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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巧。”川录闲点头。 巧什么巧啊!唯因塞着自己的小猫拖鞋进门,脚步略重。 时欢笑得花枝乱颤,关上门,贴在川录闲身边进屋。 客厅比川录闲家明媚鲜活不少,至少没一股子商务酒店风,时欢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指指茶几上的果盘说吃水果,许泉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蒜在剥。 “来啦?”她看一眼唯因,笑着说。 唯因拿牙签戳一块苹果,点点头。 “川老板你吃这个吗?”时欢拿起一颗车厘子,趁势坐到川录闲身边。 就和电视里妲己给纣王喂葡萄一样的姿势,贴得近近的,妲己媚眼如丝的,就差把手搂上去叫一声“大王”再眉目传情酿酿酱酱了! 偏生川录闲坐得稳如泰山,一点挪地方的趋势都没有! 唯因咔嚓咔嚓咬苹果,泄愤。 女人就是这样的,喜欢媚的有滋有味儿的,做家务能有什么用,比不上人家软着嗓子的一声唤!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谢谢。”川录闲轻声说。 谢你个头啊谢。唯因拿着牙签愤愤。 时欢见她要伸手接过,便将手中水果往后一收,笑眼看她:“我喂你啊~” 该把周时西叫来。唯因把牙签放到小茶几上,后牙咬紧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川录闲还是接过车厘子,却没立刻吃,反倒敛眸嗅闻一番,而后看着时欢,“你的香水很好闻,是Creed的银色山泉吗?” 好闻?好闻!好闻?! 唯因觉得委屈了。哪有这样的人嘛,几分钟前还征求她的意*见呢,结果上来就和别人调。情。 “是的!你能闻出来呀~”时欢笑意更浓。 说着话,她凑近川录闲的脖颈,鼻尖快贴到白皙的皮肤上,顿了几秒钟,再抬起头来:“不过你身上好像没什么香水味,是回家之后洗过澡啦?” “嗯。” “怪不得一股橙子香味呢~好好闻~” 川录闲偏头,对上她的目光,浅笑着说:“是吗?” “对啊,沐浴露链接发我一下呗。” 这么自然的要微信方法,这次总不能拒绝了吧。时欢心里嘿嘿嘿奸笑。 唯因倏地起身,走两步到坐在一边剥蒜的许泉身边,闷声闷气道:“我帮你打下手。” “好啊,那我们去厨房?”许泉仰头看她。 “嗯。” “好嘞~” 瞟那边沙发上两人一眼,许泉拿着蒜站起来,拍拍小围裙跟上唯因的步伐。 二人走远,川录闲把那颗车厘子叼进嘴里,扯下梗捏在手里,说:“沐浴露是唯因买的,你去问她吧。” 厨房里隐约有说话的声音,混着大开的水龙头的声响,模模糊糊,听不太真切。 川录闲忽地有些烦躁。 其实她不太喜欢银色山泉的香味,她觉得过于闷了,鼻腔里有一股很浓重的脂粉味——当然这不是贬义,只是她不喜欢而已。 呼出一口气,她起身,说自己不太舒服得先回家躺一躺,时欢大惊,想要和她一起回家,被她摇摇头拒绝掉。 没和唯因说一声,自己先下了楼。 唯因在厨房里帮许泉备菜,时欢进来说川录闲不舒服先回家了才知道这件事,正想擦擦手回家,手机屏幕一亮。 打开来看,是川录闲发来的消息,让她不用管,不是什么大事。 思量两番,唯因放下手机,计划等饭做好再去叫她。 这下时欢失魂落魄了,嫌客厅太空荡所以待在厨房里,拿着半根黄瓜啃。 许泉任劳任怨,半个小时做出一大桌,端上餐桌色香味俱全,唯因不理解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这么会做饭。 诚心实意地夸赞完毕,时欢催她去叫川录闲上来,她应承完,却看见川录闲的消息说出门了,不回来吃饭。 时欢大失所望,不死心撺掇着唯因带她下楼去看看,两人于是去楼下逛了一圈,以没找到川录闲的人影告终。 吃饭时候时欢提说想住进许泉家来,被许泉严肃拒绝,理由是她需要一个始终安静的学习生活环境,要不然毕不了业就赖上时欢。 这大责任谁敢背啊,时欢便打消这个念头,吭哧吭哧吃饭。 吃完饭,时欢在许泉家里翻出一套手动麻将,弯酸许泉说不是需要一个学习环境吗?那怎么家里还有麻将啊? “之前我姐拿来的,”许泉打开箱子,把麻将哗啦啦倒出来,“来吗?” “咱这人也不够啊,”时欢手在麻将坨坨上摸一把,眼珠一转,想起什么,“把双双叫来,她女朋友最近出差呢,正有空,而且多近啊,一个小区。我问了啊。” 一个电话过去,时欢打电话忙,唯因小声说不会,许泉马上教她。 十分钟,唯因基本了解,时欢口中的双双也到了,一身深蓝家居服披了个外套,发尾还是湿的。 简单介绍寒暄完毕,四人哗啦啦开始搓麻将。 从八点到十一点,打一块,唯因赢了二十三块钱。 只有时欢一个人输,狠狠破防后放话再也不和她们打麻将了,待从许泉家里搜刮一通零食当补偿,才稍微平复下来出门回家。 唯因颇有礼貌地道别,揣着赢来的二十三块下楼。 再次输入那串含有深意的密码把门打开,进门后发现川录闲还没回来,便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坐到沙发上,窝成一团抱着腿打开手机,想了想,还是一个电话打过去。 