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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值版二十四点——是她们五个之前闲着没事时打二十四点琢磨出来的游戏,大概算得上是复杂进阶版。 谢宛亭之前教训刺头时,手里一扔的就是这个卡牌,因为她的临阵脱逃,接替的孟念欢被赵知智打得落花流水。 她们自娱自乐定的规则,手工裁剪的卡牌,没经过专业的验证,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游戏,就是无聊的时候单人或组队活动一下脑子,现在到成了两人比拼数字观念的工具。 两人硬要玩把大的,要用四人组队赛的牌数来打单人赛,并增加了游戏轮数。 “根据两位选手意愿,在此,由我,裁判员孟念欢来确认本次游戏规则: 1.玩家手牌由两组0-9的数字牌,五组加减乘除的基础运算牌和两组小括号特殊运算牌组成,共44张牌组成,本次比赛不发放百分比、指数、根号以及阶乘等特殊运算牌。 2.游戏共包含十五轮赛程,每轮交替先手,每次双方选手可出一张基础运算牌及一张数字牌,或一对小括号来改变白板上的算式,算式更改结果持续积累。 注意:数字之间必须由运算牌连接、必须符合运算逻辑、小括号的使用必须改变运算顺序。 3.选手出牌前的思考时间为最多两分钟,倒计时三十秒时裁判员提醒。 4.胜负判断标准为每轮算式更改后计算所得数字同24差值的绝对值之和,十五轮绝对值之后小的一方获胜。 5.减少使用类似于先加一后减一的比赛策略,此方法未被禁止,但容易被对手嘲笑。 6.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经过猜拳,赵知智第一轮先发,他一上来就将数字七后所有的牌向后移,将乘六两张牌贴在七后面。 他的镜片在白炽灯下反过一道寒光,“不好意思,上天都向着逻辑的一边。” 宿灼默默计算,七乘六除二加三,正好24,差值绝对值为0,记在赵知智名下。 一上来就正好算到了24上,对叶如生来说,局势并不好,她想了一会儿,第一轮将三和减插在了乘号之间,七乘三减六除二加三,误差绝对值为3。 第二轮先手交替,叶如生在算式末尾加上乘二,算式结果重新回到24,误差绝对值为0,自此,她的绝对值之和为3。 叶如生冷笑:“你嚣张的有点早。” 问题又抛给了赵知智。 一开始的式子不算长,宿灼口算就能得出结果,慢慢随着比赛的进行,式子变得冗长,分成了两行、三行…… 等过了第十轮,场上的数字和符号加起来超过四十个,两人的手都慢了下来,此时不仅要计算自己手里的牌,还要根据记忆去想对方手里剩下的牌,预测对方的策略,然后下套或避开陷阱。 只有宿灼心无旁骛,在飞快地算数。 全场最闲的就是裁判员了,孟念欢掐着秒表,精神恍惚提醒赵知智:“还有……30秒……到两分钟。” “看来这场可怕的,激烈的比赛中,最先倒下的是裁判员呢。” 谢宛亭的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她回休息室灌水,却发现两个战意愈发盎然的参赛者,一个任劳任怨的计数员,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裁判。 磁吸白板上白色卡片贴的满满当当,红色运算符号和黑色数字密密麻麻排着,乍一看怪吓人的。 她不禁感叹道:“这庞大的运算,好像咱们是第一次超过十轮,把这些牌都用上吧?真壮观,可惜我不能上手。” “呵、呵,这该死的胜负欲,谁让她俩一定要分出一个堂堂正正的绝对赢家呢。”孟念欢双眼发直。 课间休息的学妹学弟们听说有比赛,一窝蜂涌进来,也被这激烈的战况震惊了,想不明白老师们为什么打了鸡血,但不妨碍她们看热闹。 倒计时铃声响起,所有人一激灵。 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孟念欢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赵知智笃定将手里的两块卡牌贴在了白板上。
第 21 章 “啦~啦~啦~啦~啦——杜鹃你来啦?” 一大早,叶如生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昨天的最后几轮,她做了个局,狠狠阴了赵知智一把,逼他用掉了所有的加法和除法后,制造出了一个负数,让最后一轮的后手只能憋屈地吃下这个大差值,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杜鹃不在现场,但在群里听了后期转述,主要是裁判员的一线报道和胜利者的自我感想。 赵知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半夜十二点上传了自己的复盘报告,并约叶如生下次再战。 她们现在聊天几乎不在初三建的那个四人小群里,谢宛亭重新拉了一个群,里面有八个人:五位授课老师、杜鹃、卜渡还有苏老板。 杜鹃虽然不授课,可作为宣传人员和亲朋好友,享有在休息室里吹空调、喝饮料、吃零食还有问题目的权利。 实验高中高一开学入校的时候有入学考试,考试成绩和中考成绩按6:4比例折算全校排名,根据排名划分尖子班和普通班,不同班的师资力量完全不同,学费也不同。 因此,大多数学生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就开始预习高中知识了。 宿灼她们平日里没任务、不打牌的时候也都拿着买来的课本和习题学习,休息室里的白板背面记着她们的学习进度。 每学完一章,大概两三天,她们会挑一个中午一起掐表做卷子,换着批改完再互相讨论一番。 