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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剑色厉内荏:“就算这样,你不是帝室血脉,也无法得到法器传承。” 李若水继续胡说八道:“这是青帝的意思么?她祭成的法器只能帝室掌控?我听说她老人家修的是人皇大道,此道无小家,视万民如子。帝室登位其实也只是篡夺吧?万一她老人家的意思是禅让呢?最后被那些不肖子孙玩坏了。” 令剑一愣:“啊?是吗?”被李若水说准了,它诞生的时间并不长。 山岳真形图的气机太圆满,一片混元无法让真灵开窍。直到真形图被撕出一道裂隙,才将沉寂数千年之久的一缕灵性给点醒。它自发地得到历代宝主的讯息,可它不像帝剑,有杀伐之用。大多数时候,都无人来使用它,故而它仍旧处于一个懵懂的状态。 李若水:“如果你真是山岳真形图,你能感知宝主的状态吧?你看你现在是有主状态吗?帝朝帝位空悬,帝室无人修成人皇道。这天啊,其实已经开始变了。” 令剑:“那民间有人修成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李若水撤去太一烈火玄光,对着令剑失望地叹气,“帝朝截断普通人上进之路,就是怕有人觉醒人皇道,抢占他们拥有的一切。修行本就不易,在各方打压下,修行此道的人怎么可能成长?” “我以为青帝亲手祭炼的法器开了灵性后能得一点智性,tຊ可如今看来,太过愚钝。”李若水在令剑上一抹,随手将它丢在地上,“我是九州独一无二的天命之人,你跟我所见的其余法器一样,都不配跟随我。” 谁说修誓愿道的天命之衰不是命定之人呢! 李若水作势要走,可一转身,那令剑便自行飞到李若水的身侧,狐疑地说:“但是你身上没有法宝。” 李若水张口就来:“因为它们不配。” 养法器是要钱的,饕餮法器不配和穷人待一起。 令剑被李若水的话镇住,它懵了一会儿,又很不服气地问:“那有什么配当你的法器?” 李若水背着手,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神秘模样。微风吹拂着她道袍,四野的山岚朝着她飘来,将她笼罩在缥缈的云气中。 她道:“我将有一剑,以太一、风月无情宗为锋,药王山为锷,始元海、天衍宗为脊,欢喜宗为镡,三圣学宫为夹,裹以四时,绕以四海,带以群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天下皆服!①” 令剑完全被李若水唬住,它的动作停滞片刻,冲到李若水的跟前,急切地问:“你修什么道?” 李若水掷地有声:“被天道注视的道,给生民牟利的道,一身敢为天下先的道!” 令剑喃喃自语:“人皇道……你是帝君选中的人?” 李若水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什么帝君,我只知道,我当为人人!” 令剑振奋起来,迫不及待地分出了一道银光化成一张法契。 以李若水的功行不可能强行炼化令剑,但若是令剑自愿认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李若水眼中浮着笑意,根本不给令剑反悔的机会,直接在法契上落下自身名印。她的眉心出现一道淡淡的银色剑印,几个呼吸后便隐没了。 不多时,令剑爆炸似的声音传出:“你修的不是人皇道?” 李若水一脸无辜:“我也没说我修人皇道啊。” 她说的都是大实话,斩杀墟灵可不就是为生灵牟利?是令剑自己误解了的。 不过这法器真的不看帝朝血脉啊,那帝剑—— 她是不是也可以成功拿到手了? 自己送上门的法器真灵解决了李若水的麻烦,无需再对蓝蝶动手。 在山岳真形图中,李若水能交流的只有这道灵性,真要破坏它从而跟尘不染传讯,她还是怪不忍心的。 “该离开了,我的挚友,我的好师姐,应该没有忘记我,是吗?”李若水抚摸着蓝蝶,扬眉一笑。 山岳城中。 城主府供奉着“山岳真形图”的一道投影,接引符诏都是自其中生出的。至于山岳真形图的本体,它落在山岳城外后,便与天地气机相融合,早已经不是实在了。 忽然间,那张投影如同流水波纹般扭曲片刻,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在此处驻守的道人大惊失色,敲响钟磬向城主报信,不多时,消息就传到容殷的耳中。 “山岳真形图失踪了?是容洛拿走了它?”容满恰好也在容殷的府上,听到消息后大惊失色。 可容殷不这样想,如果容洛能让山岳真形图帝主,同样也能驱使应帝王。难道是哪个洞天境的道友出手了?容殷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头疼得不行。 此刻,李若水全然不知她在帝朝掀起什么样的风暴。 她记得容洛的承诺,准备在离开帝朝前,悄悄地去拔一次帝剑。 客栈中。 她取出了天衍之鉴,给尘不染发消息。 她编纂了一连串话,可临到发送的时候又迟疑了。要怎么开场白呢?为什么天衍之鉴没有灵性的表情包?该怎么说呢?距离那道裂隙已经过去一年多,再道谢的话,是不是有些迟了? 尘不染:“师妹,出来了么?” 李若水还在犹豫,尘不染便主动传来讯息。李若水低着头重新编纂,她莫名地叹了一口气,回答说:“出来了。”