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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奉清道友,你是老鼠吗?” 奉清:“洞中设了剑阵,我无法破开。” 李若水忍了又忍,在第五个山洞里找到奉清。 不仅仅是藤蔓垂挂,还有巨石封洞。在破了巨石后,还有一个连奉清自己都解不开的剑阵。奉清舍不得自己的阵盘,不肯靠暴力破开她,但李若水不讲究,将那预备把奉清往死里打的火气发泄到了阵盘上。 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一道身影从洞中掠出。她身着黑金色斜襟法袍,全身没有半点赘余的装饰,十分干脆利索。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看着扑过来的人,李若水莫名脚痒。 奉清在半道一拐,避开了李若水蓄势待发的一脚。她往目瞪口呆的药长留身上扑去,热情洋溢,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这位就是药王山的天骄药长留药道友了吧?不知师承何人?” 药长留面皮薄,慌张地朝着李若水身侧躲。 奉清掩着唇咳了一声,转眸凝视着李若水:“上善道友,百闻不如一见,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一定是我异母异师的亲姐妹。” 狗剑修嘴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一看就是心黑的。李若水白了她一眼:“什么仇敌让你躲这么深?” 奉清没答,她又扭头看药长留:“那一万丹玉——药道友,我其实一点都不值钱的。” 药长留迷茫地看着李若水和奉清,反应慢了半拍。她不解道:“一万丹玉?”紧接着又转向李若水,“你们之前……没见过?上善道友,你不是风月无情宗的修士?” 奉清往前一凑,热情道:“啊?上善道友要入我风月无情宗吗?” 李若水推开奉清:“一边去。” 奉清笑嘻嘻的,视线在药长留和李若水身上来回转动。她兴致勃勃道:“你是才入药王山的吗?我去药王山像回家一样,怎么没有见过道友?” 药长留:“……” 四面一片死寂。 在宁静中,散乱的对话汇聚成了一条明晰的线,让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李若水:“你不是药王山修士?” 药长留:“你不是风月无情宗的?” 奉清声音最后响起,声如霹雳:“李上善!你竟然想骗走我的丹玉?!”
第9章 沉滞的氛围在奉清的一句“你真不是个东西”中被打破。 李若水眨了眨眼,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她笑着说“哪里哪里”,很快又发挥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将龙鳞从乾坤囊中取出,递给了气鼓鼓的奉清。 残碎的龙鳞不如指甲盖大,扔到了草丛中就无人能发现。奉清的注意力依旧被挪走,她目瞪口呆道:“这是龙鳞?”从李若水手中接过,用法力一裹,没想到还真是!她也没问这鳞片为什么看着奇怪,毕竟从真龙的身上取得鳞片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途中或许经历些许磨损。 怕李若水反悔,奉清火速地将龙鳞收起,清了清嗓子说:“我原谅你了。”顿了顿,她又说,“或许我们都该自我介绍一番?” 这次药长留没再说“药王山”,李若水也没当着风月无情宗道人的面,继续败坏她们宗派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 两个人都自称散修。 “散修啊。”奉清拖长语调,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心中警惕、面上惶恐的药长留,“能进入归墟之隙,道友想来也是定心修为了吧。敢问道友擅长什么?下毒还是用药?或者是接骨?” 药长留不吭声,眼神中满是上了贼船的惊惶。 “既然交易已经达成,那我们是不是该分道了?”李若水问。她来不归路任务很明确,一是斩杀墟灵完成自己的道誓,二来呢,就是获得五行丹砂。青木峡中,木属气机犹为浓郁,一看就是丹砂在呼唤她。 “什么?”奉清神色吃惊,她蓦地转向李若水,“道友不跟我一起去报仇?!” 李若水冷酷无情:“你的仇跟我有什么关系?” 奉清:“我们不是挚友吗?一见如故、一见倾心——” 在奉清说出让人不堪忍受的话语前,李若水出声打断了她:“我的挚友另有其人!”那无私地帮助她,指明她修道前路,并且肯为她一掷千金的尘不染道友,才是唯一的挚友!在她明确了誓愿道的时候,只有尘不染没有阴阳怪气,并且还十分看好她! 奉清追问:“是谁?” 李若水眼也不眨:“尘不染道友。” 别说是奉清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药长留都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李若水。 李若水瞥着两tຊ人,哼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奉清嘶了一声:“尘不染道友严气正性、高风亮节,犹如松柏凛然不可侵犯,怎么可能跟你这样的人是挚友?” 李若水:“……”这是几个意思?她不跟奉清争辩,而是趁势打探尘不染的讯息。她问,“道友似乎知道她?” 奉清笑了一声:“天衍之鉴中谁不知道她?