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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不是说剑修一个个头铁莽撞的吗?这位竟然知道在动手前摇“奶妈”。得知奉清还没死,李若水稍稍放了心。她回复:“你在那别动。” 等她……她哪里能找得到医修啊?这荒芜的群山中四望不见人影,还非要“药王山”的。 “救人心急”那是跟李若水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御气抬升,朝着东青木峡所在的方向一看,山连着山,林木蓊蓊郁郁的。灵机环绕,不知藏着什么好东西。李若水一边前行,一边搜罗着山中可能有的奇珍异草,到了一处极为险峻的山峰时,一道清亮的雕鸣声响起。 大雕快得像是一道闪电,李若水急忙闪避,落在山中的一处平地上。她定睛细看,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雕,眼睛中金光爆射,双翼一张如盖天之云,在一击落空后就朝着李若水俯冲来。 李若水原以为只是山中的野兽,但在那大雕迫近的时候,捕捉到了它身上的气息。根本就不是野兽,而是一个妖修。它为什么要攻击自己?是被墟灵影响了?李若水心中警铃大作,一闪身避开大雕双翼鼓动的劲风。 李若水没学身法,动作不如大雕来得快。她的实战经验很不足,而掌握的功法也少,只有一道春风化雨诀。在春风化雨与那鼓风的双翼相交时,只堪堪濡湿了大雕的羽毛。李若水眼皮子一跳,面颊上被风刃切出了一道血痕。 这大雕约莫是定心一重境的修为,以她的修为其实可以料。风刃将凝聚在一起的春风化雨诀吹散,力量如天星散开,难以对大雕造成伤害。或许得采取另一种策略。李若水冷静地思考着,她直勾勾地看着大雕,将十二道窍穴中的法力尽数鼓动,绵绵的春风化雨诀倏然间化作疾风骤雨,天女散花似的朝着大雕的身上落去。 春风化雨诀的威能分散到了点上,同样不足以攻破大雕自身的防御,但雨水如飞瀑般破散,将大雕淋湿。 在羽毛被濡湿之后,大雕的动作显然也变得沉滞起来。李若水往前冲刺,趁着大雕向着下俯冲的时候,猛地一蹬腿,凭空跃起。乾坤一气掌缺乏五行丹砂淬炼,力量自然要弱上不少。可毕竟是掌法神通,在李若水一掌下掼时,大雕的口中发出一道凄厉的哀鸣。它在半空中旋转翻身,试图将李若水从身上颠下来。可李若水哪里肯松手?一边朝着大殿施展春风化雨诀,一边用乾坤一气掌“伺候”。直到将大雕的脑袋打得血肉模糊,她才猛地一松手,一脚踏在大雕的背上,借力跃了下来。 砰一声巨响,大雕的尸身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李若水不确定这大雕是否被墟灵掌控,她从大雕的身上勾下一个乾坤囊来,下一刻放了把火,将它烧得一干二净。 李若水立在崖边,眉头微蹙。 春风化雨诀威力不够,乾坤一气掌还没炼成。她的根基靠着因果誓愿道到了定心一重境大圆满,但斗战并非只看根基,还得看你的其它神通。 什么同境界无敌,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道友,救命——”就在李若水因自己的弱小而烦恼时,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石堆后传来。 李若水眼神一凝,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堆挪了几步,她的右手背在身后,掐了个起手式,已然做好了斗战的准备。 石堆后。 一个瞧着约莫二十岁的青衣修士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她的袖子被利爪撕裂,面色苍白如纸。可周身气机没有衰颓的迹象。 她的身上挂着药囊,山风中散发着一股药味,在数尺外,一个精致小巧的炼丹炉正无声地躺着。 如果是人,极有可能是医修,不知哪个山头?医术能符合奉清要求吗? 李若水默不作声地审视着她。 青衣道人的视线往上挪,从两绺垂在胸前的小辫子上逐渐攀到那张温润含笑的脸上:“道友,你这是要见死不救吗?” 李若水眨了眨眼,那点伤势对定心境的道人而言不算什么,可这位道友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极有可能是被吓的。李若水放了心,慢条斯地询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墟灵?” 道人呻.吟了一声,十分吃力地掏出天衍之鉴。 李若水一点头,感慨道:“是人啊。药王山的吗?” 道人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点点头说:“是。”谁说“要亡山”不是药王山呢。 李若水的唇角挂着笑,在确认道人身份后,不仅没有搭把手,反而脚步一拐,作势要离开。 道人:“?” “道友,你不救我?”青衣道人声嘶力竭,难道出门在外,不该见义勇为吗?法境里不是说道友们一个个都是热心肠的吗? 李若水记得奉清的吩咐,她那么多的欠债,一看就是被坑出来的血泪经验。而且药王山道人,在天鉴中,也押她活不长! 她笑眯眯道:“我没说要救你啊。” 医修是要带的,但奉清说了,她也查过天衍之鉴了,药王山在九州就是“狗大户”,而她们的“富”,都是从修士的身上压榨下来的。虽然药到病除了,可也药到囊空了。 出门在外,人有三防。 一防剑修赊账。 二防医修敲诈。 三防欢喜赠花。 李若水缓缓开口。 “你是墟灵,我就杀你替天行道。” “你不是墟灵,我就不杀你。” “你看,我这做法很合是不是?” 