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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太子殿下事务繁忙,能想起明昭实属不易,明昭对您真是感恩戴德呢。” 沈以峤:“...” 沈以峤再听不出明昭这话中的讽刺和虚伪他就是枉为东宫太子:“明昭可是因为我在百花宴上没有为你出头而对我...心中有怨?” 若是前世,更多的是爱而不得的不甘偏执和长年累月的喜欢依恋,但如今她对他的情感越发复杂,曾经的喜欢和依恋好似被沈以峤那一剑穿破心脏后,都随着鲜血流走了一般,此刻能感受到的是不甘、愤慨、怨怼、疲倦和一丝丝背叛带来的痛苦和迷茫,这些感情似被一只手攥紧揉搓,互相交缠,彼此发酵,越来越浓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明昭眼神淡漠:“太子殿下说笑了,明昭怎么会对您有怨言呢?” 沈以峤眉头微蹙:“可你为何不再唤我太子哥哥了?” “不是太子殿下不喜明昭叫您哥哥了嘛?” 沈以峤面露一丝茫然:“何时我不让你唤了?” 明昭眼含深意道:“去年元日。” 元日,花灯游街,明昭随着沈以峤一同出宫游玩赏花灯,不小心与沈以峤被人流挤散,明昭很慌张,四处找寻沈以峤,最终在湖畔见到沈以峤与裴知慕一同猜灯谜放花灯,那时沈以峤脸上情不自禁的笑让明昭嫉妒痴狂,也是从那时,沈以峤怕裴知慕误会,便不再让她亲昵的唤他“太子哥哥”。 沈以峤回想曾经,自己确实让明昭别再唤他哥哥,怕裴知慕以为他们关系亲密,以防裴知慕因此疏远他。 但明昭并未听他的要求,仍是固执的继续叫着,沈以峤虽恼,但确实拿明昭没办法,谁让皇上皇后都向着她,还有意撮合他们俩。 此事沈以峤便不了了之,结果百花宴之后,明昭就不怎么叫他太子哥哥,反而像外人一样,虽符合规矩却过于疏离的叫他太子殿下。 “可..可你之后不是还在唤我太子哥哥吗?” 沈以峤不懂明昭为什么突然改变? 明昭懒得和沈以峤扯来扯去:“太子殿下知道明昭性子顽劣,做事没个定性,今儿说东,明儿就能说西,如此胡闹的事情,明昭做了不下白件,太子殿下也该早早适应明昭的不靠谱。” 她见沈以峤还要追问,“祭祀结束了,明昭太困了,先回殿内休息了。” 惜春扶着明昭离开,沈以峤眉头轻蹙,久久没有展开。 回宫殿的路上,惜春不由开口道:“郡主,您今晚不是想引诱太子殿下去绛帐楼看裴知慕出糗吗?您刚才...那般对太子殿下,怕是不好做成今晚之事啊?” “我知道,”明昭幽幽叹了口气,“只是...” 她竟然难以对沈以峤似前世那般亲昵依恋了。 明昭原本想着找个由头将沈以峤诓骗到绛帐楼,让他看到裴知慕没他想象的那么单纯清白,可真当她见到沈以峤的瞬间,她竟然一个字都不想和沈以峤说,一看到他明昭就感觉满身疲惫,心口时时感到疼痛,如惊弓之鸟一般。 惜春听明昭说了半截话,问:“郡主您说什么?” 明昭闭了闭眼,眉心透着一股沉重的烦躁:“差人去裴府知会一声,别让裴知慕来了。” 省得她见了裴知慕更烦心。 惜春应道:“是。” 明昭回到皇上给她安排的宫内寝殿[藏秀殿],先小憩了一会儿,在开宴之前又练习了一会儿仇晁教她的刀法,巩固一些劈、砍、刺、撩、切的基本功,明昭一边练习一边注意动作的准确性和力度。 午宴明昭没待多久就称病离开皇宫了,主要是不想见沈以峤,现在她一看见他就闹心。 “郡主,我们回侯府嘛?”惜春将明昭扶上郡主特制座驾之中。 明昭瘫坐在车厢里,将头上沉甸甸的东珠发簪摘下来,冠服脱下让惜春收起来。 自从她穿素衣,发觉轻便舒适,便越发觉得自己以前的衣裳太过沉重繁琐,就跟被捆了十几斤重的麻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去绛帐楼,”明昭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去看看沙棠。” “是,”惜春敲敲车门,“安良,驾车去绛帐楼。” 安良应道:“是。” 正逢雨神节,京城大街小巷都是人,原来只要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半时辰,等马车走进烟柳巷,到达绛帐楼时,天色都黑了。 明昭穿着一袭月白色衣衫走下马车,让安良和惜春驾车回府,她看完沙棠,想自己一边逛着一边走回去。 惜春担心明昭的安危,本想留下,却被明昭威逼利诱的赶了回去。 明昭进入绛帐楼,楼嬷嬷跟事先知道她要来似得,早早在门口候着。 “郡主大驾光临,奴,蓬荜生辉呀。”楼嬷嬷手持桃花枝,将上面的水珠洒在明昭身上,“奴盼愿郡主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明昭抽出腰间的玉玦扔过去:“赏。” 楼嬷嬷笑的合不拢嘴:“哎呦,多谢郡主赏赐。” “郡主今日是来找...”楼嬷嬷见明昭的眼神并未看向长舒厢房,便话锋一转,“...沙棠的吧?” “嗯,她这两日如何?”明昭提裙上楼。 楼嬷嬷跟在身后,回答:“奴得郡主交代,定然尽心尽力的将她伺候好了。” “奴知道她来自西北苦阿镇,不实京内文字,还特意请了教书先生来教她读书识字呐。” 明昭闻言笑笑:“楼嬷嬷办事,本郡主放心。” “多谢郡主夸奖,能为郡主做事,是奴的荣幸。”楼嬷嬷先一步帮明昭打开洛水房间的门,“郡主里面请。” 