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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一直走,也就没注意到接驳车上还坐着个人,等我走进了发现有个黑色的人影才车上差点下一跳。 “前辈好。” “像以前一样叫我小祝就行。”祝珀海往里挪了挪示意我坐他身边。 我没上车:“没事,我还要等一下我的队友,您先走。” “你还是这么客气。” 我想我的眉头应该已经皱起来了,但此刻我并不准备有任何的表情管理:“前辈客气了。” 说完我并不给祝珀海时间,转身又走回了录制楼里面。 其实我是最后一个接受采访的,后面并没有队友。于是我只好在楼道找了个窗户看着祝珀海乘车离开才又下楼,一个人慢慢往住宿区走。 已经是深秋,然而地处南方的星城到处都是四季常绿的树,让人一时竟分不出来这究竟是深秋还是初春。度假区远离市区,所以仰头可以看到星空,可以看到几亿光年前的微弱光芒。 昨日的星光照在今天,还是那个星光吗?或者发出那团光芒的星星早已陨落,化作宇宙中的一片尘埃。 宇宙又是如何形成的呢?人又是从哪来的呢?人会变吗? “金闪闪!”我的思绪被朗月的声音拉回现实:“怎么走回来了?” “看今天的星空很好看就想说走一走。” “那怎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恩?”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一堆来自朗月的未接:“看得太入迷了,就没注意到震动。” 朗月拿过我的手机,关掉静音:“带了手机呢,就要接电话,不要玩失踪。” “我发誓我没有。”我对天发誓:“好啦,下次注意。” 于是一个人的路程变成了两个人,我没问她有什么事情找我,她也没说。我们俩总是这样,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能猜到今天是因为她看我总不回去所以来找我。 “你明天还是直接回学校吗?” “恩,要期中考试了,得回去排练。” “我们朗月真厉害,半工半读也能这么出色。” “你也很厉害啊。”朗月夸我。 “我哪里厉害了。” “当年一边读书一边写书啊。” “但是写了那么久也无人知晓,”我苦笑:“你知道吗,我当年写书赚的钱连我出去追星的路费都COVER不掉,所以那个时候去看井星阔就坐着绿皮火车去,硬座,坐了一夜,车厢里有乘务员跟乘客聊天,所以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过。” “一个人吗?” “对啊,一个人。当时跟我关系好的阔人都不在唐城,所以我就要自己到帝都去和他们汇合。” “坐最硬的绿皮火车,买最贵的演唱会门票是吗?” “对啊,”我挺住脚步转向她:“你以后演唱会一定要给我留票哦,我要内场前排,最好你就在我头顶跳舞。” “我们还有将近两年才解散。” “两年,一瞬间就过去了。”我说道:“你看TERMINATOR和白绿,这个综艺几乎是他们最后一个以团体为单位的综艺了,我那天听颜颜说白绿的毕业曲差不多都已经录完了。” 朗月叹了很深很深的一口气,搂过我的肩:“走快点吧,有点冷。” “冷啊,那就跑啊。”我从她的臂下逃离,抓起她的手,拉着她向宿舍跑去。 第九次公演的主题叫做“与我同行”,我合理怀疑这个主题是井星阔专门为两个即将解散的限定团制定的,并且因为上一次原创主题成城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不要写“我们”,让我合理怀疑她被井星阔透过题。 不过就算之前对于类似选题留有余力,我们依旧无法赢过那两个即将毕业的团体。 从一出道就在倒数解散的限定团,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离散的限定团。 在场六个团体里面有一半的限定团,而当我们听到TERMINTOR唱着“终结终结者的时代,和你郑重道别”的时候,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档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我们的一巡进入尾声,而当这档节目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另外两支限定团体的告别巡演已经开始上演。“郑重道别”是TERMINTOR毕业巡演的主题,而另一边的W-GREEN则用了“不说再见”。 倒也很好诉说了两个团体的风格。 我们的师哥,哪怕被雪藏半年也不改轻松活泼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风格,坚持将快乐进行到最后,哪怕到最后一张专辑也不唱苦情歌。 “爱豆是带来快乐的。”他们如是说道。 所以他们不说再见,只说终将会再次遇见。 第九次公演也是最后一次淘汰。我们终敌不过TERMINTOR和W-GREEN,以及好不容易重聚的BOUNDLEES,要暂且告别这个舞台。 被淘汰的时候我多少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听闻最后一场录制我们还是要参与录制的时,我又觉得可以休息一下倒也不错。 对于我们和LIGHTING被打包淘汰这种事情成城像是早已有所预料,她来机场接我们,在来接我们两个团的那辆大巴上站在导游位置拿着话筒说:“我们还年轻,可以明年再来过。” 我们还没来及的说完全不用安慰我们,至少这两个多月的舞台我们也很尽兴,她已经开始布置新的工作。 LIGHTING要开始准备下一张专辑,而我们F-STAR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又要飞往黎明岛。 是的,黎明岛。 新一季的《CALL FOR ME》开播在即,导演组叫我们回去拍摄宣传片。 