾婧坐在监控前看完了全程，出来后给实在顶不住去睡一会儿的顾婧扔了件外套让她自个儿披上，自己去冲了杯咖啡醒神。 刚倒完温水，手机就震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地把工作的手机摸出来，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未读消息都没有。 等把私人手机摸出来，屏幕上显示了三条来自商澍酒的微信消息。 【姐姐，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也不知道你忙不忙，就不给你发太多了】 【你记得早点儿休息】 李漫浩一口气闷完，才单手回了条消息。 【明天我帮你搬，你也早点儿睡】 商澍酒本来就对自己能收到回音没抱什么期待，猛一收到李漫浩的消息，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来来回回读了几遍，才敢确定就是她发的，瞬间开心的跟个气球一样，就差窜上天了。 等稍微平复下内心的高兴，商澍酒怕耽误李漫浩工作，也就没挑起话题，只是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商澍酒向沙发上一瘫，两只脚丫子止不住扑棱，激动的想嚎出来。 自己这算不算是......因祸结缘？ 正兴奋着，卧室里冷不丁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商澍酒倒也没急着接，等那个铃声突然挂断，自己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才慢哒慢悠地拿起了手机：“喂？” “怎么不懒死你算了！”是一阵清亮的女声，那人打了半天没人接，一猜就知道是她那个手机没在身边。她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感觉那架势恨不能从手机里爬出来戳商澍酒的头，“我按照之前你告诉我的话说？” “嗯哼。”商澍酒心情不错，也没计较她这么吼自己。 “那我知道了，挂了。”对面的女人像是一秒也不愿意多和商澍酒讲话，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商澍酒从备忘录里调出来一张隐藏起来的待做事件表，把最后一项事情挂掉，看着空空如也的纸张，笑了笑，手上把这页备忘录删掉了。她顿时觉得无事一身轻，脚步都轻快起来，去浴室放了热水，美美地泡了个澡。 李漫浩看她发了个表情包，也想回个什么，无奈翻了半天也没什么合适的——她的表情包都是存的顾婧那种贱兮兮的熊猫头，压根儿没这种可爱的——就作罢了。 她长出一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抬眸盯着窗外出神。 天就要亮了。
第 39 章 ——监控前。 谭治川：“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男人满不在乎：“网站的事情被发现了呗。” 谭治川皱眉：“给我坐端正了！看你这什么态度！你们这个网站做的事情是违法的知道吗？从你们开办网站开始到现——” “警！官！”男人使劲儿锤了桌子，大声地打断谭治川。 他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脸颊却凹陷的厉害，皮肤状态和眼神看起来都很苍老，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没一点儿逻辑，行为诡异，明显有些不正常：“他们拿钱让我们办事，我们肯定得办好对不对？不然以后做谁的生意去？他们让我们把那些碍事儿的老不死的杀了，我们要拿钱吃饭的对吧？肯定就要照做咯，这也不怪我们啊，要怪就怪那些不肖子孙去，跟我们有啥关系。” 男人靠在了椅背上，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我知道你们要审问我，我也不瞒着。截止到今天我们做完了……一二三四……好多啊，数不过来了。” 男人有些气馁：“会员网站里的工作人员名额不多，顾客进来的机制被卡的也很严格，完成数量不多，也就在三百单左右，不过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后台有记录的，能查数量！后台……后台……我没拿电脑啊警官。不过卫诺我有印象，长得漂亮吗，谁都喜欢多看两眼，她也是真的心狠。卫诺接得单子是所有人里面最快最多的，听说她脖子上的烧伤就是有次她动手的时候被老人反抗泼上去的，她后来反手把这个老人摁在了滚烫的开水浇满的浴缸里，把人活活烫死了。不过后来她也请了好久的病假，留了好大一片疤。” “哦对，我记得还有一个单子印象比较深刻，是个男人外面欠了赌债，不敢告诉他爹妈，就雇了我们给他爹妈下慢性药，最后老两口被判定心梗没了，钱也就是他的了。哎呀，钱这东西啊……” 谭治川和小周冷眼看着这个瘾君子发疯般的将所有的事情抖落出来，期间竟然还疯到问他俩要货吸吸解解瘾。 听得谭治川忍不住想站起来打他两拳让他清醒清醒。 坐在外面的李漫浩也听得脸色越来越沉。 