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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望着眼前穿着军服的褚之劲,始终觉得看得不真切——始终缺了一种灵肉结合,就缺少一个窥探到最本质的通道。 这一次,江逢跪在褚之劲床边,低下头,在褚之劲耳边说:“阿劲,刚才在外面,你要面子,我能理解,但是你承认吧,你就是不行……” 江逢说这番话时,心跳的急促快要融化他的身体。 褚之劲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咳嗽一声,说:“谁说我不行的?我可以!” 江逢得意地轻轻微笑——这是他的预见。褚之劲站了起来,把江逢压倒在自己床下,酒醉中的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为何能这么轻易地放倒棋逢对手的他。 那一阵刺入,让江逢不自觉抓紧床单——热烈粗暴直接的疼痛,裹挟着在暴风雪中燃烧了十年的火,吞下了自己。 颤抖又微微发汗的两具身躯,在六月的雪当中,卸下一切防备,探寻到彼此的最深处。江逢乘着酒劲,仰头看着眼神迷离又笑容连绵的褚之劲,用全身所有感官感受对方低沉又急促的喘息。 一浪又接着一浪,全都扑在江逢的脸上,他心满意足地带着笑闷哼着,他这一次看着褚之劲的脸颊,个中一切细节都前所未有的清晰、真切。 “江逢,你看看你骚样子!”褚之劲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拍一下江逢的脸,“我都说了我可以的,你不信?” “我相信!”江逢歪着头笑,伸出手揽住江逢的脖颈。 “叶九思女士,根据我们的初步验尸报告,死者许颂儿死于药物服用过量,而你也在现场,所以我们不能排除你强制对死者服用药物的可能性,所以你现在被警署暂时扣押,等待案件的进一步调查。” “警官。”叶九思眼神迷离地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拖长声音说,“如果是我要杀害许颂儿,我又何必在我成功后,在现场报警呢?” “这还需要你自己来解释,反正目前你还不能洗脱嫌疑。” “警官……”叶九思的嘴唇颤抖着,“我没办法证明我没做过的事情,这也不符合司法中‘无罪推定’的原则吧?” 叶九思的脑袋开始变得混沌,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骚动着,它身处一只只触角,把叶九思的神经当吉他弦一阵乱弹,让她皱起眉,全身一阵疼痛,她颤抖着从椅子上摔倒,嘴里只有原始野兽一般的吼叫:“药——” 叶九思的腿脚不方便动,只有手在地板上一阵乱蹭。她渐渐看不见那灰白色的墙壁与灯光,只有一片刺眼的血迹,在她的眼前展开。 “快给她打镇静剂!”警官把笔录往桌子上一甩,对外面厉声喝道。 守在门外的人匆忙拿着急救箱进来,把一管镇静剂推进叶九思的身体里,她才睡了过去。 褚之劲醒来之后,见到江逢挤在自己的床上,卷着一半的被子贴在胸前,合上眼睛挂上心满意足的笑。 褚之劲低头看着全身赤裸的自己,想起昨晚见到什么。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脸颊一阵通红,匆匆忙忙的穿衣服。 那毛躁的动作,弄醒了江逢。他迷迷糊糊地说:“早安,阿劲。” “你不要靠近我!”褚之劲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一着急,却把右腿伸进了左边裤管里。江逢又装起往日的内向与羞涩,说:“阿劲,你裤子穿反了。” “昨晚的事情,对不起。”褚之劲说。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江逢只穿着内裤,外头就裹上一件军大衣,说,“昨天晚上,你情我愿的。” “但我们不应该这样,不是吗?”褚之劲整理好领子,“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我不应该这样。” 褚之劲转身出门之前,江逢对着他的背影说:“阿劲,我还记得你八年前结婚的时候,跟我说过,你其实也没那么想结婚,不是吗?” “是,我也只是为了家人放心才结婚。”褚之劲说,“但无论如何,我就是结婚了。为了不尴尬,我们以后还是别接触了,很抱歉。” 门锁扣上的声音响起,两颗失落的心空荡荡地摆着。 眼前依旧是积雪。 褚之劲在营地的健身房里做杠铃卧推,加起来差不多两百斤。往日,褚之劲上大重量时,江逢会站在褚之劲身后,伸手轻轻给他做辅助,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次,只有他自己,别的战友都有对子,就算是勉强找来的,也难以把握最合适的力度。 褚之劲咬紧牙关推第三组的第九个时,一分神,手失去了控制,杠铃猛地往下坠,让褚之劲扭到手肘,险些脱臼。 在篮球场上,也是同样的无精打采,受伤的手没法用力,就随意地往篮筐上投掷。篮球总也入不了网。 没有了江逢于自己配合,褚之劲仿佛没有了手,动起来都周身不自在。 江逢、江逢、江逢,全都是江逢的影子,他的汗水、他的笑容、他的脸颊、他的声音、他肌肉的弹性、他的体温……褚之劲的心在这一瞬间,坠入到沸腾油锅中,每一次转身翻腾,都在锅底粘上自己胸口的肉。 褚之劲舔了一下舌头,心里一阵回甘,脑子里涌出江逢的脸。他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便大步流星地折返回宿舍,猛地推开宿舍的门。 坐在床头的江逢吓得把书掉到了胸怀上,抬头发现是褚之劲,他脸上绽开颤颤巍巍的笑。 褚之劲的手抵住江逢的肩膀,然后又把脸埋在江逢的脖颈里,急躁地吻着,同时又用力吸气,一次接着一次。 褚之劲感觉到身体里熊熊的烈火,但他没有进一步行动,再猛然抬起头时,大脑有些缺氧,他粗重地喘气,说:“江逢,我会不会来得太晚?” 江逢摇摇头,闭着眼睛,细细地感受着皮肤粗糙的下巴,在自己的脸颊、脖颈和胸膛上蹭。 天边划过一道又一道亮眼的奶白色流星,乳白色陨石落在小麦色的土地上。那片土地竟然随着江逢的呼吸节奏微微上下起伏。 陪伴、默契、心有灵犀、原始情欲,所有的一切犹如火星撞地球,直直地碰在一起,产生的巨大热量让它们融化,然后紧密粘结。褚之劲宽阔的双臂环搂住江逢的双肩,意犹未尽地又把脸埋在江逢的身上,用力吸气。躁动了几十年的骨子此时得到最温柔的抚慰,四肢不受控地微微颤动。
