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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拒绝女人怀抱是真,不想离开这张床也是真,她应当困到懒得折腾,闭着的眼没再睁开过。 在主系统视角,床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不需系统局培养就已是金牌反派、代号白的疯子,一个是绑定系统没多久、为了时间回溯甘愿接任何难度任务的完美宿主。 明明可以一魂一身体想怎么拥抱就怎么拥抱,偏要割裂成三个人你爱我我爱她的狗血大戏。 主系统表示如果这部戏可以投资,它一定要买下版权当做统生乐趣循环播放到消亡。 “……” 贴着尸体的人类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身后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的女人额上青筋跳了跳,并不顾忌什么,一伸就要把人重新抓回来—— 半空中被一只冰凉且毫无生机的手一把攥住手腕。 尸体的眼珠没对上女人危险的眼眸,它甚至继续扮演一具合格的尸体,只手中力气越来越大。 没过几秒,女人脸上一疲,重新倒回去,不再动一下。 除了手腕青紫像用笔画了圈简易镯子,看不出其他异样——根本是和谐又有爱的三个女人而已嘛。 - 次日。 虞惊棠从一具尸体怀中醒来,浑身凉飕飕像被戳了无数个洞眼在‘嘶嘶’漏气,手脚僵冷还不算最坏,最坏的是她一转头,就对上一张惨白偏青灰的脸。 不等虞惊棠惊叫出声,尸体的手已狠狠掐了过来,翻身压在她身上,眸中墨色翻涌,眼球蓦地缩成一个小黑点,眼白大片大片。 ——近距离目睹眼球变化令虞惊棠脆弱的胃部开始作怪,偏偏喉间死死掐着的手没有半分要松的意思,仿佛想借此从她身体里逼出点什么。 “嗬……嗬……放……” 虞惊棠狠抓了几下那截如铁钩一般的手背,却连皮都没破。 冰冷的手不断往下狠压,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伴随闷痛逼得她眼球充血,尸体下手特别重,连扭动的缝隙也不给她,是要活活将她掐死。 昨晚一直是副人格和这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待在一起,现在一定是想把副人格逼出来! 只要副人格出来,她回避…… 就在虞惊棠意识混沌前,她听见有道声音冷冷说:‘它不是想逼我出来。’ ——哈?难道你也怕面对失控的尸体吗?不是想逼你出来掐我干什么?你们昨晚多愉快啊? ‘它在逼你放弃生的意志。你这次挨不过去,下次也不能挨过去。’ ——所以?所以你还不滚出来??!说好痛苦都是…… ‘我必须提醒你,如果它发现一掐你你就退缩,那么它以后会见你一次掐你一次,直到把你驯得一见它就让身体给我。’ ‘之后不止是它,它会以同样手段让你惧怕更多人,那时你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勇气,你会被我吞噬。’ ‘惊棠,’声音轻柔下来,‘我不想让你死,你应该跟我一起拥有这具身体。’ ‘我想继续在庄园里抱你。’ … 尸体脑袋一歪,略略疑惑地松了手。 一旁支着脑袋看好戏的女人嘴角扯了扯:“骨头硬了。” 她懒得再管咳得撕心裂肺、夹杂几声干呕的虞惊棠,很快下床去了浴室。 尸体亦是一脸淡漠地从她身上爬下来,没轻没重用床单擦着掐过她的手指,缩成小黑点的眼球莫名厌烦。 “……” 虞惊棠大口大口喘着气,狼狈不堪抹着面上泪水汗水混在一起的液体,她极其虚弱地转头看了尸体一眼,水光未消的眼中有尖锐可怖的仇恨。 ‘抱歉,是不是很恶心?’ 那道声音没被她的干呕声压住,温和又怜惜地贴着她耳边响起。 恍惚间,那人将她半抱在怀中,曲起手指温柔拭去她唇边混杂的温热液体,于她胀痛的太阳穴旁落下两个吻,哄道:‘我会把它留下的痕迹都亲掉,亲成你喜欢的红色。’ ‘昨晚她们抱着我,我也必须将她们想象成你才能睡得着——所以我今天不能出现,请原谅我自私地放任你痛苦,我想让你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应当有谁用舌尖舔在她合不上的唇缝间,轻轻分享她急促的呼吸:‘别生气,别难过,眼睛看看我。’ … 从浴室里出来的女人余光瞥见什么,脚步一停。 床上那人面朝下趴着,脊背细细颤抖着,偶尔从臂弯中泄出的喘息不像痛苦,更像……难耐且愉悦。 她挑眉,看向面无表情的尸体:“你碰她了?” “……” 尸体做不出嫌恶的表情,它移开眼睛,嘴角僵硬地往下撇。 女人啧了声,也不浪费时间做多余猜测,直接上去一把拽住虞惊棠摁在床头,阴恻恻的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打量多遍。 ——虞惊棠两颊潮.红,吐出的气都黏腻湿.热,水蒙蒙的眸呆呆眨了两下,仿佛还没从某个美好梦境中回过神。 等她意识到女人攥着自己,第一反应是伸腿去踹。 只可惜这么一番折腾她身上没有力气,小腿软绵绵蹬在半空,轻易被女人的手给握住,往前拖了拖。 “你!!” 这种双腿大开面对一个人的姿势既羞耻又没安全感,更被说被攥着脚腕拖行。 女人居高临下望着虞惊棠,红唇一勾,讥讽道:“你可真能发情啊?掐你你都喘得起来——她不肯出来替你难受,你就用这种方式勾.引她出来?” 房间里就虞惊棠、白佳期和尸体,另一个人的存在完全可以当做是虞惊棠本人的幻觉。她自己幻想她想要的那个人在场,自我安慰、自我愉悦。 “……”虞惊棠揪紧了床单,气还不稳,“她是不想出来见你,她已经哄过我很多次了。” 女人讽刺她副人格不肯出来保护她,她则回击副人格用另一种更温柔更妥帖更私.密的方式安抚过她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你一个外人还计较起我跟她的相处方式了? 女人面上笑意不减,只掌心用力。看见不善忍痛的虞惊棠一脸难受地用额头抵住床单,她笑道:“骨头硬了,嘴也硬了嘛。她教你的?” “——也是,”女人自问自答,那种不阴不阳的笑反而从眼中退却,连语气也染上些许宠溺,“只有她知道怎么惹怒我。” 只有她。 “……” 虞惊棠用力咬着唇,硬是要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是么?你可真会自作多情,她只想跟我说话。” “那她现在跟你说什么?”女人狠狠将她的腿掰了上去,令虞惊棠猝不及防哼出一声痛叫,“在哄你?在骂我?” “唔,你……” “只会发情的废物。”女人依旧笑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在我身下一字一句把今天骂过我的话重复到没力气开口。” - 扶瑶与一名不满二十的女孩被同时送进医院。 她们就倒在女孩出租屋附近公园的小树林入口,地上血迹乱七八糟一点也不规则,像谁用东西刻意划乱了。 青天白日都吓人得很,再有一阵不凑巧的风吹过树林,带起那些叶片沙沙发出响动,仿佛有东西要从树荫下某个阴影中爬出来,手脚牵连着叮叮当当的镣铐,一身脏污朝人间靠近。 事后证明地上的血不属于扶瑶或女孩,甚至不属于人类,是猪的血液。 “……解琼在我昏迷期间就醒了,她独自跑出医院,站在人流量大的十字路口,差点被车撞死。”扶瑶抠着手背刚结好的一层薄痂,动作从缓至急,颇有些神经质,“我这个月第五次失败。” 她的每次失败不是做题那样可以用红笔勾掉再改正,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叫解琼的女孩子没被车撞死,但护士说她醒来后不断找死,走投无路还想撞墙撞死,那种对死亡和鲜血的狂热崇拜像被厉鬼附身后实行的报复行为。 ——扶瑶亲眼见过那个面容清秀、喜欢吃橘子、腼腆却爱笑的女孩现在的情形,圆滚滚的橘子就摆在桌面,可她看也不看,满头鲜血疯狂朝墙上撞去,两三个护士快拉不住她。 这跟前四次的失败一模一样。向她求救的年轻女子起初疑神疑鬼状似崩溃地表述周围异样,又在扶瑶做好一切准备后当场毁坏她的工具,之后伺机寻死,且能在她面前就在她面前,冥冥之中像在报复她什么。 她们脆弱年轻的脸不断在脑海中交替,这一个月扶瑶反复回想她做的每一步,制造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重来一次扶瑶仍会重复这个过程。 那这些癫狂的受害者怎么解释?她们找了你扶瑶,现在问题没有解决反而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扶瑶的问题? 网络舆论倒是其次,扶瑶抠着手上的痂,像在惩罚这只到现在还不知原因的手……再不想到错误出在哪里,你凭什么继续? 床边人摁住扶瑶沾了血色的手指,眸子轻轻望着她,问出扶瑶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遍的问题:“哪里有问题?” ——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跟自我质问似乎有点区别。 前者以仰望的姿态看她,承认她比她更专业,将一些期盼无声压在回答上。后者因反复、长期的为难开始歇斯底里,问话不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是为了让她不得安宁、得到教训。 也许都不是。 纯粹因这句话从这人嘴里问出来,带着她无法不偏爱的语调,所以她下意识想回答。 扶瑶出神盯着这只横过来阻止她抠痂的手,机械地张嘴:“他们主动找我,又主动去死。如果是单纯想被鬼吞噬,完全不必找我,但……” 活人不可能跟鬼交易,他们没有任何能力满足鬼的需求。 她停了停,眼睛发直:“是我操作过程有我仍没发现的失误?所以在面对某类特殊鬼就会导致这个结果?”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还有一种可能。”她听见这道冷淡却又不失温和的女声慢慢响起,“有人想制造你说的假象。” “……为什么?” “活人找不了鬼,但活人可以找活人。”
第130章 扶瑶突然想到什么想要开口, 病房门被推开——看见来人那一刻,她微张的唇紧闭,稍有动摇的眼神沉了下来。 进来的是白佳期。 女人端着一盘洗好的红樱桃, 眼眸轻轻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皮一抬, 似裹寒风的眼擦过楚纤侧脸,猛地刺到扶瑶面上。 两人无言对视片刻, 扶瑶先松开手, 女人抬腿上前,手搭在楚纤的肩:“我来的不是时候?” “嗯,你要出去么?” “……” 白佳期脸一点点阴了, 就在瓷盘颤颤巍巍隐隐有裂痕显现时, 她的手被这人两指并拢像掸灰尘那样掸了下去,接着是一句:“一天要气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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