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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女主的黑化值定格在那触目惊心的99%时, 9012解释的机械音才弱弱响起。 付不值已经无力吐槽这一切。钢鞭打在□□上的啪啪声仍在继续。她感觉自己就像疾风暴雨下无处可避的小草,等到被雨打风吹折在泥地里,也就感觉不到什么疼了。意识陷入模糊前,眼前是楚煜那张因为报复而愈加明厉狠辣的脸。 …… 楚煜扔掉手中钢鞭,扶着侍从的手坐到搬来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大口喘息着。 刑架上的人此时悠悠转醒,付不值抬起头,松散覆面的长发因这个动作分开了些许,她开口,嗓音如砂石磨砺般沙哑 “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无论怎样对我,微臣都不敢有任何怨言。”付不值的声音还算平静,“可微臣还是有一事想不明白。之前微臣在月老祠被刑部的大人们怀疑,陛下在昏迷中依旧能拖着病体,解救臣于牢狱之间。如今,”付不值眼睛滑向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红润的楚煜,“如今陛下身体康健,纵然怀疑我给陛下喂下的那药有问题,也得依照事实,讲究个真凭实据吧? ” “真凭实据?若非上神保佑我大楚洪运齐天,太医院院首妙手回春,你当陛下她还有命在?陛下当着你的面服药吐血,这般铁证难道还不够么?难道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你个逆贼才肯承认?你们草原人当真都没有心的吗? ” 一侍卫实在气不过,破口大骂道。楚煜止了他上前抽刀砍人的动作,淡淡瞥了刑架上的付不值一眼,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我要真想谋害陛下,早在月老祠中那老道发难时便可以得手了。之后无论是装作无事发生还是直接遁走,都可以保得自己性命无虞。何必又要在大殿上演那一出,好教你们抓个现形,关入死牢么?” “经太医院院首查证,大殿上你喂给朕的,原本只是一种慢性药丸,配合之前你在月老祠令朕服下的粉末,能使人神思逐渐恍惚,忘却一些事情而不自知,长期服用者甚至会丧失对自身意识的掌控。然而那药丸的成分中恰好有几味与朕和那老道搏斗时,所中匕首上的毒性相冲,这才引发了急症使朕吐血昏迷。也正因此,太医院得以即时调治,解了朕体内的毒素。” “朕之前得到边关密报,说边境兵马调动频繁,乐老将军早就怀疑草原会有异动。你那个舅舅,草原上的新可汗贼心不死,想利用这次签订盟约的空隙暗自准备,好再与我大楚发动战争。” “而你身为老汗王的后裔,自然不甘心王位就这样落在一个外人手中,一面按照你舅舅的吩咐假意接近,却又不伤害朕;一面借着朕对你的信任给朕喂药,意图用药物控制操控于朕。待草原与大楚相斗两败俱伤,你便从中伺机谋划,一旦王位到手,朕这个用于制衡的傀儡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世子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你们舅甥两个一丘之貉,谁也不信任谁。 ”楚煜接过侍卫端来的一杯新茶,掀开茶盖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来之前朕接到锦衣卫的消息,月老祠里的刺客的确跟世子不是一伙的,他们直接受草原现任可汗的指派,目标就是阿凡达你。” “我……”付不值没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回想起月老祠内贪图一时便宜购买的一次性解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缓了半天,嘶哑着嗓子抢白到: “可我若想接近陛下,也要让陛下给我一个接近的机会呀。先前陛下对我百般冷落,待我先后在皇家马场、街道上展现驯马术救下陛下后,陛下才将我接到别院。别院中我帮陛下批的那些奏章,陛下应该不会看不出其中的关窍吧?还有月老祠求签时…… ” “好,好,好,你可算是自己亲口承认了! ”楚煜怒极反笑,甩手便将茶杯向刑架那人掷去。 温热的茶水和着鲜血流到脸上,付不值脑袋被这猛然一击砸的嗡嗡作响,眼前血红一片,直到在视线里看见楚煜那双同样赤红、充斥着仇愤怨怒的眼睛,付不值这才回过神来,全身血液凉了大半: 自己刚才那番话分明就在暗示说,先前她与楚煜所有的接触交往,都是自己有意为之的计划引导。 喉间泛起熟悉的腥甜,激得她猛的又剧烈咳嗽了起来,付不值吐出口里带血的痰块,直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朗异常: “那水牢中呢?水牢那次陛下是不是听到了我唤你的表字?” “正因为如此 ,陛下才答应安国公将我从水牢中接走的吧。”甩开脸上因血液粘连阻挡视线的发丝,付不值一双眼定定看向对面的楚煜: “甚至说陛下现今能放我在这死牢里被施虐受刑,而不是直接押赴菜市口凌迟处死,也是因为心中的这点疑虑,对吗?” 她垂下眼,缓缓地吟出声: “夫阳者,光热之始也。为君者,恩泽当如春日之阳普照,威严当如夏日之阳赤烈,骄傲当……” “骄傲当如秋日之阳灼耀,仁慈当如冬日之阳温煦。”后几句,楚煜几乎是同时念了出来。小花圃的对话只有她和乐霜两人在场,没人知道她还有一个表字作“阳”,这是她与那人共守的秘密。 楚煜眼里的血色退去,化作星辰般希冀璀璨的光,她欣喜的奔向前去,就要亲手把刑架上的人抱起,与她相认。然而一瞬间,脑海中炸出无数个画面 ,几乎要撕裂她的脑膜。 有她经常做的那个梦里乐霜为了救她挡下刺客的剑倒在血泊中的,。有十年前龙腾殿寝宫床榻上,乐霜药食无医,垂落榻侧的手自己如何都捂不暖的。刀光剑影,哭嚎祈求,画面飞转,声音嘈乱,搅得她脑仁疼。然而始终有一个声音清晰冷漠的告诉她:乐霜已经死了,再也救不回来了。 “不,不是……,先生她不会……,不可能! ” 她本能的想排斥心底的那道声音,屏蔽那些恼人的画面和声响。