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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有几根鸡腿‘莫名其妙’往她碗里落,扶月满意国师的识相,吃得很开心,也不再计较药罐子胆敢同她在一张桌上吃饭的事了。 可怜可爱的扶月公主没注意到皇后愈发阴沉的眼神,也猜不到她往后半月都得困在凤鸾殿抄经书不准出去玩了。 - 夜深了,外面的雨也停了,黑漆漆一片。偶有几滴雨从高处坠落,比玉漏还催人心肝。 扶月喝了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她烦躁地一掀被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国师的模样。 ——落墨说国师在偏殿睡下。 大抵是身上不那么难受了,扶月心思又活泛起来。她自个儿鼓着脸穿了鞋袜,乱七八糟系着外衫,悄悄出门。 皇后的景仪宫大得很,扶月平日不常来,黑暗里完全摸不清方向,一出门就迷了路。 越走越冷,扶月紧紧抱着自己,眼中含上一汪热泪。 直到看见一座仍未熄灯的殿宇,扶月心中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头闯。 门虚掩着,好开得很,殿内又香又暖,扶月冻僵的身体也渐渐缓和下来。 母后宫里还有这样精美的偏殿?扶月一边想着,一边探头探脑朝里走。 绕过一处绿翡翠孔雀屏风,看清眼前景象,扶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最不喜人近身的、孤傲如雪山白梅的母后坐在床边,手中端一碗不知什么药,神色是扶月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喝下它。”皇后轻声道,“别任性。” 床上人赫然就是扶月一直不待见的国师! 母、母后怎能屈尊哄臣子喝药!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但第二个念头…… 扶月眼珠僵硬地往下一看,正好瞧见母后用手去摸国师的脸,只是被国师避开,改为握住她的手,并用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国师指缝,偏要十指相扣。 国师似是无奈似是厌烦地转过脸,好巧不巧跟扶月的眼撞到一块。 看清小公主眼底的震惊,国师呼吸微停——皇后亦是有所觉察,头也不回地冷哼:“滚过来!” 药碗被重重搁置在桌面上,用力之大而溅出些许。暗暗的红色给人一种不祥之兆,亮堂烛火的照耀下,似乎有什么在里面轻动。 该是错觉。 扶月煞白着脸,步步靠近。她嗓子沙哑得不像话,是怕的也是冷的:“母、母后……” “你还有脸叫我母后?”皇后冷冷笑着,“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 扶月被吓得腿不住抖,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吭不出多余的字。 她再傻也知道自己撞破了不得了的事,只是、只是这人是她母后啊,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这样侥幸的念头在皇后关她禁闭且期限不定时碎裂。 扶月彻底吓软了身体,跌坐到地毯上。又厚又软的毛毯万分柔软,却无法疗愈扶月内心越来越大的裂缝。 尽管如此,皇后也未曾松开那只冒犯国师的手。 国师轻叹一声,突然主动挣脱她,朝扶月伸来:“殿下,过来。” 皇后不悦:“你……” “小殿下?”这回带上了点哄诱意味,语气像包裹着糖霜的小钩子,一点点撩.拨扶月崩溃苦痛的现状。 皇后沉下脸,却并未说什么,冷眼看着扶月如同被操纵的傀儡一般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朝床边靠近。 “……呜。” 扶月眼泪糊了一脸,往日神采飞扬的眼眸中一片黯淡。 瓷白修长的手拿着丝帕轻轻拭去那些鼻涕眼泪融到一块的脏污,明明是做伺候人的动作,但如此赏心悦目。她又将扶月乱成一团的衣带解开重系,再抚平褶皱。 “没事的,殿下。”国师用那双浅色眼眸注视着她,唇边弯起的弧度与往常无二,看在扶月眼中却没往常恶劣,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温柔。 至少比母后刚刚劝国师喝药的声音温柔多了。扶月这样想。 “你不喜欢上书房的总师傅,由臣来教你识字好不好呢?”国师真的跟哄小孩子一样,手指时不时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拨一下,似乎想她展露笑颜,“这段时间臣都会留在这里……原因么,是臣得了一种病,那药只有娘娘宫里有,但代价太大,臣不想喝。” 她嘴里的‘臣’啊‘娘娘’啊阶级分明,喊了扶月‘殿下’,也的确不将扶月当小孩,一五一十与扶月交代。 既免了扶月胡思乱想,又好好安抚了扶月。 “……那,那,”扶月大着舌头,“你不喝,会、会死吗?” 听见某个字,皇后淡淡警告:“扶月。” 扶月又怕了,一个鼻涕泡冒了出来,当着国师的面破裂。 扶月:“!”她真的不想活了!!! 国师轻笑几声,笑得扶月满脸羞红才作罢,拿了干净的帕子继续给她擦啊擦,动作轻柔。 “不会。”国师说。 “哦……” 扶月干巴巴应了,心里却莫名开心,小身体也忍不住往国师泛着药味的怀抱挤了挤。 - 扶月是剧情女主。她在幼年与皇后外出祈福时偶然救下男主,为他疗伤、给他吃穿、陪他玩乐,带给他活下去的希望,促使男主坚定报仇决心—— 当男主兵临城下逼大轩朝国君退位时,扶月才十五岁。 次年姜皇后生辰,男主围了林国皇都,要他们交出小公主,否则杀尽城中人。 林国皇帝早就不管事了,一听有止战的法子,忙不迭把扶月送出城。得了扶月的男主没有遵守承诺,破城灭国,手刃帝后,带着崩溃的小公主回国登基。 剧情无外乎是两人隔着国恨家仇一个要逃一个要追,弄得一死一疯。等男主意识到他的确不能失去扶月时,扶月尸体都凉了。 他招来巫师,令她招魂。 巫族式微,巫族后人分散各地为不同君王卖命,而男主找的这位巫师曾是巫族大祭司,修邪.功被驱逐。 大祭司真招来扶月的魂,使扶月起死回生。 ——可想而知,扶月面对这一切有多绝望。她一次次从城墙跳下、用匕首自裁、吞毒药求死……每一次都被大祭司救活。 折磨到后来,大祭司清除扶月记忆,并操控她刺了男主一剑,险些要了男主的命。 原来大祭司是别国安.插的卧底,就等这一剑好搅弄大轩朝朝局风云。 奈何男主命大,这一剑不仅没死,还让扶月对他死心塌地。 北岚国与大轩中间隔了两个小国,男主也是大祭司事件后才知两个小国早就沦为北岚傀儡,甚至城中百姓已不是正常人,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北岚大权握在一只半妖手中,这半妖什么都不在乎,就要灭大轩。据说她身边能人异士非常多,光是巫族大师就有好几位……那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大祭司便是听命于她。 没人知道半妖来历,只知道她做过老皇帝妃子,靠狐媚之术迷得所有人乞伏在她石榴裙下,搞得偌大一个北岚妖气冲天,活人都不剩几个。 简单想象一下,战场上一边是肉眼凡胎的军士,一边是张牙舞爪的怪物——画面不要太残忍。 若非剧情最后凭借主角光环吸引更强大的妖王、狐王、仙族助力,大轩朝还真就亡了。 仙长亲自了结半妖后查清其来历,说她是狐女与巫族族长遗孤,一半妖族戾气一半祥瑞龙气,超脱三界六道。 搜魂后发现这妖女化形不久,不可能当皇帝妃子,也不可能对人使狐媚之术,狐族媚术没办法操控整个北岚,是巫族巫术。 幸而在她刚化形时杀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妖女杀伐气太重,必乱天下,致使生灵涂炭。 楚纤的身份本该是大祭司,不妨系统失误,将她投到林国一小乞丐身上。 还未摸清沿街乞讨的规矩,楚纤又被皇后的人抓去炼药。 同行的二十五个童男童女,皆不耐药性而死相凄惨,独独楚纤天赋异禀能抗痛活了下来,改造成药人。 她如今已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血能解毒。这也导致寻常药物对她不起作用,不受伤则已,一受伤就血流不止,极难疗愈。 偏偏她成药人的第一站就是战场,三年的仗,身上不计其数的伤,这身躯早就垮了,纯靠皇宫里的奇珍异草吊着命。 系统哄她用积分换身体,说可以给她最低价,楚纤没理。 离谱的是系统给错了身体,却要求她完成‘大祭司’的任务。 [姓名:楚纤 年龄:19(死亡) 完成任务数:8 称号:中级炮灰(绑定系统) 积分:50400 兑换商店等级:5 系统等级:5 …] [本位面身份异常,积分加成10%] [目标好感度超过70(喜爱),积分加成10%] [若能开启支线剧本,积分加成?%] [已解锁重要角色:姜皇后(好感度达到80以上即可解锁),幸运值加成10%(达到一定数值后可出现神秘道具)] [任务一:作为恶毒女配身边最得力的帮手,请让目标对你的信任值超过100] [任务二:作为巫族祭司,你必不能看见目标毁灭世界,请获取目标的黑化值,好让正派阵营趁机杀死目标] 也就是说剧情中的大祭司是双面间谍。 楚纤:。 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剧情线应该在林国灭了之后开启,也就是说她不仅穿错了身份,还早来了十五年。 这具身体能不能活到两年后都是个未知数,她肩上居然扛了救世灭妖的重担。
第40章 静靠床榻的轮椅极尽华美之能事。木纹似有金丝, 色泽淡雅,入手温润柔和,是林国鲜有的金丝楠。简单铺设的丝绸图案明丽古雅, 质地坚柔,一针一线精密细致, 唯有宫中最出色的绣娘才能织造出。 扶手下方有一不明显突起,若是不经意间碰到, 顷刻间能弹出淬毒暗器要人性命。 黑衣女侍守在床畔, 默等床上那人苏醒,低着的眼痴痴望住轮椅,隐隐透出丝丝不可言说的渴望。 直到天边渗出些许鱼肚白, 轻轻几声咳嗽晃得纱幔抖了抖。 黑衣女侍试探性地问:“国师大人?” 账内一阵窸窣, 单薄虚影慢慢投到青色纱幔上,极轻极淡勾勒出一具脆弱动人的身体。 “……沙棠, 是你啊。”她嗓音微哑, 却也好听得要命, 再普通的名字自她唇瓣吐露仿佛也染上一股幽幽冷香,不入画都成了憾事。 黑衣女侍头更低了,呼吸不稳:“是, 是我。” “下床洗漱。” “是。”黑衣女侍顿了顿, “冒犯了。” 隔住两人的纱幔层层挽起,渐渐现出里头的景象。那人下半身盖在被褥里, 上身仅着白色里衣,墨发似流水倾泻聚于枕面,黑得柔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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