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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医生分析道:“如果是不太熟悉的关系,那也可能是那个人痛觉缺失,这病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痛觉缺失? 苏意想到了之前看的纪录片,里面讲述的是一个先天痛觉缺失的男孩。 “会是这样吗?”苏意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她痛觉缺失的可能性有多大?” 邹医生道:“这个需要见到本人当面诊断,诊断结果出来之前,所有的结论都是猜测。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普通关系,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那很大概率就是痛觉缺失。” 痛觉缺失其实是很危险的病,身体受到损伤无法及时报告给大脑,那就无法及时治疗,很容易加重伤病,甚至死亡。 死亡…… 邹医生安慰道:“痛觉缺失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可怕,只要平时多留意自己的身体,身边的人也帮忙注意点,每半年做一次体检,一般是没有问题的。” 邹医生又道:“而且她也不一定是痛觉缺失,只是个不负责任的猜测。” 正说着,警察赶到了医院,家里已经勘察过了,该收集的证据都收集了,也查了小区监控,确定了嫌疑人,就差做笔录了。 苏意并没有说太多,只说自己一直在楼下书房,楼上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连边鹿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一切只能等边鹿醒了再详细询问。 警方做完笔录,先收队回去汇报情况,要抓嫌疑人还需要上级批准。 手术并没有进行很久,边鹿推出来时依然昏迷着,不过医生解释是麻药作用,加上边鹿很疲惫,所以才没醒,等麻药过了,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苏意推着自己的输液架,三角腿上带轮子的那种,跟着边鹿的推床,一路进了病房。 苏意的电话没有白打,不仅解决了签字问题,还给安排了VIP病房。 医生交代她注意边鹿的体温,强制诱导得不到及时安抚,通常都会伴随高烧。 边鹿之所以之前升温不太明显,不是她没发烧,而是她洗了个“凉水澡”,物理降温下短暂地降低了体温,加上失血过多也导致了体温降低,这才不那么明显。 现在输完血,手术也做过了,体温肯定会升高,需要特别注意。 VIP病房有陪护床,邹医生让她躺下休息,说是会帮忙照看边鹿。 邹医生是专业的,苏意没什么不放心,可躺在陪护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烧拦截得及时,并没有发起来,边鹿却没有她这么幸运,很快就发了高热,39.8℃,还有上升的趋势。 医生赶紧过来给边鹿推了退烧针,又拿了几个医用冰袋,让她给边鹿物理降温。 边鹿的后脑有伤,不能平躺,只能在腰后抵上叠好的被子,让她保持侧躺。 苏意按照医生的要求,腺体敷上冰袋镇着,额头敷上了冰袋,咬伤的肩膀在发炎,也敷上冰袋,因为侧躺的关系,都得用手扶着,不然不是贴合不好,就是总会翻倒。 可苏意只有两只手。 她只能替换着扶着,另一个靠在上面。 邹医生要帮她扶着,让她去睡,她摇了摇头,让邹医生回家。 邹医生不是矫情的人,没有推脱,交代了句明早九点过来就走了。 病房只剩下她和边鹿,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动。 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落在边鹿巴掌大的小脸,连眉毛仿佛都涂上了淡淡的暖色。 苏意坐在床边,两手一前一后扶着腺体和额头的两个冰袋,歪头看着边鹿。 以往怎么看怎么觉得茶的脸,这会儿却乖巧的让人疼惜。 “快点出汗吧,你不是易汗体质吗?快点出汗才能快点退烧。” 苏意自言自语着,不时腾出手摸一下边鹿的脖子。 还是很烫,也没有出汗。 苏意有些心慌,把冰袋暂时靠在苏意后颈和额头,拿起温度计甩了甩,轻轻撩开被子,抬起边鹿的手臂,把水银头夹在了边鹿腋下。 边鹿的浴袍都是血,已经扔掉了,边鹿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空空荡荡,宽宽大大,扣子都不需要解开就能夹进去温度计。 刚夹好,就见边鹿翘着弧度的长睫微颤了下,指尖缓缓蜷起,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南城旧梦、二次元生物、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577621 52瓶~(⊙o⊙)哇~;丶、空诗洛 10瓶;滢湪 5瓶;莫凌 2瓶;嘉心糖宝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0章 互穿的第30天 边鹿梦到了前世。 那是刚毕业一年多, 岑清辞势如破竹,先是娶了沈家的独生女沈黎,拉到了沈家的大笔注资;又与当时风头正劲的正明药业合作, 在庞大的抑制剂市场占了一席之地。 岑清珂的父亲十分高兴,在庆功宴上大加赞赏岑清珂这个大姐, 甚至言辞间有让岑清辞继承家业的念头。岑清珂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连夜开到了学校门口, 让她马上出来。 那时,实验正到关键阶段,她一刻不停紧盯着都怕出错,根本不敢离开。 她耐心地在电话里跟岑清珂解释, 岑清珂却不听, 逼着她一定要出去。她没有办法,只能跟导师请了一会儿假, 白大褂都没顾得上脱, 匆匆忙忙赶去了学校门口。 岑清珂见了她什么都没说,只示意她上车。 