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落在付不值眼里,便是面前的女皇帝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的按着头,身体却不住的往后缩,直到抵到椅背退无可退,依然扭摆抗拒着。 “不,事实不是这样的,先生她不会伤害你,我不可能是乐霜……是吗? ”付不值喃喃补全了楚煜的这番话,随即她仰起头,朝着虚空,苦涩一笑。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你们,还要我怎么样呢?”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系统检测到你情绪波动过大,这样你灵魂很可能承受不住,会有爆体风险的。”9012的机械音急的都带上了哭腔,“宿主你冷静一点,千万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在这个小世界吃了不少苦头,要不然这个任务咱就不做了,大不了任务失败找主系统投诉去。我,我这就带你走。 ” 然而付不值却没有理会心境中9012的哭嚎,她偏过头,目光转向一边坐着的楚煜。 楚煜此时也若有所感的抬起头,目光交汇时,她能感受到刑架上 那人的目光不是对着她的,仿佛穿过自己,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太女姐姐,我是清白的,你信我好不好?你怎么不相信我了呢?” 付不值眼里滑下泪来,嘴角张合着,她怔怔望着下方的楚煜,口中的话语越发没有伦次起来。 “太女姐姐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冤枉我,我很乖的,你们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的命你拿去……不不不,这不是威胁,真的不是威胁,你们怎么样都可以,要我的命都可以,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太女姐姐你一定要信我……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你也不相信我了?明明你答应过,答应过我的…… ” 她脸上一下哭一下笑,一下懦弱顺从一下暴怒反击 ,整个表情夸张的扭曲着。最终像是认命了般。 “既然我怎么辩解你们都不听,那,那便如你们所愿吧。” 话音刚落,她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起来,原本纤细瘦弱的一个人影,却带着身后粗大的铁链木架也跟着簌簌抖动起来。 侍卫们纷纷拔刀向前,楚煜想出口阻止,可脑袋中翻江倒海的痛楚以及双耳的轰轰嗡鸣声让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命令究竟有没有下达,她甚至听不清刑架上那人最后说的是什么,只能见她的口型一张一合的开合着。 “太女殿下,永别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永生永世,再也不要见到你。” 她的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厉害,脖颈和脸颊处都漫上了不正常的红晕,那红晕从白皙的肌肤中渗出来,就像从雪域中蔓延出的妖艳红莲。正当人们为这美丽而诡异的一幕倾倒时,付不值的嘴角突然淌出一抹鲜艳的红,如红莲化成火焰前最极致的那一瞬绽放。接着人脖子一歪,脑袋垂落下去,全身肌肤的血色退去,刑架上只剩一副灰白衰败的空壳。 * “都给我让开,本将军有重要的事要禀奏陛下,耽搁了你们承担得起吗? ” 牢房的门被大力推开,杨燕顾不上门口守着的侍卫,急声向里面的人喊道: “陛下,聆枫的魂魄有着落了,我之前遇上了大司命,阿凡达她,阿凡达她就是…… ” 待她一个箭步跨进门内,看清面前的情况时,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敌人鲜血溅到脸上连眼都不眨的女将军脚步踉跄一下,虚扶了把牢门,最终还是身形不稳,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阿凡达她? ”杨燕膝行向前几步,手颤巍巍的摸向地上那人的脖颈,指腹下只余下一片死寂般的冰凉。无比的荒诞感涌上心头,杨燕不可置信的望向一旁的楚煜,张了张口。 “片刻前,草原沃尔勒部阿凡达世子,或者说前楚国右丞相 ,太女帝师乐文正公乐霜,当着朕的面自绝心脉,爆体而亡了。” 楚煜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帕轻轻拭去地上躺倒着的人脸上的脏污。杨燕认的,那是十二岁那年,自家表妹央求了好久,乐霜才答应为她亲手织的生辰礼,只此一块,楚煜向来宝贝得紧。帕子上鸢蝶双飞的绣纹被血迹掩盖,斑斑驳驳的,已辨不出最初的底色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大司命就候在牢房外,兴许她老人家会有办法…… ” 楚煜只是摇头。 “表姐,不用麻烦了。大司命纵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怎么能挽回一颗已经死了的心呢。” “ 朕什么都想起来了。算起来,这已不是第一次,朕这样害死先生了。”楚煜依旧轻轻擦拭着地上人的面庞,她的眼神是那么专注,动作是那么轻柔,说出的话却又是那么令人彻骨的绝望。 “先生,她怕是恨极了我吧。不然怎么会特地回来,只为与朕道这一声永别呢?”
第70章 陛下康康我20 付不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之所以知道这是个梦, 是因为她站在一群人之间,可无论她如何扒拉推搡旁边的人, 身边的人都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看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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