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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身为清微楼守卫,抗不了皇命完全能向自己请示,却一句话不说。到现在依旧哑口无言,像是有个禁制套在嘴上说不了话。 似乎就此就能埋下真相。 “药人之所以叫药人,它的血它的心皆可入药,且都是极品药引,比只有几分把握的乘黄、耳鼠效用大得多。” 这也是半妖喜欢喝她血的原因。 国师缓了缓气,平静道:“可惜林国只找得到一个药人。” 在某些人眼中,药人早已不是人,而是药材。但凡边关月今日不是国师的身份,被人发现药人体质那刻起,便只有放血挖心的下场。 古籍中有饲养药人的记载。药人挖出药人心后不会立即死亡,泡进药汤里依旧能放七七四十九日的血,若再往药汤丢一点点药人心,这四十九日亦可变作八十一日、一百日。 也有人用药人饲养毒虫、蛊虫,这样养出来的虫往往没什么天敌,强悍得非人力能杀死。 话一落,性子稍稳的沙棠比兰枻还先开口,语气很急:“大人,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清微楼的女侍自然说不出‘放血救人伤身体’这种话,可又的确畏惧国师因有一具药人身体死无全尸,憋了半夜,也只能重新搬出皇后。 “我当初带乘黄回宫,是想借它为林国续些气运,这已是亏待了它。” 国师淡声说:“真想用它入药也可,先问过它愿不愿吧。若它不愿,即使你们杀了它,它的肉也只会带来厄运,直到整个林国沦为人间炼狱为止。” 语罢,她轻飘飘扯回被白衣青年攥着的衣角,轮椅转了个弯。 - 乘黄生得像只放大好几倍的狐,毛发偏黄,背部有角。 女官们不太能制服它,哪怕用了腕粗的铁链捆着它,它也一刻不停挣扎,不断有皮毛混着血磨掉。 它叫声细弱、四肢弯曲,几乎半伏在地上,极其抗拒被女官拽着走。 车轮声靠近,女官提醒:“国师离远些,这畜生……” “请放开它。” 国师一开口,乘黄叫声明显变小,成了撒娇一般的‘呦呦’声。 它水汪汪的大眼睛急切注视着国师,湿漉漉的鼻头朝轮椅方向嗅啊嗅。 女官警惕着没有松手,却见国师一侧脸,那名叫兰枻的黑衣女侍手起刀落砍断铁链,乘黄四肢一跳、瞬间挣脱出来。 国师稳稳捧住乘黄凑上来的小毛脸,感受着细软短毛在掌心蹭来蹭去的触感,她眼眸微弯:“等久了吗?抱歉。” “呦——呦!” 读不懂兽语也没关系,看那晃着的大尾巴就能知道它很开心。 乘黄用脑袋点点自己受伤的背部、后腿,还要把被扯痛的尾巴塞到国师怀中,好好一个传说级的瑞兽倒像是通了人性、会告状、恃宠而骄的小孩儿。 它实在喜欢白衣国师,伤处都叫这人细细揉了一会后就赖在轮椅上不动了。 国师温柔抚摸着它,嗓音平和:“她们说的事,你也听懂了。你愿救他们吗?” 乘黄立即摇头。 国师一句也不多问,只看了裴子衿一眼,然后继续摸乘黄的背部。 沙棠刚要说话,兰枻眼疾手快拽住她,恶狠狠使了个眼色:你要干啥! 沙棠:它不死,就要伤大人了。 兰枻:一个是伤,一个是死,你分不出来轻重啊? 沙棠:可是…… 兰枻:天灾你挡不住,人祸总能阻止。别忘了大人以前怎么教我们的! 沙棠抖了下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兰枻懂得这些道理,不过她的手没从刀柄上松开过,似乎想从这把陪伴多年的刀中获得些什么。 - 光是一只半妖,时不时就能吸得国师病重,瘟疫呈烈火燎原之态,所需的血只多不少,必要时真有可能要取一颗药人心。 裴子衿三日后启程,这血自然也得放足三日,再与其他药材混在一起制成药丸,到时用水化开冲服。 其中工序较为复杂,听说是有几位巫医监制。 经系统检测,她们的确是治过瘟疫的巫医,有一定经验,方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系统:‘主要是宿主宝宝你的血嘛……一般人还寻不着这么好的药材呢!’ 楚纤:‘好,多谢。’ 系统:‘不要跟我客气嘛QAQ’ 清微楼的异兽多,有些带毒,有些带药,根本不需要黑衣女侍或女官强迫,它们感知到国师身体虚弱便会自动凑到床边,用自己的能力消减她的虚弱。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人会信这种诡异场景—— 兰枻走到先前喊过乘黄‘畜生’的女官身边,道:“大人平日待它们极好,大半有过救命的交情,它们也愿听大人的话。” “只是像入药这种残忍的事,大人做不了它们的主,我们也不该做它们的主。” “它们并非林国水土养出来的林国人,而是喜欢清微楼才留下的。” 女官讷讷为那二字道歉。 白衣青年倒是一声轻哼,在兰枻看过来的视线中道:“让你好受的说辞罢了。” 兰枻眼眸黯淡。 - 今酒再见国师是在七日之后。 白衣穿在那人身上似乎又松了一些,面色依旧惨淡得看不出几分生气,薄唇淡眉,整个人都冷冷地。 抬眼看见小狐狸,她眉眼间骤然多出点点柔和笑意,不等小狐狸可怜兮兮扑过去,又很快消散了。 “……咦?” 轮椅一转,妖狐扑了个空。 妖狐不死心地又扑了几回,只能眼睁睁瞧着那轮椅一会左一会右,就是不要她碰。 