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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刚才遇到了什么? 流芸心中一惊,立马跟了上去,在她身后喊道:“殿下!” 柳淳熙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流芸淡淡一笑,“你的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流芸回道:“都收拾好了…”她想要询问殿下是否遇到了什么事,但话在嘴中滚了几圈都无法说出口。 柳淳熙也没给她纠结的时间,在她回了话之后便说:“那你便陪我去父皇那里吧,算算时间,狩猎也该开始了。” “是,”流芸的任务本就是保护殿下,所以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应下之后她突然想起怎么没见流丝? 她方才因为要巡视才离开了殿下身边,但流丝又不需要做这些,只要一直跟在殿下身边就是了,可眼下并没有流丝的影子。 流芸以为是流丝在偷懒,一时欣喜,心想终于找到你的把柄了,于是提到:“殿下,怎么没见流丝?” 她在心中欢笑着,流丝你就等着受罚吧! 结果殿下就跟没有听到似的,但流芸确定殿下肯定听见了,因为在她说完后,殿下脸上闪过怒色。 沉默了片刻,最后柳淳熙只说道:“快些去吧。” 流芸便猜到流丝一定又惹殿下生气了,虽然流芸对流丝不满,但她又不想殿下生气,毕竟生气对身子不好,于是她识趣的没在柳淳熙面前继续提流丝。 不过即使她不提,白逸思的身影也一直出现在柳淳熙的脑中,怎么都挥不散。
第29章 柳帝猎到头鹿后便回来了, 这是南燕历来的习俗,皇帝不管此前猎到了多少野兽,猎到头鹿后他便得停下, 围场中的其他兽类交给年轻人,意为南燕愿将所有都给予那些心怀豪志的少年人。 柳帝像往年一样决定大赏这次秋猎中的前三名, 不过他卖足了关子, 到如今也没有说出会奖赏什么。 柳裕安退出包围圈后, 其他年龄较大的王公贵臣也退了出来, 跟着众人一起观看年轻人的表现。 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苏璐樱的身影,便询问身旁的李德全:“皇后在何处?” 李德全答道:“回陛下, 皇后娘娘身体疲惫回帐篷休息了。” 柳裕安皱起了眉:“可有请太医去瞧过了?” “原是想请的, 但皇后娘娘说不必麻烦,奴才便没去请太医。”李德全低下了头,不敢看柳帝的眼神。 柳裕安沉默了片刻,说:“罢了, 等到快到晚宴时, 朕亲自去看看她。” 苏璐樱自从得了梦魇之症,就整晚都睡不好,柳裕安想起来她受惊的第一晚, 他看着满脸惊恐的苏璐樱,竟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位故人。 可她们虽为姐妹,但长得一点都不相似。 即便这样,柳裕安还是没法将苏璐樱和苏璇黎割裂开来。 受着梦魇之苦的苏璐樱像极了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苏璇黎。 柳裕安那晚没留下陪着苏璐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那晚, 他做了一个梦,他竟梦到了年少的苏璇黎, 梦里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日风和日丽,满天花瓣洒落在地面,一位少女从天而降,正巧落在了出宫调查的他的身前。 只是他没有接住她,少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美目瞪圆,盯着他说:“你怎么不接着我?” 少女突然出现,谁能马上接住? 但他没这样说,而是直接就离开了,任由身后的少女在那里发怒。 柳裕安时常会想若是那时的他接住了苏璇黎,他们会不会有些不同? 若他们从那之后没再有任何交集,他也就不知道关于苏府的秘密,这样或许苏璇黎就不会跳湖自尽。 可他真能舍弃那个秘密吗? 柳裕安凭心而论,他不能。 若他不知道那个秘密,他也不可能坐上这个皇位。 为了登上这个皇位,他舍弃了太多。 梦醒之后,围绕在周围的只有无尽的孤寂,柳裕安这时才承认,不管人在年轻时有多么狂傲,到了中年、老年也不得不被孤独困住。 那晚之后,柳裕安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面对苏璐樱,在此时的他眼里,苏璐樱既是苏璐樱,也是苏璇黎。 他这些年埋藏的悔意终于冒出头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使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有了弱点。 …… 柳淳熙被白逸思扰乱了思绪,但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她的目光被围场中的一人吸引了过去,那人也引起其他小姐们的欢呼。 场中一人身着红色劲装,挽在脑后的长发被风吹起,他身下骑着白马,在围场中肆意驰聘,手中拿着一把长弓,在飞速跑动的马背上拉开了弓箭,发出“咻”的一声,可谓是“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咚。”随着箭被射出,一个重物也掉落在地上。 周苏木欢欢喜喜地捡起了方才被箭刺穿的大鹰,跑回去对马上那人说:“世子射下了一只鹰!” 萧景玉满意地笑了笑,他身后跟着的随处们拿着的口袋已经快要装满了。 他接过从老鹰身上扯出的箭,长臂一挥,豪迈地喊了一声:“走!我们继续!”说完就又驾着马跑开了,不过在跑开前,他还往休息处看了一眼,惹得众多小姐欢笑惊叹,都在问着:“他在看谁?” 