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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故意这样,任凭她怎样去编排解释她们的关系吗? 到底为什么,唯因想不明白。 而她们应该是哪种关系?朋友,室友,还是……女朋友? 唯因拿着花,脑子不能去思考其他。 这是川录闲的目的吗?目的是让她思考吗?目的是让她在和别人一起的时候也要一直想着她吗? 如果是,那川录闲总能在她身上实现轻而易举。而她在面对川录闲的时候,总觉得力不从心。 她想要猜透她的心,可猜心本就难于登天。 - 川录闲的目的——唯因觉得的,很轻易就实现。 从餐厅离开后她按照计划和许泉去了那个公园,确实像许泉说的那样,很漂亮,她在落叶飘飞的树下拍照,快门按下就是一张绝佳人像。 只不过,一直会想山茶。 时欢和她们一起,问她和川录闲的关系,她把给许泉的话再说一遍,时欢听完“噢”一声,然后兴致勃勃问川录闲。 全名,微信,从哪儿毕业,是哪里人…… 唯因如实告诉她说川录闲是洛河人,北清本硕,在宁北有房。 “哇哇哇她名字好好听!”“哇哇哇洛河!那她用洛河话说‘我爱你’一定很有感觉!”“哇哇哇北清本硕!好厉害好厉害!”“哇哇哇自己在宁北买房在宁北买房!” 就该说川录闲叫川狗,是个黑户,从小辍学,房子是骗来的。唯因听时欢惊呼的时候想。 至于微信,她说这要问问川录闲的意思。 实际上根本没发消息,等了两分钟之后跟时欢说川录闲还是不同意。 时欢仰天长呜一番,待听到许泉和川唯二人是邻居后才转悲为喜。 三人在公园里待到下午五点,拍了上百张照片后打道回府,时欢提议说去许泉家里做饭吃,也叫上川录闲。 “我没意见。”许泉拂一把方向盘,盯着路面回答。 “泉泉你是大好人!明年清明我必给你许家八辈祖宗再烧两个亿的纸!” “……放过我八辈祖宗吧。” 嘎嘎嘎笑了半分钟,时欢笑完后用手肘拐拐唯因:“因因你问一下她,问一下嘛~” 虽然看上去这两人挺暧昧的,但只要不是情侣关系,就无所谓啊!时欢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希冀。 这眼神太过炽热,唯因不自在地动动脖子。 这件事,好像必须得问了吧,毕竟挨那么近,撒谎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那、我问一下她。” 时欢抱着副驾的椅背欢呼。 抿住嘴角打字发过去,唯因盯着屏幕,半分钟,熄掉,半分钟,看一眼,半分钟,熄掉,半分钟,看一眼。 两分钟过去,川录闲没回。 她悄悄呼出一口气,然后说:“她没回,等回去我再问她吧,反正……反正也挺近的。” “好啊好啊,那我们今晚吃什么?” “时大小姐,您会做饭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会,但我可以为爱学啊!是吧因因?” 又问我干什么?唯因胡乱点点头。 回去遇上晚高峰,大概六点一刻到小区,许泉说她家里基本什么都有,不需要再去买菜,时欢就直接跟着她上楼。 唯因到十五楼就下,听着时欢的“哀求”走到门口输密码。 大门打开,她换上拖鞋进门。 整个房子里没声响,她经过客厅时目光一绕,没看见人影,想了想便直直往主卧去。 叩叩敲两下门,原本以为川录闲在睡觉,没想到等了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川录闲换成了家居服,墨绿色的一套,耳朵上的耳骨夹取了,气质弱下来不少,头发还是披着,却比中午在餐厅里显出一点孱弱。 松开门把手,向前一步靠上门框,看着唯因。 唯因注意到她微乱的头发,于是问:“你睡觉啦?” “嗯。” 简单应完,她把问题抛给唯因:“下午开心吗?” “嗯……还算开心吧。” 如果时欢没有一直在她耳边感叹关于川录闲的事的话,应该会更开心一点。 听见回答,川录闲敛眸:“那就好。” 说完话转身往卧室里去,几步走到窗边躺椅,坐下翻开一本书。 唯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可是答应了要问。 抿抿嘴,她略微扬声:“那个……许泉和时欢说让你去许泉家里吃饭,就在十七楼,楼上,啊还有我,你去吗?” 川录闲把书合上。 没来由的,唯因觉得紧张。 不就吃个饭吗?川录闲去或不去都不怎样啊,紧张什么。可是,可是她要是去了,花蝴蝶就会往她身上扑,香水味会沾到她的衣服上。 那她就不好闻了。唯因私心觉得。 窗外是半黑的天,房间里只一盏躺椅旁的落地灯,灯光是暖而柔的,洒在川录闲脸上时,光都变得昂贵。 川录闲把书放到一旁小桌上,转头看唯因。 唯因一手捏着那枝山茶的枝干,忐忑而平静地回视。 几个呼吸后,她听见川录闲说: “那……你希望我去吗?” 第90章 唯因可以决定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川录闲更讨厌了。 她总是留下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让气氛变得暧昧,灯光变作流淌的思绪,在昏暗里恰似指引,让人觉得前路明朗,与她的前路明朗。 可事实又不是这样的。 她好像只是随口一说,随意一做,结束后便抛之脑后,转身走了。 连一个解释也没有。唯因想不通她的目的。 现在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把决定权交给唯因吗?