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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老板花了大段话语描述的漂亮女孩子结合众人最近接触的人群中，让他们在心底整齐划一的有了同一个有些可怕的猜想人选。 李漫浩也罕见地露出来了许久没有过的晦涩冰冷的眼神。 而且……如果真的细算起来，至今仍未有任何行踪的卫诺也是在见过商澍酒最后一面后才没了讯息。 良久，她轻轻呼出了口气，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了几下，眉目间看不出情绪，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一时间，寂静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欢快地响着的电话铃声。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话筒那头的人声音轻快，说话间还伴随着“嗞拉拉”的油炸声，会议室的众人听着就仿佛闻到了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喂，是姐姐呀？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啦，是有什么事吗？” “小酒。”李漫浩的声音带上了些严肃，“你拍得那部戏是什么时候来怀哲的？我需要一个具体日期。” 电话那头的商澍酒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透过话筒的油炸声小了下来，随后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布料摩擦声。 商澍酒关掉天然气，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盯着锅中正在炸得半生不熟的小酥肉，敛起得眼神看不出情绪，只是语气听着淡到有些发酸：“二月十号开机，我们要提前五天到这儿训练，我因为要来这边出席个活动又提前了两天到这儿。订得来怀哲的飞机是二月三号，红姐跟我一起的，她手里有订票记录，李队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红姐打电话，或者我去市局也可以。” “你来这儿的时候……去过烧烤摊之类的地方吗？” “嗯。我还因为吃这些东西被红姐骂了一顿，她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都想直接上手打我了，我那次确实过分，要参加活动还没忍住嘴馋，把她气得太狠了。” 末了，商澍酒轻到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会议室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人对她的低落和难过仿佛感同身受。 “姐姐……你不是说会相信我的吗。” 李漫浩心底揪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重新开口：“我去接你过来，你等我几分钟，好吗？” “没事儿，你现在肯定忙，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那好，你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的人还是大气不敢出。 李漫浩不想耽误工作，示意他们接着汇报发现和分析，只是心里总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想关于商澍酒的事。 数个小时前，商澍酒眼神温和，问着自己：“姐姐，你信我么？”。 她当时久久地凝视着商澍酒的眼睛，里面除了平和的喜爱和温柔外，什么隐藏心思和负面情绪都没有。 李漫浩干这一行时间不短了，就算是平时走在大马路上随便一搭眼儿，要是有通缉逃犯刚好经过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也能认出来。当刑警的，看人多了便会有一种直觉，平时遇到的人什么样，自己见过便会在心底有个基本的评判。 ——可她并没有从商澍酒身上感受到过一丝令人不适的气息。 她除了看事很透彻，整个人就像个在天空自在翱翔的小鸟，周身的气息干干净净、清清冽冽，偶尔还流露出一丝狡黠。良好的谈吐也预示着她并不是脑袋空空的花瓶，让人觉得和她相处很舒服，不然她也不会喜欢上小酒。 李漫浩想了数分钟，才缓缓地露出来了个因为病态还有些苍白的浅笑。 “我信你的，小酒。” 这份信任的承诺才刚刚发出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又遇到了另一个考验。
第 50 章 李漫浩从刚才开始紧缩的眉头便再没舒展开来，心底有说不出的烦躁，直想出去抽一根烟。 她只要一想到小酒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真是受到过什么伤害还不能说出来的话，自己心底就有些刺痛。 他妈的。李漫浩在心里骂了一句，张山这群人脑子里都长得什么玩意儿，不干这些接地府的缺心眼儿事就跟没办法活下去一样。 转移了一下注意力骂出来后李漫浩心底舒坦了不少，她紧紧闭了下眼，脑子才重新慢慢冷静下来。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数，等小酒到了再细问也不迟。 等待的时间仿佛在等着什么重要的判决。会议室的同事们都没什么心思在盗掘坟墓配阴婚这件事情上，而是都在想着那份录音的内容，思考着张山和商澍酒可能会存在的关系。 按照烧烤摊老板的说法，张山四人分明是尾随商澍酒的。他们一直干着拐卖人口的勾当，当时一定是对只身一人的商澍酒起了下作的心思。深夜时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自己走在没什么人的街头，身后缀着几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就算是遇到好心人帮忙驱散危险，可概率实在太小，而且对方可是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但他们最终却并没有得手。 李漫浩的心一寸寸沉了下来。