这人方才离柳淳熙所在之处较近,能看清他的全貌,柳淳熙在脑中回忆着,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见过他,她都不认识,身旁的流芸就更不知晓了。 倒是白逸思这时凑了过来,说:“殿下不认得那位?” 柳淳熙现在已经平静,看到了白逸思的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少有人会让她无比在意,以往没有这样的人,今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人。 她回道:“本宫为何一定要认得?” 白逸思笑了笑,不认得最好,看这人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她可不希望柳淳熙对他感兴趣。 “你既知晓,那他是谁?” 突然的一问使白逸思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她低头回视着柳淳熙,心叹真是不好,居然还是起了兴趣。 不过她没有说谎,毕竟让别人来告诉柳淳熙,还不如她亲自告诉这人,她调整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僵硬,说:“那是定远侯的公子,萧世子,萧景玉。” “哦?竟然是他。”柳淳熙感叹道。 定远侯一家对南燕做了诸多贡献,个个都为国征战沙场,他们一家三代都居住在边疆之地,那里与北梁接壤,从建国开始便争纷不断,一直到先帝登上皇位之后,国力强盛,北梁这才没有频繁骚扰。 定远侯萧怀英曾带领三千余人死守山关城三日,他的夫人满玄竹是南燕的第一位女将,杀敌无数,被先帝封为征安大将军。 定远侯只娶了他夫人一人,两人生养一女一儿,女儿名为满颂月,已在战场崭露头角,儿子名为萧景玉,前几年进京赶考,虽未位列前三甲,但成绩也不错,不过最后柳帝让他进了大理寺,担任大理寺丞一职。 柳淳熙那时还未参政,但她记得那时她父皇做了这个决定后被一些文官吵了好几日,说是以萧世子的家世来看,大理寺丞一职有些低了,但她父皇不管不顾,此事便不了了之。 原本以萧世子在朝中的官职是不能参加秋猎的,但兴许是考虑到他还有世子这一身份,便准他参与秋猎。 不过柳淳熙记得前几年这萧世子可没像现在这样出尽了风头,究竟是这人的武力渐长,还是…别有目的? 白逸思看着盯得目不转睛的柳淳熙,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胀胀的,又一直发麻,总之不顺眼极了。 此时围场中的某一处,北轩王一箭射穿一头野猪的脖子,野猪哀嚎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柳裕安看着地上的死物,眼中闪着幽火。 这时一个奴才走了过来,低声在柳初榕耳边说了几句话,柳初榕的脸上立马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他往休息处看去,虽然看不到什么,但他能在脑中想象出某人的身影。 狩猎结束,众人带着获得的野兽在柳帝面前跪献,下面的太监报道:“…国公府苏小公爷猎得野兔八只、野猪三头、飞鸟两只…” 苏小公爷如今年不过十四,在众人中猎得的猎物不算少,也算是年轻有为。 不过这小孩儿的气性似乎很高,多人向他道贺,结果这小孩儿一脸傲意,来参加秋猎的人哪个不是身份尊贵的人,顿时便黑了脸,好在柳帝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说笑了几句,便将此事揭过了。 “北轩王猎得野兔十只、野猪五头、飞鸟七只、老鹰一只…” “好!”柳裕安鼓着掌,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看向柳初榕的眼中满是赞许:“你的箭术还是那么好。” 柳初榕笑了笑:“不及皇兄,臣弟猎了许久都没猎到一只幼鹿,鹿机敏,也亏皇兄的箭术高明。” 今日不只北轩王没有猎得鹿,到目前为止也就柳帝猎得一只野鹿。 “哈哈哈。”柳裕安笑了两声,抬手示意底下太监继续。 太监说道:“定远侯之子萧世子猎得野兔九只、野猪六只、飞鸟十三只、野鹿两只…” 话落,原本热闹的宴席变得平静了些,柳裕安意味深长的“哦”一声,看向跪在下面的萧景玉,不知在想什么。 柳淳熙也皱起了眉头,她观这人的面容与行事,心想不该是如此鲁莽之人,怎会如此? 虽说众人可在秋猎尽显本领,但也不能真不知道该出风头的人是谁,野鹿虽没有标上名号,但历年来在人们心中已形成一个无形的规定,那就是非皇族人不可猎,可今日萧世子不仅猎了鹿,还猎了两头。 底下众人悄悄观察着柳帝的神情,可柳帝性情一直阴晴不定,此时面无表情,其余人也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他们心中都认定皇帝不会发怒,但萧世子的官途日后必定艰难。 萧景玉身姿挺拔地跪在下面,比起那些坐着还思绪万千的人,他的心中就冷静极了,恭恭敬敬地跪着,等待柳帝的话语。 柳裕安的目光扫过萧景玉的全身,眼中晦暗不明,几个呼吸过后,他开口道:“不错,已有你家里人的几分风采。” 只这一句话,席间沉重的氛围便轻松起来,萧景玉笑着抬起头:“谢陛下夸奖。” 柳裕安抬抬手,示意他入座,待人坐下后,他的目光落到远处,似在回忆,道:“朕记得有一年的秋猎,那时先帝还在世,你父母二人一共便猎得五只鹿,你父亲两只,你母亲三只。” “今日你已赶上你父亲,但比起你母亲…还差了点。” 萧景玉笑道:“母亲箭术向来高超,臣一直苦心训练,只愿早日赶上母亲。” 柳裕安又问了他几句定远侯两人的事,之后环顾了四周,说:“看来今日前三名诸位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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