是只要唯因说一句不想要她去她就真的不会去吗?是吗? 唯因心里好多问题,可她不太敢问。 胆小鬼害怕一切,害怕不确定,害怕被抛弃,害怕看到川录闲犹疑的神情,害怕问出口后得到的回答是川录闲轻浅的一笑——这代表她不在乎。 那样她会很难受的,和之前听到川录闲说“怎么可能”的时候一样。 用玩笑的语气质问,已经是她能迈出的最大一步。 而她的忍耐程度,着实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最大的一个例子,是今天许泉在给时欢拍照的时候,她坐在一边的长椅上,捧着奶茶,放空嚼珍珠,目光飘远到天迹的白云上。 白云像棉花,朵朵悬在空中。 要不搜一下施听云吧。她顺势联想。 放下奶茶,摸出手机,点开浏览器,输进“施听云”三个字,不到一秒钟,人物介绍就跳出来。 意料之中,她略过照片和其他信息,直接看到出生日期那一栏。 12月28号。意料之中。 证实每一次想到密码的猜想,她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嚼嚼嚼,直到现在也没有说要问一句。 主要是问什么呢? 脑海里回响着这句问,唯因回神,意识到自己的神思竟飘远到下午那般场景里,便甩甩头,让思绪清明几分。 见她摇头,川录闲出声:“不想让我去吗?” “啊不、不是,我……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声音越说越低,她埋下头,一手在门框上画圈。 ……好像也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不想让川录闲去,不想让川录闲和“不怀好意”的人见面吃饭。 “那就是让我去吗?” “我……” 唯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很想说不要让她做选择,不要让她经历这种展露心境的事了,可这是川录闲在问她意见,她不清楚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所有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万一这次是川录闲在隐晦地试探她呢? 万一她说“你去吧”,川录闲是不是就以为她对她一点占有欲都没有? 唯因现在才真正意识到爱情——或者退一步叫作感情是一场博弈,没有棋子,用真心来较量,你进我退,拉扯攻防,在结束前,总有一方被压制,也总有一方常处迷雾之后,棋局上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落子无悔,不像游戏一样能有存档。 该进还是退?唯因太过新手,辨不分明。 川录闲还是平静注视她,在等她的下一步。 没有人不紧张。 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一句?川录闲在静默之中想。 唯因可以决定她吗?这是个不太确定的问题,她只确定自己可以让唯因决定,可以让唯因做主,她也希望唯因干预她的选择。在面对有人试图“抢走”她的时候。 从某一个瞬间开始,她看唯因好像不一样了。 是欲。望升腾的那一刻吗? 她始终认为人该遵从自己的本能,去亲吻想亲吻的那一个人。可世间有太多阻碍,比如对方的心。 人类没有准确的办法去界定“依赖”“依靠”和“喜欢”“爱”这两种情感,也许是因为情感这种东西本就虚无缥缈,不能直接用紫外线照出假意还是真情。 她能感知到唯因对她很上心,但她不能知道这种上心是否是因为喜欢。 就算她有凝视魂灵的能力,也难以窥探对方的一瞬怦然心动。 常人都会选择试探。她也不例外。 长久的相对无言让川录闲有些如坐针毡,唯因还是低着头,手上拎着中午摘下的那枝山茶,另一手依旧在门框上画没有意义的圈,一圈又一圈。 再半晌,她抬起头来,清清嗓子,说:“你要是现在没什么不舒服就去啊,远亲不如近邻,邻里关系很重要的……” 退了一步。唯因画着圈圈想。她比较喜欢安稳。 闻言,川录闲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一口水。 轻轻放下杯子,她回问:“是吗?” “是啊……不都这么说吗……”唯因终于抬起头。 耳中听见一声轻笑,她看见川录闲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侧颈上的肌肉微微绷起恍若琴弦,只轻浅的一眼,而后站起身,往门口走来。 走到一半随口让智能助手关了灯,整个房间再暗下来。 “那走吧。”她跨出门。 唯因仰头看她:“你真去啊?!” “嗯?”川录闲挑眉。 “啊我、我是说……你、你不换身衣服吗?这套、这套太居家了吧……” 川录闲伸手关上房门:“都是邻居。” 这就是不换了。 说完话,径直提脚往大门走,唯因无声跺跺脚,而后不情不愿跟上去。 上电梯到十七楼,大门开着,唯因走到前面敲敲门,川录闲慢悠悠跟在她身后,面瘫了似的。 叩叩两声,屋里立刻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再过两秒,时欢歘一下出现在门口。 “快进来快进来,诶你们都是穿的拖鞋那连鞋都不用换了正好正好,”让开进门处,时欢直勾勾盯着川录闲,“川老板~又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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