那个男人无所谓的语气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了一条人命；他吸毒的每一分钱，都沾上了一个被虐待致死却无法出声呼救的绝望的老人的血。 天知道那些年长的老人在死之前心里该有多恐惧和失望。 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血浓于水，竟然为了迟早是要留给他们的死物，就要雇人把自己杀了。 而且竟然沾了毒。 还得用这个男人钓一下毒贩子，联系下片儿区的派出所帮忙抓捕搜查一遍了。 李漫浩冷冷地盯着还在监控器前思维混乱也要说话的男人，冰冷的视线犹如实质的刀子，让他隔着屏幕都汗毛树立起来，神经兮兮的四处张望着。 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还算个人么？ “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看起来清纯漂亮又衣着华贵的女人在黑暗中缓缓穿梭而过，在这空荡废弃的厂房中显得格外诡异。 现场已经被布置的差不多了：指纹被擦得干干净净；灰尘被重新铺了一层；脚印被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新脚印所覆盖；墙壁上的划痕和裂缝也被重新修整了一遍；血迹一滴都没有四溅到地上和墙壁上。 整个空间的布局和卫诺被抓来之前一模一样。 失去双腿的卫诺忍着剧烈的疼痛，浑身冒冷汗，几次想晕过去都被动手锯掉她双腿的男人给扇巴掌打醒了。 听到女人的脚步声，男人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对着她鞠了一躬：“您来了。” 女人对大小便失禁像条濒死的蚯蚓一样扭动的卫诺有些嫌弃，捂了捂鼻子：“臭死了。先把她带出去，老地方。” “是。”男人弯腰立在一旁，等女人先走之后，才扛起卫诺跟了上去，招呼上一旁侯着的另一个男人结束扫尾工作。 女人和他们坐的不是同一辆车。 如果把卫诺待得那辆车形容成运拉牲畜的大货车的话，女人坐得车完全可以比喻成皇帝出行的步撵。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高速上飞驰而过，开向了临近的烟斩市。 一路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跑到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到了某家规模挺大的饭店后，女人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在了饭店门前的泊车位上。 后面那辆并没有跟着停，而且接着向前开去，大约二十分钟后，换成了另一辆普通轿车停在了饭店后门。 两个男人飞速下车，后门处也有人接应，把扔在后备箱里用塑料袋裹着的卫诺拉了出来，拖进了门里。 后厨的位置厨具和桌板已经全被收拾到靠墙的位置了，整个空间瞬间空旷出来，被穿着各式各样厨师装、服务员装的人填得满满当当。 女人随便拉了把凳子，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坐在这群人的面前。 男人将卫诺扛过来后，直接扔到了中间地上的位置，另一个人把她的双腿也扔了下来，随后两人都站到了女人的身后。 卫诺和她的肢体仿佛成了楚河汉界的那条分界线。 对面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就连站在最前方、看起来穿得像是经理一样的人再看到地上趴着的人的样子后也不敢出声，只是默默流着冷汗。 女人看着一群人对自己毕恭毕敬担惊受怕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有时候对那个人发怵的模样。 她“啧”了一声。 女人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看人都齐了，直接开口，声音讽刺地说道：“你们还真是让我开眼，集团发给你们的工资还不够，非得私下搞这不入流的玩意儿。在中国的地界触犯法律，和什么没品的杀|手网站的头儿有毒品交易往来，还自以为藏得多好？要不是我们提前给你们擦了屁股，现在你们一个个儿都得进去了！平时教给你们的东西我看都是忘干净了。” 女人冷笑一声，用脚尖点了下躺在地上如一具死尸的卫诺：“你们真以为私底下贩毒的小动作上头不知道吗？还觉得天高皇帝远老板管不着你们了是吗？毒品这种东西虽然利益巨大，但背后的风险也是不可预估的。就算是在总部那里，毒品的管控也是国家的重中之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国际缉毒刑警队和本国的缉毒队就跟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我们不碰这东西，是出于更长远的考虑。现在可倒好，密不透风铜墙铁壁一般的集团有人从内部开始往外渗透，甚至不仔细到在警方面前露出了踪迹，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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