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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投票吧。” 不到半炷香,廷议便出了结果。天衍宗、药王山并没有参与天骄榜的竞逐,而有机会夺取魁首的宗派,陆续选择了放弃比试,于是赢家便落到李若水她们的头上。只是这个结果还得在法境之中张贴,仙道大会到来前,最终结果仍旧有可能会变。 法境中,修士们反应各不一致。 散修跟大宗传承的道人们不同,急需大量的资粮,如果没有机缘,缺乏资源就算有天赋等也修不到洞天。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些人并不愿意接受。 “我们离开山岳真形图也是有缘由的,中途停止了比试,那不应该重新再比么?为什么直接出了结果?” “是啊,如果我知道还要继续比试,我不会离开山岳真形图的。” “就算不用重新比斗,那也得依照神砂数目来定吧?” 你一言我一语的,法境上十分热闹。 “你们提别的就算了,还好意思论神砂?太一、欢喜宗的道友们为什么神砂数目为零,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没人追究你们藏神砂的事,可提出用神砂衡量结果,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山岳真形图里还有金丹境的墟灵在,光一个人,真的敢留在里头吗?” …… 奉清少见的没有参与那些道人们的吵架,她的心中藏着几分不爽快。依照她的想法,可以等到李若水出来后重新再试,她相信她们有办法打赢其它同道。但那几个宗派的人忽然间放弃了,这“魁首”之名,多少有点有名无实,被人看轻了。 她记住在法境中持有反对意见的修士名号,直接挂出了剑帖,邀请他们对战,不管是演法台还是法境之外都可以。 有的人浑身上下嘴最硬,要让他们闭上嘴,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的嘴打烂了。 - 太一宗中。 谢朝笙前往法殿拜见练如素。 留在法殿中的是一道化影,可依照谢朝笙金丹期的道行,瞧见的仍旧是一片朦胧的云雾。她觑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朝着练如素一拜道:“徒儿见过师尊。” 练如素一拂袖,将谢朝笙抬起。她道:“这次结果,你有异议么?” “没有。”谢朝笙摇头,想起那元婴境的墟灵,她仍旧心有余悸。当时,不系舟上的道友们都快撑不住了,要不是李若水她们来得及时,不知道又会折损几个人。她们的确是靠着日月神砂恢复元炁,可要不是月神鳞点破了,根本没有人能想到这回事。再者,那法阵也是李若水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毁坏的。法阵要是还在,继续钻出元婴墟灵,她们必定全军覆没。 “师尊,那山岳真形图真的不能再开启了吗?李师姐什么时候能够出来?”谢朝笙没忍住,又继续追问。 练如素垂着眼睫:“她在里头修行,时间到了就会出来。” 其实她之前有机会得知上善师妹的身份,譬如不归路她救朝笙的那次,但太一的习惯,恩仇自报,她也没有去追问,也没有管顾。 谢朝笙又说:“师尊,李师姐她并未以我太一的名义参与天骄榜竞逐,她拿魁首,所得的一切不应当与我太一均分。” 练如素:“这是自然。” 听了练如素的保证,谢朝笙暗松一口气。她想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以李师姐的功行,已经有资格入内门考核当辅师了。徒儿擅作主张,将她的名籍调入内门之中tຊ。至于入学所需丹玉,徒儿会依照规矩替李师姐结清。”第一次想要报恩,可惜始终没有等到李师姐回来,只能将报酬暂系在她名下。这次李师姐出山岳真形图,怎么都要回太一一趟了,毕竟仙道大会也将在太一举办。 练如素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做主便好。” 谢朝笙:“有几位元婴真人对李师姐很有兴趣,想将她收入门墙。” 练如素眉头微蹙,道:“不可。”她与李若水在天衍之鉴上以师姐妹相称,再让李若水拜入同辈的名下,怎么都不合适了。而且朝笙那一声声“李师姐”,听着也不太舒坦。 谢朝笙一愣,先前的事情师尊答应得很快,她以为这件事情师尊也不会有异议,哪想到一句“不可”落入耳中,打断她之后的话。难道师尊有心将她收为真传吗? 练如素又说:“她与我同辈,朝笙,你以后不用喊她师姐了。”如果李若水不是太一修士,怎么喊都无妨,可她既然是太一的门徒,那就不能乱了辈分。 谢朝笙面上惊色更甚,她满头雾水地望着练如素,不知道怎么就给李若水抬了个辈。但师尊都这么说了,一定有她的由。谢朝笙恭谨地称了声“是”。 练如素没再多说什么,风一吹,化影散如云烟。 道场中。 不染剑没敢在练如素的跟前叭叭,它捕捉到练如素身上沉积的不快情绪。 自从帝朝回来后就这样了。 会是因为归墟吗?不染剑仔细琢磨一阵,又觉得不是。 “你不用再到外门找人了。”练如素觑着如今只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不染剑灵,淡淡地说道。 “嗯?难道真葬身山林了?”不染剑灵大惊失色。 