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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慕冷笑一声:“裴芷柔明明比我大一岁,父亲却谎编她的年岁,让她成为我的妹妹,不就是为了隐瞒胡姨娘的真实身份以及你与胡姨娘早就暗通款曲,将我母族丝毫不放在眼里?” “父亲一边嫌弃我母亲身世背景,觉得商户低贱,那您可知,若没有我母亲金钱上的帮衬,帮助父亲打点人脉,父亲又怎么会轻松地坐在礼部尚书之位?” 啪—— 茶杯碎在裴知慕脚边,崩飞的碎片险些划破裴知慕的脸颊。 裴元庆脸色难看至极,赤红着双眼,怒吼道:“给我滚!” 裴知慕也不恼,她早就对这个父亲失望殆尽:“父亲莫要动怒,以免伤了身体,女儿提的建议还请父亲多加考虑,若是父亲难以选择,女儿可帮父亲排解忧虑。” 她没再看裴元庆阴沉的神色,转身离开书房。 后来,胡姨娘还是胡姨娘,裴知慕便多了一个跟屁虫亲弟弟。 裴知慕起先没真心对待裴之轩,毕竟是胡姨娘的亲生儿子,其母如此恶毒,其子只怕更甚。 裴知慕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故意伤害裴之轩,与他止于表面的客气礼貌便罢了。 但她却发现,这个她名义上的“亲弟弟”对她如此好,为她公然顶撞胡姨娘和裴芷柔,还故意在父亲骂她罚她时,让自己犯更大的错,引父亲无暇顾及她的过错。 每次出门游玩,都会给她买东西,好事好玩的都第一个想到她,整个裴府里没有一个人能管住裴之轩,除了裴知慕。 只要裴知慕一个眼神,一句话,裴之轩立马乖得跟孙子似的。 如今裴之轩故意夜宿绛帐楼,就是为了吸引裴元庆的怒火,让他不要再斥责裴知慕在百花宴上惹得是非。 百花宴上郡主落水之时,虽有太子殿下严明禁止不可外传,但终归还是流露出一丝消息在坊间流传。 裴元庆知道郡主落水的祸事差点落在裴知慕头上,首先想到的不是关切裴知慕如何,而是担心裴府和他的官职会不会被裴知慕所连累,毕竟尊皇长公主一句话重于泰山,若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上为了给郡主出气,怕是要将裴元庆好好治治。 裴元庆气极,让裴知慕罚跪祠堂一整晚,天亮才允许她回房休息。 而后裴元庆下朝,便明里暗里的斥责裴知慕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不可再生事端,不然定要好好罚她。 裴之轩知道后,故意召集朋友,去烟柳巷喝酒玩乐,气的裴元庆戳着头骂他浪荡。 裴知慕是知道一些裴之轩做的事情,也劝过他不要如此胡闹,故意惹父亲生气,奈何裴之轩倔强的很,丝毫不知厉害,势要变本加厉,夜宿绛帐楼,像是非要将他父亲气出个好歹来才肯罢休。 胡姨娘叫了许多人去喊裴之轩回府,结果都被裴之轩给推搡回来,气得她和裴芷柔抱怨,说自己生了个孽障! 裴知慕知道后,主动说去绛帐楼领裴之轩带回来,她不在意胡姨娘忌惮警惕的神色,也不理会裴芷柔的阳奉阴违,她只是想让这个满心为自己出气的弟弟少挨些打,收收心,好好备考春试,不可拿前途胡闹。 裴知慕闻言,看着裴之轩脸上的红晕,轻声道:“我怨过胡姨娘的欺压,怨过父亲的漠视,怨过裴芷柔的刻薄,怨过母亲的顽固,却独独没有怨过你的。” 裴之轩偏头,原本挺拔的双肩似垮掉了一样:“我宁愿姐姐...怨我,也好过你把这些糟心事憋在心里。” 裴知慕停下,将裴之轩拧过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浅笑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对一些事情太过较真,这世间如此凉薄,人亦如此,又如何能做到事事万全呢?” “既然改变不了旁人,便改变自己的心境和眼界,届时,一切都将豁然开朗。” 裴之轩瘪嘴:“姐姐素来爱讲大道理,若你是男子身份,就该去参加科举,定能拔得头筹。” “算了,官场沉浮,明争暗斗之事数不胜数,”裴知慕背手往前走去,颇有些潇洒,“我更想去游历五湖四海,大江南北,荒原戈壁,去看看从未见过的美景,从未品过的美酒佳肴,从未感受过得人文风情。” 裴之轩跟上去:“所以姐姐才会这么喜爱《风雅渡》。” 裴知慕笑笑,眼中充满了期望。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明昭听着,顿时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跟着。 风雅渡其中的含义,以弹奏之人用情入曲而将其抒发,让闻琴音之人可以懂得弹琴人的心境和向往。 长舒弹奏风雅渡时,只有五分气韵,曲中之意更多是因为他自己深陷泥潭而渴望自由的不甘与恳求。 而他刚才的弹奏,不仅连五分气韵都没有弹出,还故意把风雅渡弹奏的如同勾搭引诱恩客的艳俗曲子,着实可恶,所以明昭才让楼嬷嬷砸了长舒的箜篌。 明昭与裴知慕的相遇本就是巧合,但她没有立刻离开绛帐楼,她想知道裴知慕来此所为何事? 当她见到裴知慕扶着一个男人走出绛帐楼的时候,还以为裴知慕脚踩两条船,心里暗道好样的,结果跟了一路,却发现那人竟然是裴知慕的弟弟裴之轩。 明昭知道裴之轩,一个特别黏裴知慕的跟屁虫,事事以裴知慕为先,就是下场有些凄惨,因为一些无妄之灾,被皇上惩罚终身不得科举。 如今听到两人谈话,明昭深知这姐弟俩关系是真好,一个个舍己为人的,真是伟大。 明昭本想离开,却听到裴之轩主动谈起风雅渡,明昭就又停下脚步,听着裴知慕对于风雅渡的看法以及她自己所盼望的未来。 就如母亲作风雅渡的初衷一样,希望人不要固步自封,画地为牢,去领略风情山水,人文荟萃,将自己释放于天地、山水之间。 