杜鹃也经常加入其中,并独享至尊多对一辅导,分文不收那种。 等到高一上学期的知识点学个差不多了,八月份的一大半已经过去了。 宿灼是在阳台给花花草草浇水时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盆里的蒜苗是收完第一茬后种进土里的,七月中旬剪完第二茬后长得很慢,第三茬的这一批全都剪了,大概也没有当时分给孟念欢的一半粗。 好像因为日子过得轻快,所以时间的流逝也在不知不觉之中。 回想一下,她以前少有这样悠闲而充实的假期,每天在打工的店里忙完回家就要写作业,还要经常面临宿家的骚扰。 可现在,宿父宿母全身心投入到医院的陪护工作,连宿赐都少烦她很多。 开发商的调查团队还在社区里走访调查,哄的老头老太太喜笑颜开,只等着拿了钱一家子享福。 巷子阴影里的斗争也在继续,混的不错的静姐曾和宿灼说过,王少爷不满当前的平静,加大了奖金力度,恨不得来一场大混战。 裁判已经另找了,是老区外的人,老区里面熟悉一点的,都为了那笔钱加入乱战之中。 更有甚的,他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藏在阴影里了。 快到处暑的某天下午,孟念欢贪凉吃坏了肚子,叶如生陪她去医院了,正巧谢宛亭要对账,只能是宿灼和赵知智一起去接中午回家吃饭的学生。 太阳很晒,空气也闷,树上的蝉都叫不动了,风里带来的都是热气。 队伍安安静静的,有的学生打着哈欠,眯着眼,每个人都不太清醒的感觉。 赵知智按照日常路线领着过了桥,沿着梧桐大道往奶茶店走。 为了蹭树荫,队伍贴着居民楼一侧,离小巷很近很近。 经过第二巷口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一看,一个鼻青脸肿,满脸满手脏血,衣服湿漉漉,散发着恶臭味道的男生跑了出来,个子不高,看着也就是十来岁,嘴里嘟囔着“我错了!放过我吧”,面目狰狞往离他最近的女同学身上撞。 “啊!” 新区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事,冷不丁出现一个恶鬼一样的人,面斜口歪,女生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双手蜷缩在胸前尖叫着往后退,慌乱之中绊到了身后的朋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排得整齐的两队学生再困也吓醒了,脑子混沌着散开来,到处乱跑想去安全的地方,可这里的小巷子哪条是绝对安全的?跑进了打斗领地和大道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宿灼只来得及拉住摔倒的女生和她的朋友,见有学生真往巷子里闯,嗓子差点吼劈了,“回来!站我身后躲着!巷子里有拿刀的怎么办?!跑大道上等车撞?!” 幸好她平日里绷着脸的威严足够,着急之下语气又凶得可怕,往巷子里闯、往马路上跳的学生受身体惯性控制,一僵,大脑习惯性听从宿灼的命令,一行人十来个挤在了宿灼身后。 那个乱跑的男生被宿灼挡下了,撞了她一身的污渍。 后面追上来的两个同样一身湿汗,脸上带伤的高个壮汉拎着头发将他拖走了,毫不留情。 宿灼能认出其中一个,是第六巷子队伍的人,上次中间人介绍的时候在打架,左脸颊上从上往下的伤疤很是狰狞。 顺着几人往回走的方向,宿灼看见巷子里的阴影下站满了人,他们围成一个圈,在两个壮汉回去的同时开了个口,任由两人把逃跑的男生扔进去,求饶哭泣声不绝于耳。 这群人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反而冲着学生做鬼脸,抹脖子。 人影闪动中,宿灼看见最里侧一身昂贵休闲装,显然格格不入的青年。 他仰着头,看着面前姿态放得很低的伤疤脸,一巴掌扇了上去,嘴里骂得不干不净。 伸手间,袖口露出褐色的烧伤痕迹。 伤疤脸怒了,却没敢动。 赵知智点了点人数,一个没少,松了口气,他能第一时间作出决策,这样混乱的局面里却无法像宿灼这样立刻付诸行动,也管不住人。 他暗自庆幸今天带队的是最熟悉情况的宿灼。 见人齐了,摔倒的女生也没什么大事,她俩急忙带队离开,宿灼回到奶茶店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找谢宛亭说明情况。 这件事是个信号,提醒了宿灼,暑期快要结束了,王少爷激化下的地盘争夺战即将到达尾声,肯定会有放手一搏、不顾规矩的人,这时候老区默认的互不干涉法则已经没用了。 接下来最好都有成年人接送。 可哪个成年人没有自己的工作,能一天到晚悠闲,愿意帮她们这群学生,还能有对付小区混混的经验? 宿灼和谢宛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念出一个名字:卜渡。 不得不说,卜渡的确非常适合,宿灼也不知道卜渡到底是干啥的,说是以前在宠物店给狗剃过毛,转身又来奶茶店摇奶茶,看着是聪明人的样子,也不找份正经工作。 最近还总是请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问就是到处闲逛享受人生去了,主打一个懒散,没有规划。 难得今天卜渡在店里补这个月请下来的调休假,没客人来,闲得一上午骚扰宿灼好几次,谢宛亭去商量,正好她能清闲一会儿。 “不,这件事要拜托你来。”可是,谢宛亭握住了她的手,言辞恳切:“只有你来才能说动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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