练如素面无表情道:“李如冰就是李上善。”在知道李若水就是李上善的时候,她免不了关注几分。在查看名籍档案后,结合对方入山以及进境的时间一推演,哪会不知道当初不染剑灵接过的鱼,就是李上善烤的。 不染剑灵:“……” 练如素:“她见到了‘我’的真容。” 结合剑灵神经质的行为,她可以肯定落下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不染剑灵没敢吭声,直接化作一柄剑直挺挺地躺在剑架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该忘了吧? - 山岳真形图中。 在炼废了十几柄法剑后,李若水终于摸到了一点《阴符三绝》的窍门。 洞天福地里什么都好,就是联系不到她的挚友,没有作业给她抄。道册上一些复杂繁琐的道文得她自己去揣摩推演。 这种被迫长脑子的感受实在是太糟糕了。 但除了练,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太上九纪九百五十七年。 此时距离进入山岳真形图中一年半。 遗留在里头的日月神砂已经搜罗尽,阴符三绝也学会了,该到想办法找出口的时候了。 “挚友将你留在我身边,一定有意义的对不对?” “说起来,我是不是忘记问你是怎么过来的了?当初趁着那道裂隙的进来的吗?” 李若水对着围绕着自己旋转的一群蓝蝶说话。 如果是打坐闭关,眼睛一睁一闭就是岁月变迁,可她在图中大部分时候都是清醒的,这就使得无聊和寂寞如影随形,她只能对着蓝蝶倾诉。 “我怎么传讯给挚友呢?你自己溃散?还是我照着你拍一掌?”李若水继续咕哝。 浓阴匝地,月色如霜,浮动的光影盈盈可人,偶尔几声宿鸟的啼鸣,衬得山间越发清寂。 忽然间,一道银光从西北方向掠过,疾如流星闪电。 好东西的气息?李若水眼皮子一跳,当即停止嘟囔,忙不迭催起遁光,跟着那道银光飞去。只是那银光一闪而逝,李若水在光芒的落处转了几圈都没看见它的踪迹。李若水也不离开,索性在这边找了块凸出的山石打坐。 朗月疏星,在浮动的云层中隐匿踪迹。两个时辰后,天际出现一抹鱼肚,四面的山色苍翠如点染,而尖梢的雪峰与朝霞交相辉映,慢慢地被点缀成一种瑰丽的色彩。四面静荡荡的,那抹藏身的银光又悄悄地出来了,吸收着这方小天地间的紫气。 可这方天地里都是青帝用大法力演化出来的,日月都是虚像,所谓日月精华也是一点元炁,哪能供灵物修持?天色变幻不定,那笼罩在日芒下的银光很快又回缩了。 李若水在银光出现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她趁着那银光吸食“紫气”的时候,悄悄地将自己法力铺开,绵绵不断的木行之气张开一面巨网,在银光飞旋的时候,猛地朝着它的身上扣去。银光大惊失色,在木行之气中左右冲撞,它的劲头极大,可木行之气最为绵韧,哪里容得它破开?不多时,大网收缩,将那银光缠成一团。 李若水将那银摄到掌中,盯着它观察了一阵。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令剑,正面是一个篆形的“帝”字,反面是数座奇异的山形图,像是道箓。李若水好奇地看着它,片刻后催生出一道太一烈火玄光,试着将它炼化。 只是玄光才起,那令剑便传出一道刺耳的尖叫,紧跟着就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叱骂。 李若水挑眉问:“你是什么东西?” 令剑继续骂人:“你才是东西,你全宗都是东西。” 李若水呵呵冷笑,将太一烈火玄光催得越发猛烈。它都没能挣开木行之气张出的网,一看就没有用。还敢骂人,就来瞧瞧那嘴能不能经得起烈火烧炼。 “你敢惹我,等我主人回来了,一定要你——” 李若水都没等令剑说完,便截了它的话,懒洋洋道:“一定要让我好看?没事的,我会让她知道惹到我那真的是惹到恶人了。” 令剑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若水又问:“你的主人是谁?”难道是在这里历练的道人将法宝丢下了?但如果是生出灵性的法宝,怎么都不可能带入山岳真形图中吧?或者是洞天福地中的存在生出灵性?然而这种可能极其微小,与其想法器中的东西生灵,倒不如往它本身就是法器真灵上猜呢。 乱七八糟的念头从李若水脑海中掠过,她眼神一闪,忽然间抓住最后一缕思绪,将那令剑一翻,盯着北面的符号看了许久,又在记忆中勾勒真形图中的地貌,与那符号一一对应。“难道你是山岳真形图的真灵?” 令剑气鼓鼓地,在李若水的掌中振动。它问:“怕了吗?” 李若水若有所思道:“帝朝无主,意味着山岳真形图没人能真正执掌。” 令剑哼了一声:“以你的修为炼化不了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在太一烈火玄光下,令剑除了鬼叫外并没有不适,那银光越是灼烧越明亮,看着的确是不惧火炼。李若水也不着急,她微微一笑:“先前墟灵出现,怎么不见你这真灵出来?瞧你这虚弱的模样,要么是才诞生的,要么就是沉睡太久的。可能以前山岳真形图是圆满状态,可现在早就被异气所侵,甚至打出与外界相连的裂隙,还能保持圆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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