其实粉丝们最不喜欢这种“帮后辈做嫁衣”的行为,特别是我们今年有一些成绩,有一些舞台,有一些知名度,关于我们要回黎明岛这件事,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但我们其实还挺怀念在岛上的日子的,毕竟那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 秋天的黎明岛总是多雨,我看着眼前的雨想起来被困在练习楼的那个凌晨,那个时候我觉得朗月是在我生命中偶尔出现的一束光,而此刻她拿着汉堡问我要不要吃。 “不然还是别吃了,”她说道:“大大后天还得回去录伙伴,你要是肿了不好看。” “Skr?不是,你就跟小雨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押上了。”我还是接过了汉堡,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晚上说食堂有饭,我们可以去吃消夜。” “得了吧,一点油星都没有的菜,这辈子都不想吃了。” “你跟着颜智恩吃沙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要的油醋汁,有油。” 因为有些镜头要在晚上拍,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岛上过夜。新一年的宿舍还没有人住过,倒是被我们抢了先。 新一季又是男团,宿舍全部粉刷过,刷成了传统意义上更适合男生的蓝色,我拼命和赵雨停吐槽怎么一年了,钱导的刻板印象还没治好。 “你咋不在钱多多面前说。” “我打不过他。” 王歌扶额。 我们又住回了2003,我,王歌,邢楚姚和赵雨停。要不是因为宿舍颜色换了,我甚至会以为自己梦回去年此时。 我们倒是想有一些“寝室夜话”,然而“住”不白住,其实是在寝室里面拍素材,等拍摄结束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 而我们,也匆忙启程,赶往星城彩排。 “希望下次回来可以不要这么匆忙。”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我许愿。 “会的。” 《开团吧!伙伴》最后一期的主题叫做“她来看我的演唱会”,既然是演唱会主题,那么场地便也是演唱会的场地,我们又回到了第一期录制时的星城演艺中心。相同的场地,同样高配的音响和灯光,只不过当初的12支队伍此刻变成了20多支。参加“团王争霸赛”的三支团队各两个节目,已经被淘汰的团队各一个,算一算倒也是有将近三十个舞台。 实属一个成熟的“商演”。 团王花落BOUNDLESS,意料之内的结果,从第七次公演开始便有舆论说整个《开团吧!伙伴》都是井星阔为了捧自己亲生的徒弟们而存在的,根本不是什么盘活内娱的节目,不过是井星阔为了建造自己的“星阔帝国”而搞的花样。 荒谬,井星阔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再加上BOUNDLESS这老几位也不需要这么捧。按他们的说法,重组BOUNDLESS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当年的执念,如果能有一些荣誉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只是让六个人的名字前面挂上团名,就已经实现了当年的愿望。 决赛之后当然是庆功宴,此时我早已适应这样的场合,任一旁觥筹交错,我独喝醪糟汤圆。 倒也不是我足够淡定,而是这种名利场有经纪人的大多是经纪人在应酬,偶尔需要艺人出面的,我的经纪人赵青青女士会叫我。但她显然并不是那种希望自家艺人深陷名利场的性格,将我和朗月保护得很好。不像王歌,上一秒还在跟我说今天晚上的虾好像不是很新鲜,下一秒就被郑悦叫去跟不知道哪个总打招呼了。 我能看到成城对此露出不耻的表情。 并且找了个由头让玄玄把人又叫了回来。 成城一晚上也很忙,她想签RESOUND的心人尽皆知,她让玄玄去叫王歌的时候还接受到了来自郑悦的嘲讽:“以为自己可以复刻DREAMING X吗?” 当然,这话玄玄不会转述给成城,但这并不意味着传不到成城的耳朵里面。 很多年之后,当RESOUND全员宣布毕业,将RESOUND这个团名封存时,迪瑛说,要感谢成城从未将她们当成过DREAMING X的替代品,也要谢谢成城从一开始就给她们最大的自由。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124章 回家 《开团吧!伙伴》结束之后我们终于有了一个长达半月的假期,没有录制,没有排练,没有拍摄,没有直播,随便想去哪里都可以。 “但不要往人群里扎,”宣布放假前成城特别提示:“你们放假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于是我们就地鸟兽散,上学的上学,回家的回家。 这是我出道后第一次长假,也是我出道后第一次回家。 我爹妈嘴上说着机场人多就不来接我了,实际上哪怕在拥挤的人海之中我也一眼看到了小老头和小老太太。 那一刻我宛如韩可嘉附身,行李箱就丢在原地,向着我爸跑去,顺势挂在了他身上。 我妈把我从我爸身上扒拉下来:“快下来快下来,你爸腰不好才去医院烤完灯。” 从我爸身上滑下来我才想起来我那可怜的行李箱, 此刻它正被前来接机的粉丝们围着,他们正在纠结是让箱子留在原地,还是把箱子推过来。看见我终于想起了行李箱,众人如释重负一般,终于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不是在我和我的行李箱间分摊。 大概因为我爸妈在的原因,大家陪我走得很安静,大概是因为有太多粉丝在的原因,我爸妈也很安静。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在太过安静的环境里会觉得不自在,于是我试图找一些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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