第119章 【121】2018·孤心清月
江逢负责驻守人员的排班,总是有意无意之中,把他和褚之劲安排在一起。 此刻的训练室,只有褚之劲和江逢,暖气吹得他们脸颊泛红。经过筋疲力尽的训练,他们已经虚脱得飘飘然,全身被一阵燥热烘烤着。褚之劲红了眼地往杠铃上加片,江逢都忍不住捂着嘴,惊叹道:“你真的可以吗?” 褚之劲似乎读出了江逢口中的挑衅,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起来,双手握住了杠杆,一咬牙,推起了杠铃。 紧紧迷上眼,牙关微微颤抖,褚之劲手臂上的肌肉充血得线条极其分明。江逢伸出手,用手指抵住褚之劲的杠铃。 “还差一点点!”江逢喊道。 褚之劲扯着嗓子,竭尽全身之力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终于把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杠铃抬起来。发现自己突破了重量,褚之劲兴奋地把杠铃往地上重重地摔,手舞足蹈地用嘶哑却响亮的嗓音喊道。 他充血得紧绷的两条手臂紧紧抱住了江逢,两具充满温度和汗水的身体在紧紧贴合中,细微的摩擦和心跳中,研磨出透射乳白光晕的情欲。褚之劲被剧烈的心跳吞去思绪,下意识地又连绵又湿润地吻着江逢的嘴唇。 江逢被褚之劲这猛烈浪潮弄得身躯动弹不得,手掌紧紧抓住对方结实的腰,嘴里闷哼着。 褚之劲松开江逢的嘴唇,可是嘴唇冒着微喘和体温,轻轻地在江逢满是汗水的脸上摩擦,一直移到江逢的耳边。褚之劲用舌尖轻点江逢的耳垂,冒热的嘴唇夹着湿润空气吐出几个字:江逢,我想要你。 “啊?”江逢微微震惊,但是手掌早已按捺不住,指尖轻轻地划过褚之劲打磨出来的高低起伏,在凸起处轻轻打转。这一阵打转,基本没用力,但却研磨殆尽褚之劲的理智,只剩下急躁、急躁、急躁,还有迫不及待。 褚之劲却把掌探入江逢的裤带,在极具弹性的高低起伏中,探寻一腔热血的倾泻。 褚之劲被燃烧的情推动手脚,急不可耐地把自己送进江逢的火热中——悉数是最纯天然的摩擦和碰撞,完全不带人类文明的产物。 一切都回到最本真,这一次,他们猛地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对方线条极其分明的躯干,粗重的喘息却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前所未有的清晰,褚之劲燃烧二十年的本能火苗,火苗到处舔舐,此刻终究寻觅到最贴合的燃烧物。所谓“男欢女爱”的条条框框,完全束缚了他雄性的天性,这一刻,抛下一切桎梏,他前所未有的思绪清晰,知道自己是谁,要走向哪里。 江逢知道对方那白川又要山洪倾泻,他甘愿做对方的水坝,存蓄褚之劲的山崩地裂,褚之劲的银瓶乍破水浆迸。对方日复一日的雕刻身体,悉数凝结在那一道浓郁白色川流中。“最是男人”的灵气穿透江逢全身的肌肉,一阵阵止不住的酥麻,直抵脑海。 视觉、触觉、嗅觉、听觉,只需要拥抱即刻的快意。一口叹息,吐出了所有的世俗的束缚。 风雪凛冽。 褚之劲和江逢同时把守在国门边境,眼里是对方坚定的神情,挺拔如柏杨的身躯。跟心意相通的人共守一片国重之器,总该情谊更浓。 他们与下一帮人交接完成之后,两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伸出手,揽住对方的腰。褚之劲前所未有地感到肌肉松弛,下意识地就靠在江逢的肩膀上。他们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到办公室里,打开电脑。 最新研发的大数据系统,联通互联网系统,了解到全国各个海关的出入境记录。褚之劲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浏览着屏幕前的一串数据。 见四下无人,江逢靠在褚之劲肩膀上,跟着他一起看。 褚之劲在搜索栏里输入叶九思的名字,江逢猛然坐直,问:“阿劲,这个‘叶——九——思——’是谁?” “还记得十年前四川地震的时候,我救出来的那个女老师吗?”褚之劲说,“她就叫叶九思。” 江逢皱起眉,绞尽脑汁思考,才想起一个模糊又柔软的轮廓,惴惴不安地应答:“好像有印象。” “她是我的好朋友。”褚之劲说。 江逢只觉胸口一阵酸楚直抵鼻腔,与褚之劲的极尽亲密,落在他的每一个触感上,本应极尽真实,但却又化作泡影,会被那个女人拿走。他也不清楚,这种心照不宣的“爱”能维持多久。 显示屏出现了叶九思的资料——右上角是她的证件照:蓝底,脸颊的皮肤有些松弛地垂下,双眼无神,眼窝深陷,与褚之劲印象里那个清冷又干净的形象大相径庭,胸口猛然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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