明昭走进去,说:“准备些好酒好菜送上来。” “是,奴这就去弄,郡主稍等片刻。”楼嬷嬷退出房。 “郡主,你总算来了?我很想你的。”沙棠听到郡主的声音,连忙从床上跑下来,连鞋都没穿,一脸惊喜。 明昭还从未被人这么殷切的盼望着,她看向沙棠光着的脚:“去把鞋穿上,地板凉。” “哦,好的。”沙棠折回去穿鞋,又跑回到明昭面前,“郡主,我穿好了。” 明昭坐下,示意沙棠也坐下:“你不用叫我郡主,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沙棠对于她来说,不该如此生疏。 沙棠眨眨眼:“明昭?我可以这样叫你嘛?” 明昭笑笑:“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沙棠大笑,“在我们那里,没有人叫做郡主,大家都是称呼彼此姓名的。” “我也能叫你姓名了。” 苦阿地处偏远,没那么多繁文缛节,随性而活,倒也畅快。 “这几日在楼中待得如何?”明昭看着她,“楼嬷嬷可有欺负你?” 她担心楼嬷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能统管绛帐楼的人,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随和。 沙棠摇头:“没有,楼嬷嬷这几日对我很好,给我吃的,给我喝的,还给我买了新衣服,还叫人教我识字读书呐。” 明昭放下心来:“那就行。” “若是楼嬷嬷背地里欺负你,你尽管来镇远侯府找我,我帮你出气,知道吗?” “沙棠不会被人欺负的,”沙棠拍拍胸脯,“我阿嬷阿爷都说荒原上的儿女是最勇敢的,比狮子凶猛,比豹子敏捷,比老虎强壮,比飞鹰坚毅,就算是寇贼或摩柯敌兵来袭,我们都敢奋勇前进,以身躯阻挡盗抢棍棒。” “这么说你还挺厉害的?” 沙棠自豪道:“当然,当初那些坏人抓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确实,明昭见过沙棠的本事。 前几日把绛帐楼闹的一团糟,若非碰到明昭,沙棠一旦被楼嬷嬷抓到,估计要被打个半死。 明昭想了想:“那你是更喜欢读书还是习武?” 沙棠道:“习武,明伯伯教我几招拳脚功夫,但明伯伯忙,没太多时间教导我。” 她虽然会武,但都是花拳绣腿,不大顶用。 “那我给你找个厉害的师父,叫你学武好不好?”明昭问。 自在人还有武功不弱的人,到时候让仇晁挑个人来教沙棠,还能顺带保护沙棠。 “真的可以吗?”沙棠激动的握住明昭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学习武功吗?” “当然可以,”明昭抽手拍拍她的手背,拿起茶杯喝了口,“只要你肯吃苦,就能学武。” “你看,”明昭把双手抵在沙棠面前,“我也在学武,掌心上都有了茧子。” 沙棠看着明昭纤细白嫩的手,如玉一般,只是掌心之中有些泛红的茧子,还有几处快要愈合的伤口。 “郡主受伤了?”沙棠握住明昭的双手,紧张的问。 明昭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我不小心自己划伤的,都快愈合了。” “郡主的手这么好看,可惜了。”沙棠惋惜道。 “好看有什么用呢?”明昭垂眸,“遇到危险时,这双手不一样挡不住刺来的剑?” “郡主遇到危险了?”沙棠惊慌道。 沙棠力气大得很,明昭的双手被她紧紧握着,如同被钳子夹住似得。 她看沙棠关切的神色,心里一暖:“没有危险,我只是觉得女子该当学一些武功自保罢了。” “你先...” 房门被敲响,楼嬷嬷推门进来。 “郡主,奴把酒菜给您送...”楼嬷嬷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嘴角挑起一抹诡谲的笑,“...送来了。” 明昭被捏的痛,立刻抽出来:“放桌上就行。” “好,”楼嬷嬷把酒菜摆放好,特意介绍了一下壶中酒,“是楼中新酿造的酒,名为春雨,以苏合香丸同煮,能调五脏肺腑,正好今日是雨神节,特意拿出来供大家品尝,郡主可要喝上几杯?” “春雨?”明昭看着倒入杯中的酒,酒色淡绿,酒香清雅,入口顺滑绵密,喉间辛辣,回味甘甜。 她惊叹道:“好酒!” “郡主既然喜欢,便多几杯,若是乏了,便可留在楼中,”楼嬷嬷给沙棠使了个眼色,“有沙棠在这里伺候您。” 明昭又喝了一杯:“好说,下去吧。” 楼嬷嬷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沙棠看着明昭饮酒,想到刚才楼嬷嬷给她的眼神,起身走到明昭面前。 明昭见沙棠站在她面前,神情认真的看着她,她纳闷道:“怎么了?” 话一脱口,明昭觉得舌头有点发麻,感觉这春雨酒有点上头。 看来这酒不可贪杯。 沙棠没说话,抓住明昭未拿酒杯的手放在胸口隆起的地方。 “噗——”明昭被她放肆的动作吓得喷酒,想要抽手却又被沙棠死死摁在胸前,“你...你这是作甚?” 沙棠眨眼道:“楼嬷嬷说了,明昭是我的恩人,也是包我的人,我应该好好伺候我的客人,让客人感觉到满足满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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