简直是当世活菩萨,天鉴第一热心肠,是个无私的大善人。她时常出现指导等后学,出手也十分阔绰。兴许是三圣学宫某位元婴境或者更高层次的真人。” 李若水若有所思道:“真的是三圣学宫吗?” 奉清侃侃道:“帝朝修士自己乱成一锅粥,况且他们没这么好心。” “我风月无情宗真人说话没她那么客气,药王山的呢,不可能无偿。至于欢喜宗,她们要是能正常说话,我把脑袋拧下来。” “天衍宗的道人数量稀少且事务繁忙,哪能在天衍之鉴中闲逛?总不能是妖魔鬼三道的吧?” 仙道七宗,奉清没提太一。李若水疑惑道:“太一呢?” 药长留轻声细语说:“太一的真人除了掌教真人,其余的都在天衍之鉴露过面,名号并非是尘不染。三圣学宫的真人智周万物,熔铸古今,她们时常在仙坛讲道,也会在天鉴中指点迷茫的道友。” 李若水点了点头,忽然对太一掌教来了点兴趣,她故意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太一掌教?” 奉清想也不想道:“不大像,不只是太一掌教不符合,其它洞天真人也不可能这么闲。有传道意愿的,都去仙坛了。十有八.九是三圣学宫真传。”停顿片刻,她又嘟囔道,“太一掌教是修无情道的吧?怎么不入我风月无情宗?” 剧情里并未提及练如素修行什么道,但是依照她那典型的不露脸、不说话的高手气质,李若水也猜她是个修无情道的。她点了点头,很认可奉清的话。应当就是三圣学宫的真传了。她正准备将话题拐回到尘不染的身上,哪知被挑起了兴致的奉清又开口了。 她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太一掌教可是我辈楷模,在她之前,百岁元婴就算九州天骄。可当她横空出世,五岁入道,十岁定心,二十金丹,五十元婴,百岁洞天!听说这还是压境界的结果。她用自己的天纵之才硬生生地拉高了‘天骄’的标准线。她如今在闭关修行,或许会成为九州摘取道果的修士里最年轻的那个。” 李若水心想,那不能。 如果按照剧情走,练如素在成就道果境之前就被两个坑人的后辈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奉清又问:“对了,道友贵庚?” 李若水眼也不眨:“七十四。” 奉清:“……道友的骨龄不过五十二。” 李若水斜了她一眼,勾起虚假的笑:“那你还问?” 再加上上辈子的二十二,她怎么就不算七十四了呢? 李若水不给奉清发散的机会,又逮着她打探消息:“三圣学宫的道友们喜欢什么?” 奉清吐出一个字:“书。”她想了一会儿,苦口婆心地劝,“上善道友,你想要凭借此贿赂尘不染道友吗?不必费这个心思。尘不染道友是极善可又是极冷,她甚少与同道交换名印。” 李若水惊讶:“这样吗?可我已经添加成功了。” 安静数息,奉清瞪着一双死人眼:“凭什么?” 李若水谦逊一笑:“凭我是个大善人。” 奉清:“……” 在奉清停止说话的间隙,药长留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找我来,到底要做什么?” 奉清想起了自己的大事,猛地一扭头,眼神迸射着亮芒:“我有一个仇人在此处,到时候请药道友相助。” 毕竟从奉清那得到不少讯息,李若水顺便关心了一句:“什么仇人?哪个宗派的?” 奉清咬牙切齿:“帝朝。” 李若水:“怎么你了?” 奉清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沉痛之色,可旋即收敛。她呵呵一笑:“帝朝修士排场极大,路过的时候,有花瓣沾到我的身上了!” 李若水:“……”什么幼稚的人啊!就算帝朝的道人会装一点,可也碍不着奉清什么吧?难不成是大债主?只要将债主解决了,账面就可以彻底抹平。“我还有要事在身。”李若水飞快找了个托词。 奉清假装没听见:“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霸占了青木峡的丹砂矿脉,不许旁人靠近,十分霸道。” “什么?他们霸占了我的丹砂?”李若水神色一变,立马改口,义正词严道,“能为道友插别人两刀,我辈义不容辞!” 奉清沉默。 一会儿,她才问:“青木峡的丹砂,几时是你的了?” 李若水扬眉一笑:“难道道友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我看到,我征服’吗?” …… 不归路,青木峡。 身着紫金色法袍、浑身缀着玉石的青年道人负手而立。 在他的对面,黑袍道人一拱手,敬声道:“启禀殿下,方圆十里,墟灵以及生灵皆被驱逐。” 青年道人应了一声,眼中满是期待。“只要将青木峡的木行丹砂尽数炼化,我便能借其一举迈入定心三重境了。” 青年名容济,乃帝朝的三王之一,原本他不必亲自来涉险的,可两位妹妹截断了东王府获取木行丹砂的途径,他没有时间再跟她们纠缠下去,只能将目标对准归墟之隙的丹砂矿脉。他这么独断,会惹来同道们的异议,但他没有其余选择。 思忖了片刻,容济又吩咐黑袍道人:“若是有同道来此寻找木行丹砂,就用它物补偿吧。” 黑袍道人应了一声,心中颇为不以为然。在归墟之隙,里面的资源谁有本事占有,那就是谁的。不归路是太一宗的道人镇守,但她们只会管墟灵之事,并不插手其它宗派修士的竞争,又何必让出所得呢? 容济看穿了黑袍道人的心思,眉头不由得拧起:“此处是不归路浅层,定心境修行之地,黑老,您如今是金丹境,若动起干戈,终究是不好。” 数里外。 李若水、奉清带着一个不情不愿的药长留悄悄地接近青木峡丹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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