她看岑清珂脸色难看,换做平时绝对不会多说,可今天实在是担心实验, 就小心翼翼道:“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吧, 实验室确实离不开我,我最多只有……” 不等说完, 岑清珂突然冷着脸下了车,拽着她把她塞进了车里。 门卫小刘赶紧跑了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她只能摇了摇头。 岑清珂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她问岑清珂去哪儿, 岑清珂没说,只开着车不停地向前冲。 那夜没有星辰,乌云闭月,很快就砸下了雨滴,雨滴拍打在车窗,流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岑清珂突然停了车,车窗外模糊着变形的霓虹灯,雨刷唰嗒唰嗒不停摆动着。 岑清珂攥着方向盘,靠在驾驶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身上还穿着宴会的银灰色礼服,水银般的长裙顺滑细腻,看着很美,却是致命的Hg。 “我是不是很没用?” 岑清珂的声音冰凉凉打破了沉静,哗啦啦的雨声变得遥远。 她猜到了岑清珂不正常的原因,认真道:“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才毕业四年,已经得到了董事会大部分人的支持,你跟的几个项目,每个都超过了最初的盈利评估,你很优秀。” 岑清珂突然拍了下方向盘,砰的一声,在这逼仄的车厢炸雷一般,吓得她本能的一个哆嗦。 岑清珂转头看向她,漆黑的眼瞳没有高光,恶鬼一般。 “我这么优秀,为什么那个老头子却要岑清辞那个贱人当继承人?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当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今天是专门给她开的庆功宴,沈家的人都在场,就算是为了稳沈家的心,你父亲也肯定会多夸夸岑清辞,这很正常,你别多想。” 岑清珂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平时端庄美丽的脸,这会儿扭曲得可怕,唇瓣猩红似血。 “连你也觉得是我多想?连你也觉得我不如她?!” “我、我没那么觉得。” 那一瞬间,她有种胳膊要碎掉的错觉,强忍着剧痛安慰着岑清珂。 可岑清珂一向固执,她认准的事,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反而越听越逆反。 她不敢说太多,可说得少了,又被岑清珂认为是默认了她的确没用。 她越描越黑,不描也黑,只能选择沉默。 岑清珂暴躁地扫掉了车前摆着的纸抽、摆件、手机架,还拽掉了挂在旁边的“出入平安”,狠狠砸在了她身上。 小小的平安坠并不重,她没觉得疼,可下一秒,岑清珂揭掉了她的阻隔贴,疯狂释放alpha信息素。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充斥着狭窄的车厢,浓度越来越高。她的信息素被迫释放,腺体因为强制诱导充血肿胀,可不管她怎么痛苦,岑清珂都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像以往那样嘲笑两句离开,更没有对她施以援手。 当时她已经无法思考,根本没想过为什么岑清珂没有被她的信息素影响? 后来想想,岑清珂必然是有备而来,就是打算拿她出气,所以见她之前已经注射了alpha抑制剂。 岑清珂冷眼看着她痛苦地蜷缩在车里,各种难听的话轮番辱骂。 岑清珂骂她放|荡,骂她下流,骂她生来就是下|贱的omega,什么原配的孩子?高贵在哪里?哪怕现在考上研究生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个看见alpha就只会摇尾巴的母狗?! 岑清珂骂够了,突然探身开了她身后的车门,把她推了出去,然后砰地摔上门,一脚油门,溅了她一身的泥水,扬长而去。 她摔在在路边石上,全身都在痛着,大雨浇得她睁不开眼,因为强制诱导升高的体温降了些,却也冻得她浑身哆嗦。 她脑中昏昏沉沉,试图站起来,却根本撑不起胳膊,高高的树冠上,扇形的银杏叶被雨水打落,啪嗒沾在她的脸上。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手机响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出的手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起的电话,只知道接起来就听到了苏意的冷嘲热讽。 “路亚宣是你妹吧?她现在快死了,你赶紧来人间极乐给她收尸。” 她不明白路亚宣出事怎么会打到她这里? 路家连姓都不准她用,路亚宣也从来不承认她这个姐姐,为什么会打她的电话? 她当时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断断续续呢喃着“冷”。 苏意顿了很久,问她在哪儿? 她说她不知道,她说雨好大,头顶的银杏树太小,挡不住雨,她好冷。 然后,手机进了太多的水,黑屏了。 她蜷缩在路边,被诱导的身体又痛又痒,难受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对自己做点什么,可她还记得这是在马路边,她拼命忍耐着。 还好雨足够大,足够冷,夜也足够深,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过去的车辆也注意不到路边地上还躺着个人。 她恍惚地半敛着眼,看着人行道下面的下水道,雨水汇集过来流入下水道,她的手机掉了下去,卡在了缝隙,上不去下不来,只能被迫承受着身后源源不断的水流。 她想伸手把它捡起来,不管是帮它塞进缝隙掉进下水道,还是丢进垃圾桶它本来就该去的地方,都好过被迫留在这里。 她艰难地抬起胳膊,冰冷的雨保留了她的意识,却也带走了她的力气,她的手终于伸了过去,却差一点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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