可能这天衍之鉴真得换个新的了,不就是两百丹玉吗?“多谢师姐。”李若水又道。她内心深处浮现一种怪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还能是“近乡情怯”吗? 尘不染:“天骄榜已经有了结果,你是魁首。” 李若水惊讶道:“还有结果吗?不应该被墟灵中断了吗?” 尘不染:“有。你既然出来了,仙道大会也会提上日程。它如今不在帝朝举办了。” 李若水:“那在哪儿?” 尘不染:“太一。” 李若水蹙眉,她其实还不想回太一。谢朝笙已经认出了她,太一宗中想来也生出变数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还要回到太一销学籍,走一趟也无妨。李若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的。” 尘不染没再发消息。 李若水的思绪从天衍之鉴中抽了出来,她看着栖在自己指尖的蓝蝶,自言自语道:“挚友有点不对劲,她没提碰面的事情,难道她不出席仙道大会了?” 也是,网友提面基,很多时候都是一时冲动,仔细一琢磨就会后悔,然后千方百计推脱。 成年人的默契,她懂的。 李若水叹气,心中萦绕着一股失落。 她揉了揉面颊,又抱怨说:“亏我还想了你好几次呢。”
第47章 太一宗, 南华道场。 练如素垂着眼睫,面上有几分不知所措。在得知李若水的来历后,果真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变了。 她仔细地回忆着她们这些年间的交流, 她隐约觉得李若水对仙道各宗是有所排斥的,包括太一在内。是太一有哪里不好吗?她如果不喜欢太一, 那怎么样看待太一掌教呢?偶尔李若水会提到她,仔细分辨, 调侃更多些。 “师妹。”香盈秀凝视着练如素,她抵达道场至少有半刻钟了,可练如素始终没有发觉。自从帝朝回来, 她的心思就变得沉重, 而且是愈演愈烈的趋势, 到了这一刻,那惆怅和茫然直接写到脸上了。 “大师姐。”练如素的在香盈秀无奈的呼唤中醒神,她一呆, 忙转向香盈秀喊了一声,面色微红。 香盈秀一拂袖,道场中落下石桌、石凳,以及一整套茶具。她斟了一杯茶递给练如素, 大有一副要跟练如素推心置腹交谈的架势。她的确也是这样想的,见到练如素坐下呷了一口茶,她问:“是有什么心事吗?” 往常只有修行上遇到难解开的关隘, 师妹才会有烦恼。但如今师妹已经不是那才入门的小道人了,她都修到洞天层次, 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修行事难不倒她。那是为什么?归墟可能带来的劫难吗?可要真如此,师妹不会一个人藏着心事, 而是与她们商议。 是为了朝笙吗?也不尽然。朝笙去了一趟欢喜宗,虽然没能学会欢喜宗的随心所欲,但至少不会用责任强压着自己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松。而且与那小龙隔绝了几年,不会因为小龙阴晴不定的态度而伤怀。 宗中没什么让师妹忧虑的人,就只能是天衍上的道友了。香盈秀的思绪转了一圈,叹气道:“是因为李上善?”山岳真形图之事结束后,她当然也知道李上善的来历。太一对门中修士没那么拘束,不在意她们的行踪。以往外门有机会修到金丹的,都会进入内门,通过考核成为宗门辅师,谁能想到有这么一个避开太一的人呢? 种种迹象,都表明李若水是个很“独”的人。 练如素低声道:“我以为她是散修。” “是我太一门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指点起来也更方便。”香盈秀不以为然道,天衍之鉴中的同道都觉得誓愿道走不远,渡世大愿愿力太宏大,前人失败的次数太多了。可万一呢?就算真的不能身登洞天,在金丹、元婴境也能给为九州做贡献。 思忖片刻后,她又道,“朝笙已经将她调入内门了。若是觉得这样不够,可以看看她是否愿意做我或者连师妹座下真传。” 练如素摇头:“不行。” 香盈秀瞥了练如素一眼,颇为诧异:“为什么?” 练如素抿了抿唇:“我与她在天衍之鉴中以师姐妹相称。” 香盈秀笑了一声:“天衍之鉴中的称呼算什么,不碍事。” 练如素依旧觉得不妥当,可她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而是转移心绪,她道:“我之前约了她在仙道大会时碰面。” 香盈秀眼皮子一跳,半晌无语。她抚了抚额,师妹不是只跟人在tຊ天衍之鉴上聊天吗?怎么还会提出见面?她压根就没往这个可能性上展开过,当真是给了她一个“惊喜”。“是不是太快了?”香盈秀问。 练如素:“快吗?已经相识几年了。” 对修士来说,几年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联系。要不是天衍之鉴上没几个人知道尘不染的真实身份,香盈秀都快以为对方是故意接近的了。对上练如素那双澄澈的眼,香盈秀又说不出让她毁约的话来。她只能平复内心的郁气,叹息道:“见就见吧,反正都在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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