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对陛下……”谢蕴说。 “你对陛下忠心耿耿,我知道你的心,长公主也知晓,外面那位更知晓,但那又如何。你如今心口是恨谢昭宁,与你的中心何干。我告诉你,你现在应该出去,保你的陛下一条命,与外面那个和离。你是谁?” “你是谢蕴,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拘泥于那一人。” 谢蕴冷笑,“你在嘲讽我。” “对。嘲讽你,与我斗了那么多年,为一个小娘子半死不活,明日朝会上,你管文臣,我去禁卫军看看。”秦思安拍桌下决定。 谢蕴察觉不对,“你为何去禁卫军?禁卫军凭什么听你的?” “外面那个没告诉你,顾漾明在禁卫军安插人了吗?”秦思安火上浇油,她笑吟吟地欣赏谢蕴狼狈的姿态,“被心上人插一刀的滋味,如何?” 谢蕴凝神,浑身气得发抖,秦思安淡淡笑了,“她没告诉,我告诉你。禁卫军总计十八营,十八个营指挥,不多不少,一半是顾漾明扶持上去的,不然你以为谢昭宁凭什么要扶持承桑梓。不然为什么昨夜禁卫军那么平静地迎着帝驾入宫。包括你信任的陆白红都受到过顾漾明的帮助。”
第067章 活着 谢昭宁的选择没有野心, 只是想带走长公主。 她试探多回,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反击。 秦思明的笑容太过得意, 她说道:“谢蕴, 你可以将自己摘干净, 可以向今上表达你的心, 但你该想想日后的路怎么走。顾漾明多年不动,对得起天下百姓。长公主反击是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当年, 今上谋划东宫宫变,时至今日, 是她咎由自取。你是不想背上逆臣的罪名。” “我甘愿做逆臣,因为是我想活下去,长公主可以让让我对得起自己的心, 让我清明地活下去。我与你不同,没有今上,哪怕是长公主为帝, 我依旧可以做到内廷使。” “今上对你有提携之恩, 从你考中那刻开始, 她就看中你, 一步步将你养成她的纯臣。你也做到了她想象中的纯臣。换句话说, 没有今上看中,便没有今日的你。是她的偏爱, 让你有了今日。所以, 你的内心愧疚。今上对长公主如何,对你没有关系, 今上对你,是有偏爱的。” 谢蕴不耐, “你今日的废话很多?” 秦思安难掩笑容,“我能重回朝堂,不该高兴吗?我给你送几个女人,好不好?要什么样,清纯的、不谙世事的、妩媚的都有,就是没有长得好看又会赚钱的。” “闭嘴。”谢蕴呵斥一句,浑身无力,偏偏又烦躁得很,恨不得将秦思安推出去了事。 偏偏秦思安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兴得就要手舞足蹈了,她又说:“我最喜欢看你这么颓败之色,谢蕴,你若是要回家种红薯,我可以免费给你送种子的。” 谢蕴:“……” “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那就换身衣裳,随我入宫。刑部已在查十八年前东宫旧事,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秦思安站起身来,余光扫过门口方向,又问一句:“你还要住在这里吗?不回相府收拾收拾,和离结束这段不好的回忆。朝堂上叱咤风云,阴沟里翻船,谢蕴啊谢蕴,我高看你了。” 又是一番嘲讽,如同一盆盆热水浇在她的头上,谢蕴是有苦难言,言道:“我知道如何做,你不用提醒我。” “我怕你要闹辞官,便宜谁了?你便宜我了。至于谢昭宁,你想过没有……” “够了。”谢蕴打断她的话,“别唠唠叨叨,你等我换身衣裳,去宫里。” 秦思安满意地走出去。 并非是她良善,而是缺一不可,眼前的局面非谢蕴出面不可。自己离朝多日,空有祝云等人的支持,光是内廷司,不足以掌控朝堂。 出了门,谢昭宁直直地站在门口,她负手说道:“我问你啊,女眷们如何收拾的?” “谢相出面安抚警告,该说的不要说,不该说的更不要说。她们见到的不过是我杀了陛下亲卫,责任在我,与长公主无关。”谢昭宁先解释,“不过我会派人盯着,谁敢擅自乱说出去,我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暗探在各府放着,她并不担心有人说出去。 她的目光飘向屋里,秦思安左挪一步,脑袋挡住她的视线啊,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看她的脸色,我和你说……” “闭嘴。”