道人瞪大了眼睛,又急又气,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第8章 李若水简单地替道人清了伤口后,就坐在一边清点自己的收获。 大雕是妖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都没有变成人身,也没关系。反正乾坤囊里的东西都归她了。只是这妖修也不大富裕,没什么丹玉、丹砂。倒是有一本残缺的道册,名《无缺金身》。 这是一册用来锤炼肉.身的力道功法,对修行此道的道人而言,可以当作根本经。但对李若水来说,只是一种功体。她起初没在意,可翻看了几页,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一些特定的名词不大看得懂,但周身无缺不漏风,她还是能够看明白的!这功法修行到了精深处,坚不可摧,不死不坏。 但这残本只能修到金丹境。 而且它的修行方式是宝药灌体——简而言之,砸钱! 大雕的储物囊中有部分灌体的药材,对应的只是蜕凡境,看来它还没来得及修行,就一头撞上了死路。 李若水小心地东西收起,瞥见那道人tຊ的手指动了动,她慢悠悠道:“醒了?” 道人不说话,继续装死。 李若水取出一张法契,在她的跟前晃了晃,说:“你按下了手印,现在欠我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丹玉,抹去零头,凑个十万吧。” 道人被李若水气醒,她那苍白的面色因充血变得赤红色,强撑着起身,靠坐在石头上,浑身发抖:“你用的是我的药!” 李若水微笑:“但当时你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是吗?” 道人指着李若水,想骂人又骂不出来:“你趁人之危!” 李若水眼神闪了闪,想到奉清的嘱咐,又直气壮:“跟药王山学的。” 道人:“……” 李若水又问:“道友是初次来归墟之隙吗?”她拐人的方法不太熟练,可总不能让奉清死了。 道人警惕地瞪着李若水:“不是。” 李若水:“原来道友也是首次离开山门啊,巧了,我也初来乍到呢,结伴同行如何?”剧情中提到医修,她们的战斗力大多不强,很少出现在跟墟灵厮杀的前线。这帮人压根不会缺钱,用不着到归墟之隙找资源。甚至连自己山门的归墟之隙都是其余宗派帮忙镇守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医修为什么来到太一的不归路? 道人抿了抿唇,她又服用了两枚丹药。 李若水循循善诱:“你要是跟我一道走,那之前的债一笔勾销。” 道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目前还处于受制于人的状态。思忖片刻后,她道:“药长留。”顿了顿,又问,“道友怎么称呼,来自哪个宗派?” 李若水眼也不眨地扯谎:“风月无情宗,李上善。”一般修道士不会冒认宗门,毕竟有欺师灭祖之嫌,李若水可没有这个讲究。 话音一落下,药长留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就算没看到李若水的剑,也对李若水的话一点怀疑都没有。 李若水还在思考怎么完善自己的瞎编的身份,药长留就跟她说了声“好”,算是应下她的提议。 药长留有自己的考量,出门前恩师提过,风月无情宗毕竟是七宗之一,部分剑修缺德,但真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不会抛下同伴独自跑路。 李若水:“……”是小医修没有出门历练的经验,还是某宗门的风评太差,做什么事情都不让人觉得离谱呢?思忖片刻,李若水决定让自己的新队友先见识见识世间的险恶。 她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药长留,甚至自己用灵炁鼓动双重回环的电子音效,在一阵阴险的“桀桀”怪笑后,她道:“既然如此,道友就跟我一起回归墟天地吧。” 药长留神色骤变,身影快如迅雷疾电,眨眼就离李若水数丈远,满是警惕地盯着她。 李若水收起反派嘴脸,她掩着唇轻咳一声道,一本正经道:“在归墟之隙,见谁都应该先确认身份,不是吗?道友的戒备心还是太低了。”她取出天衍之鉴朝着药长留晃了晃,加了她好友后,又十分温馨地问候奉清。 “还活着吗?” “我找到医修了,劳务费一万丹玉,到时候赌局开了,你我二八分吧。” 奉清:“???” 奉清:“死了。” 青木峡。 奉清在一处清寂的山洞中打坐。 她没将找医修的希望寄托在李若水的身上,在天衍之鉴中一连摇了好几个人,可惜对方态度都不太友善,一个个都让她快点滚。 奉清扒拉着天衍之鉴,怕把唯一一个医修都吓走了,她跟李若水道:“就不能讲价?” 李若水:“不能。”人家根本就没定价,要怎么讲?“你一个剑修就不能直接冲上过去吗?” 奉清:“道友这是什么话?难道剑修就不怕死了吗!” 李若水呵呵冷笑:“我记得我在法境询问如何突破定心的时候,道友告诉我上演法台被打得半死就知晓了。” 奉清她自己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可的确是她会说的话。她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这么记仇?” 李若水:“我只是过目不忘,记性好。” 李若水可以根据舆图上的标志找到青木峡,但她很难从青木峡无数个洞中精准得挖出奉清。在一连去清了三个满是藤蔓的洞口,惊出一大片蛇虫的时候,李若水也烦了,恨不得放火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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