她实在没忍住，刚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嘴上，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从一楼的窗户外面和着听筒里的声音一齐传了进来：“李队，我到市局门口了。” 李漫浩说不出等到人的那瞬间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想立刻马上见到她，于是直接抓着手机快步走了下去，一向平淡的语调也带上了几分不易觉察的急促：“我下去接你。” 商澍酒来得很急，匆忙的连个防晒都没涂，一张纯素颜的脸却依旧明艳。没有妆容的衬托少了成熟女人的妩媚，显地她年纪愈发小了，走在路上说是高中生也有大把的人信。 李漫浩匆匆忙忙冲下去，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心跳却快的跟经历了马拉松一样。 商澍酒的眼底在看到李漫浩后闪过了一瞬亮光，看着她慌里慌张地跑出来，又想着她刚出院，当下就有些心疼：“你慢点儿，不用急的，万一头晕头痛怎么办。” “先上去吧，里面凉快。”李漫浩缓了缓，觉得呼吸平复的差不多了，稍微侧了侧身，给商澍酒让了位置。 上楼的短短两分钟内，两人默契的都没再说话。无声的寂静萦绕在她们身边，成了这个特殊时段联系起她们之间的纽带。 李漫浩把手放在了门把上，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另一只手忽然揉了揉商澍酒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头顶：“别想太多。” 商澍酒鼻子一酸，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又飞快地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整理好了情绪。 因为涉及到直接接触犯罪嫌疑人张山，而且还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张山的，又考虑到商澍酒特殊的工作性质，这次的审问除了按照程序走之外也很特殊。 “到怀哲的具体日期？” “二月三号下午四点的飞机，差不多领完行李七点半出机场的。这是当时的订票记录，还有出席活动的照片。那个活动好多演员都去了，他们都见过我的。” “你是来这儿的当晚去烧烤摊的吗？还记不记得那个摊位的位置？” “唔……是当晚去的，当时很晚了，估计有一两点？那个地方我记不太清，但确实很偏，红姐骂我也骂得对，我一个人那么晚出门是很不安全。” 被许多人连着连不停断地问问题，商澍酒就算是面部管理再强也抵不住精神上的煎熬。原本还挺红润精神的面庞逐渐苍白下来，和刚出院的李漫浩的脸色都有的一拼。 “当时走得哪条路，你有印象有人跟踪你吗？希望你不要因为某些原因隐瞒。” “跟踪？”商澍酒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惊讶的异样，她安静了一分钟，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啊……说起来确实有。” 监视屏前站着的李漫浩心头一跳。 商澍酒的视线虚虚地放在面前一次性的杯子上，声音平静：“我当时收到助理短信催我赶紧回去，不然红姐发现就要骂我了。我搜过地图了，发现从小巷穿过去要比走大路快个二十分钟，纠结了一下，最后拿着吃完没扔的签子当防身工具走了另一个小过道。走到一半……发现身后跟了几个人。” 谭治川看着李漫浩越来越冷的脸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跟了几个？你是怎么躲掉他们的？” “四个。他们……他们……他们想干的事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当时真的很危险，但那次我也足够幸运，刚好有个人路过把我救下来了，没让他们得逞，还说如果我要报警的话可以作证。我第二天见到我经纪人乔红之后私底下也跟她说了这件事，红姐陪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我没受什么伤害之后才放心。” “遇到这么大的事，那你为什么没报警？” 商澍酒苍白的笑忽然变得十分脆弱：“这位哥哥，我是一个人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才到现在的位置的。而且当时那部戏快开拍了，还是个大制作，如果拍完我的事业就能更上一层楼的圆满结束。要是还没开机就因为我的事情延误拍摄时间，整个剧组都会很麻烦的，我也可能因此解约。既然我也没受到任何伤害，这件事儿从头到尾还是我自己作死，权衡利弊之后红姐建议我不要把事情闹大，还联系到了当时救我那个人，协商后让他签了保密协议，支付了一大笔钱。” “之后你确定没再见过跟踪你的那四个人了吗？” 商澍酒摇了摇头：“真的没再见过了。救我那个人用的是随手捡得砖头，下手可能重了点儿，但他说最多也就是断个胳膊腿儿之类的，没有往人脑袋胸口这种致命的地方砸。那四个人见人不好惹就跑远了。我之后新戏开机，又因为意外重伤住院，出院后没多久就和李队一起住，没再见过他们了。” “救你的人还能联系到吗？” “这个倒是可以，你们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也可以给他发消息。就是他不是怀哲本地的，到这里可能要费些时间。” 监控屏内的讯问渐渐接近尾声，李漫浩出了监控室，在讯问室的门口等着商澍酒出来。 调查小组的人根据商澍酒刚刚的供述要一一去核对，联系上的那个救命恩人刚好最近在隔壁省份烟斩办事，来这里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商澍酒在调查小组的人回来之前还不方便离开，李漫浩就陪她在休息室坐着。 “……李队。”商澍酒垂着眼皮，纤长的手指在纸杯上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杯身上的花纹，“如果我真的被他们得手了，你现在会——” “不会。”李漫浩毫不犹豫地打断她，一股想立刻拥抱住她的冲动再也抑制不住，把她紧紧抱了起来，温热的掌心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商澍酒的背，“不会嫌弃你，不会和你分手，不会有看不起或者任何轻视你的意思，我喜欢的是小酒，是你，不是虚无的外在附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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