明昭就算在讨厌裴知慕,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懂得母亲作风雅渡的用意,并且能够将风雅渡弹奏十分的人。 “我们回去吧,”明昭转过身,见惜春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你这什么表情?” 惜春干巴巴道:“郡主和裴大小姐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明昭一顿,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的。” 她还是很讨厌裴知慕的。 “可郡主刚才在绛帐楼对裴大小姐做的事实在是....” 明昭听她欲言又止,见她神色不对劲儿,呵斥道:“说,别磕磕巴巴的。” 惜春迟疑开口:“刚才在绛帐楼,郡主就像是...像是登徒子似得,把裴大小姐吓得都颤抖了。” “....”明昭当时只顾着抓裴知慕的把柄,并不知道裴知慕被她吓得瑟瑟发抖,“所以你是…觉得那时候裴知慕是在怕我?” 惜春想了想:“应该是的。” 明昭嘴角噙着痞气又不怀好意的笑:“那可就有趣了。” — 明昭耍流氓:裴知慕,我开窍了,给我接招! 裴知慕羞涩:郡主这般对我,定是对我有意。 作者君:开窍开岔劈了!
第12章 郡主仿佛被雷劈了 正所谓春雨贵如油,清明过后,便是大渊特有的“雨神节”,祭祀雨神,祈求年年复年年都能风调雨顺,硕果累累,国泰民安,山河永固。 京城上下,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寒门贵子亦或是平民百姓,都在今日欢聚于街道之上,男子以柳枝沾水,女子以桃花沾水,挥洒路过的行人,此行此举乃是“洗旧迎新、祈福消灾”之意。 宫中对待雨神节也是颇为重视,不仅要摆坛祭祀,还要大摆宴席。 明昭一大早起来,整装待发的入了宫,困得她眼睛都没有睁开,站在沈以峤身后,晃悠着脑袋,听着祭坛上的法师诵经。 发髻上的珠翠被她晃得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着沈以峤侧目。 沈以峤本想斥责明昭,不该在如此庄重的仪式上打盹儿,颇有一种罔顾伦理宗制的荒谬,但见她眼下闭眼困倦的模样,本就明艳的容貌却显得有些憨态可掬,如稚子一般可爱的样子让沈以峤有些不好意思管教她。 他给了惜春一个眼神,让她注意一下自家主子,毕竟是在“雨神节”的祭祀之上,理应庄严肃穆一些。 惜春收到沈以峤的暗示,立刻走到明昭面前,低声道:“郡主,祭祀还有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您再忍忍。” 明昭艰难睁眼,抬手遮嘴打了个哈欠,眼角顿时冒出泪珠:“我真想直接倒地不起。” 她现在困得都可以席地而睡了。 “....”沈以峤听到这话,额角一抽。 还是这么胡闹! 惜春闻言,吓道:“郡主可别这么想,你若是突然倒地不起,皇上和皇后必要担忧慌乱,这祭祀可就办不成了。” “逗你的,”明昭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还能如此不知分寸?” 惜春舒了口气:“奴自然是相信郡主是一位知书识礼,老成持重之人。” 明昭嘴角一勾,得意道:“那是。” 要说宫中的规矩,她比皇后都熟悉。 前世为了想当沈以峤的太子妃,明昭一直严格要求自己,达到成为太子妃的标准,后来又把自己逼得更紧,想着嫁给沈以峤后,待沈以峤登基,自己便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凤仪万千的皇后娘娘,到时候守的规矩要比太子妃更加森严苛刻。 明昭为了更好的辅佐沈以峤,可谓是殚心竭虑,结果却是一场空。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低笑。 明昭眉头一蹙,眯眼不满道:“太子殿下在笑什么?” 她看着沈以峤身形一僵,像是被人戳穿心事一样,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不如太子殿下与明昭说说,也让明昭乐乐?” 明昭本就是个刁钻霸道的性子,以前在沈以峤面前多加隐忍,生怕流露出本来面目惹沈以峤不喜,结果却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剑送上西天。 她现在一看到沈以峤都感觉心口犯疼。 系统以证清白:【人家可以没有惩罚宿主哦。】 “...哪都有你,”明昭翻白眼,“我说你了嘛?你心虚什么?” 系统:【...】 它真是多嘴贫这一句。 沈以峤神色微妙:“我只觉得今年的雨神节比往年更加盛大热闹,如此君民同心之相,定能将大家所期盼的一切化为真实,所以不禁笑了出来。” 明昭:“呵呵。” 我信你这番话才有鬼嘞。 沈以峤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混弄过去明昭,却见她脸上流露来的表情,仿佛再说“我知道你在胡诌”。 他心里涌起一丝困惑,纳闷明昭自百花宴后,对他的态度不似从前那么亲昵,倒有些生疏了。 “上次落水,明昭身体可好些了?” 明昭差点当着沈以峤的面翻了个白眼,干巴巴道:“多谢太子殿下挂心,竟然过了四五日才想起问明昭身体是否无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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