妖狐狠劲儿上来,干脆动了点术法强行缠住车轮,逼得它动弹不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蹭抱上去,无所觉察地嘟囔着:“这轮子不听话,月月一定要换一对才好。” 国师却不抱她,还将她的身子往外推了推。 这么嫌弃她?!妖狐眼眶立刻就红了,她不依不挠收紧臂弯,两条细白手臂死死挂在国师脖颈间,双腿迅速勾上轮椅:“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找狐狸了!” 国师不言,妖狐鼻子一吸,抽抽搭搭地哭:“我我我我上次是,是喝多了血,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这不是要你教嘛!你教教我,我就,就知道了……呜呜呜……” 别看妖狐哭得可怜,实则鼻尖一直在这人身子上来回嗅着,一闻出不属于国师的气息,瞳孔便竖立,凶相乍现。 国师望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的确是在反省,面上也缓和了些,问她:“你还犯了什么错?” “呜呜呜。” 妖狐一副‘我哭得好认真我听不懂你在说啥’的样子,哭声大了。 一旁的兰枻翻了个白眼,手指弹了下刀柄,懒得提醒妖狐大人早已知晓。 沙棠面无表情望天,反正这狐狸哭晕过去她只负责丢开。 国师抵住妖狐的肩想推开她一些,妖狐开始‘嗷呜嗷呜’地哭,跟要剁她尾巴似的,温热的泪真蹭湿了布料。 ——虽然在外人看来国师挡在两人中间的手没什么实效,但国师确实用尽了全力。只能说这狐狸哭得梨花带雨,力气仍大得出奇。 沙棠兰枻也没有上前来管的意思。 国师:“你在景仪宫故意吓晕宫女,可有此事?” 妖狐眼珠子转了转,小声答:“有,有的。” 见她坦诚应下没有欺瞒的心思,国师推拒的手轻轻收了几分力,温声继续问:“你可知她是要给你糕点?” “……知、知道。”妖狐闷闷抱紧了国师,变出尖耳朵在国师脸上一下下蹭着,“我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那你也不能吓晕她、又踩烂食物。”国师垂眸看那有讨好之意的尖耳朵,“你可知那些糕点能卖多少银子?又是多少人费心做出来的?没有按时端到桌上,那些人又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妖狐眨着眼睛:“所以你不是因为前几日病重才怪我的?” “……这自然也要怪。”国师叹了口气,“上回吸得太多,这半月都没有血喝了。若有下次,便是一个月不给你了。” [信任值-19,目前信任值:0] [好感度-14,目前好感度:20] 系统:‘??!’ 楚纤:‘。’ 妖狐表情空白。 她并不知道自己脑袋上用来讨巧的尖耳朵缩了回去,装乖的金色眼眸也变成熟悉的兽瞳。 随着好感度与信任值的下跌,她似乎也懈怠了在国师面前当个乖宝宝的行为。 国师终于能推开妖狐缠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原来这样娇柔—— “你要去向那位宫女道歉,也要亲手重做一盘糕点送给皇后,更要遵守承诺,半月不喝血、不上我的床。” 系统:‘宿主宝宝你快别说了啊!回头好感度掉光了!岂不是白给她喝辣么多血了!’ 楚纤:‘没事。’ “你不给我血,会给谁呢?”妖狐回过神,她甜腻着嗓音,“还有谁要喝血呢?你这几日不是在凤鸾殿,是在——” 别以为她不知道噢,月月身上有其他兽类的气息,血气明显少了好多,一定是给别的兽了呢? 国师淡定回:“我不是必须要给谁喂血,血也可以就待在我身体。”
第56章 这句话既可以解释为国师没有给其他妖兽喝血, 也可以理解成有没有血喝在于国师愿不愿意给。 以前只愿给妖狐,所以妖狐的份量够多,如今分给别的兽了, 到妖狐这里自然没有了。 白.皙漂亮的手不正常痉挛片刻,似是里面的骨头不受控制般要突破皮.肉钻出, 那颗镶嵌在脖颈上的脑袋亦是诡异地扭转着,在国师微微皱眉中突然逼近—— 她反手抓住白衣国师的肩, 将其恶狠狠抵在轮椅上, 弯下腰极快极狠于那淡色唇瓣上用力一咬。 这实在不能称作一吻,再笨重的榆木疙瘩也该从这刺痛中尝出些许报复意味。 国师:。 沙棠兰枻:?! 她们二人武功已算不凡,居然等妖狐直起身才反应过来——当她们手中刀器抽出小半个, 妖狐转眼晃至窗边, 艳色衣袂于半空荡出凌冽又瑰丽的弧度。 套在身上轻轻几层红纱哪里遮得住那一片莹白,她动作向来十分大胆, 勾腿、抬腿, 怎样自在怎样来。 这会一条细白的腿垂挂在窗下, 另一条屈弯着,整个人坐在小小一截木头上,身姿轻盈又魅惑至极。 “你欺负我, 你会后悔的。” 妖狐用指慢慢拭去唇上落的一抹深红, 舌尖似条裹着血腥气的蛇,稍一扭动就将那颗血珠吃进去了。 她哼了声, 看似随意地从窗边翻了下去,衣衫带起一缕鲜红。 “大人!” 沙棠连忙用干净的帕子压住伤处,唯恐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身体又跟先前一样作乱、害得大人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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