没接。她咬咬下唇,将手机扔到一边。 会去哪儿?不是不舒服吗?不舒服怎么还乱跑,而且现在十一点过了,还有什么地方开着吗?在街上逛?还是去什么酒吧了? 她怎么能喝酒呢?不舒服怎么能喝酒呢? 这样想着,唯因把手机捞过来,再打一次。 却不是漫长的彩铃声,是被直接挂断了。 “挂我电话!”唯因惊呼,决定不管她了,当下便关掉手机,塞上拖鞋往房间去。 谁成想走到一半,“已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大门打开,川录闲坐到换鞋凳上。 原来是快到家了才挂的。唯因替她找好理由,握着手机往门口去。 几息时间,川录闲已经换好鞋站起身,她出门时换掉了那套墨绿色的家居服,现在身上是一件纯白毛呢衬衫和修身黑西裤,头发还是披着,双颊上依稀有浅淡的红晕。 听见身前有动静,她抬眼,看着唯因。 视线里肉眼可见的迷蒙,眼白被酒精染上淡粉,墨色的瞳仁里似有暗流在涌动。 唯因在她的目光里走近,闻见这人身上的酒气,眉头立马皱起来,肃声斥她:“你跑去喝酒啦!你不舒服怎么还喝酒啊!” 不省心! 骂完这一句,刺儿即刻便软下来,她伸手想要掺住眼前人的胳膊,却被猛地一拽,整个人溺进酒气里。 是熟悉的怀抱。 唯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任由自己被紧拥。 川录闲将脑袋埋到怀中人颈侧,安静地呼吸。 似乎这种场景都该有些诉衷情的情节,或许是酒后吐真言,再不济也该有场予取予求的亲吻,至少至少也该有一声低沉喑哑的唤。 但川录闲一个也没有实现,她只是很用力地抱住唯因,不到一分钟,就放开了。 她好像并没有醉,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抖,却也并未用这样一幅好嗓子说些什么其他的情话,只一句单薄的“晚安。” 音调落了,她往卧室里去,恍若刚才的拥抱是子夜的幻影。 唯因望着她,身前的温度还未消散,在心跳的缝隙里,珍而重之地回一句“晚安。” 第91章 让她出轨? 川录闲跑去喝酒的第二天,身体更难受了。 刚回宁北的前两天至少还能跑能走的,那一晚过后,一天里得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躺床上,起是能起来,就是站不直坐不正,随时得找东西靠着。 这下是真病弱了,离了人活不了的那种。 唯因说她不作不死,当下说完话就呸呸呸了好几声,双手合十向老天奶说她瞎说的,可得保佑川录闲怎么作都不死。 川录闲靠在床头,勾起嘴角笑了笑。 为了照顾这个病号,唯因买了专门放床上的小桌,最开始两天到了饭点就端进来几盘她自己鼓捣的菜,虽说不太好看,但至少能吃。 有几道菜川录闲也是说过好吃的。就当她是真心的吧。 两天过后专门做饭的阿姨终于来了,唯因就暂时告别厨房,第一天帮阿姨系好小围裙的时候竟然还生出一种依依惜别的不舍感来。 神经病。她这么骂自己。 这天过后就是到了饭点阿姨上门,做好饭,她装小盘给川录闲端进房间,把小桌支起来,再把菜放上去,最后再跑一趟厨房添饭拿筷子递到川录闲手里。 跟养废物似的。 吃饭的时候川录闲还要看电视,遇上前一个东西看完结束的话,唯因还得承担帮她找电影综艺电视剧的重任。 偏偏这人在这方面口味挑剔得很,演员不好看的,不看,布景不好看的,不看,打光不好看的,不看,滤镜开太过的,更不看了。 前两次唯因就差破口大骂,刚要开口,看见川录闲的脸,话就顺着喉咙咽下去了。 长得好看真是有优势,骂都骂不下去。 吃了一肚子自己的怒火,唯因还是只能任劳任怨地找电视。 几次下来她有经验了。只要是有周时西的,不管是电视电影还是综艺,川录闲总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但说实话,周时西这种年轻小花,吃流量的,剧的质量嘛,就主打一个仅粉丝可见的好。唯因偷偷想。 尤其一个现代剧,周时西在里面的哭戏还被嘲上热搜了,结果转头一看,川录闲认真得像是在读一篇论文。 “不是……你、你真看得下去?”唯因疑惑。 “仅粉丝可见的好看。”川录闲实话实说。 “那你还看得下去。” “因为我是她粉丝。” 啊这,正常正常,毕竟自家师妹,演成什么样都能溺爱。唯因理解,理解。 人周时西也就是来娱乐圈玩儿的,周家有钱,施总有钱,方总有钱,随便哪一家都能让她挑挑拣拣好资源,她还聚齐三家庇护在身上,不去霸占不属于自己能力阶层的好资源,就已经是在做慈善了。 一下找齐所有有周时西的剧集,唯因挨着挨着给川录闲放。 周时西之前骂她的事,她就不计较了。 这件耗神的事解决,唯因顿觉没什么事能让她烦心了,家务是每周保洁来两次,做饭是有专门的阿姨来的,洗衣服有洗衣机,之前川录闲新下单的贴身衣物专用的洗衣机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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