谢昭宁瞪着秦思安,“你再乱说一句,我就另外一只眼睛也瞎了。” 秦思安:“……”两人一样货色。 没得救。 谢蕴换了一袭衣袍出来,并没有着官袍,一袭素色裙裳,她跨过门坎,走到谢昭宁面前,“我的东西劳烦你派人收拾一二,送去相府,我会拟一份和离书,是你的东西都会给你,我的自然会带走。” “谢相、我……”谢昭宁急得瞠目结舌,下意识去拉她的手,她却生硬地避开,坦诚道:“在你的计划里,我看似干干净净,但你已将我抛弃了,对吗?” “你为我好,将我摘得干干净净,在你成功之后,将我抛弃。我是你的一颗弃子罢了。” 谢蕴坦然地面对谢昭宁,“既然你还是成功了,何必再惦记我。如今你找到了家了,该放手了。” 说完,她转身下了台阶,谢昭宁恍恍惚惚,秦思安也愣住了,推了推谢昭宁:“去追啊。” 谢昭宁回神,快速追了上去,伸手挡住谢蕴,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谢相,我错了,如今的局面,我二人不用分开……” 谢蕴打断她的话:“谢昭宁,别坚持了,既然想过分开,就证明在你的心里,没有我的地位。如今给你更好的选择,何必再揪着过往不放。” 谢昭宁不敢看她,扣着自己的袖口,紧张道:“我、我不想和离。” “你不想,我想。我欠你的,也还干净了。我让你无家可归,如今你有家,不必寄人篱下,是好事。”谢蕴幽深的眸子凝着漆黑的夜空,瞧不见一丝光彩。 她自嘲的笑了笑,“你放心,你我的事情,与朝堂无关,下回再见,君是君臣是臣,你若觉得我碍眼,大可将我调出京城。” 谢昭宁听着她的话,神色中带着愧疚,试图如往常一般抓住她的话,她依旧躲开了。 谢蕴说:“我是你的弃子,那就是弃子。谢昭宁,别说话了,让我走,朝堂上那么多烂摊子,总得去收拾。顾漾明宁负了长公主,也不愿负了百姓,所以,我也不能一时任性,毁了宁静的京城。” 秦思安劝醒了她,她不能因为谢昭宁而毁了自己的路。 “谢相,不能原谅我一回吗?”谢昭宁巴巴的望着她,眼中蓄了泪水,长睫轻轻一颤,泪水轻轻掉下,“我还有机会,对吗?” “谢昭宁。”谢蕴退后一步,望着她,玩笑道:“若没有长公主的插入,太女登基,调转过来,你会带我一道离开吗?” 谢昭宁哑然,又不得不说:“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啊。”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既然可以放手,为何不再放手呢。”谢蕴深吸一口气,侧开身子,与谢昭宁擦肩而过,她又停下,“从你开始布置这场局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让人原谅你。” 谢昭宁不敢回头,不敢去喊她,对啊,想过放弃的,可没想过同在京城做什么君臣。 她忍不住掩面哭泣,露出难得的软弱,秦思安的声线莫名提高了几分:“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她又不是年轻的小娘子,换了她,重新来过。” 谢昭宁没有像方才那般与她对骂了,甚至懒得去应付她。 秦思安哀叹一声,怎么就搞得那么伤心了呢,权势在手,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大不了找个相似的也可。 大事要紧。 秦思安追上谢蕴的脚步,两人一道入宫,今日情况急,宫门也没有下钥。 朝臣还没有离开,依旧是昨夜赴宴时的衣裳,等了半日,终于见到讪讪来迟的谢蕴。 一见谢蕴,许多人有了主心骨。 谢蕴安抚众臣,道:“昨夜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出去说,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乱说是砍你们的脑袋,与我无关。二,刑部、大理寺、御史台,抽调主力去查东宫旧案,另外请清月长公主主审,她是先帝养女,她主审,最有公正力。” “三,不准长公主出宫干涉查案,案子查清楚之前,各地奏报交由内廷司,内廷司初审,再递交内侍使祝……” 她顿了顿,看向祝云,明显祝云承担不了这样的重任,改口道:“秦大人既然养伤归来,暂掌内廷使。内廷司无法抉择之事,众臣商议。” “四,禁卫军守卫各处宫门,不准随意进出。记住,不准惊动百姓,往日如何,今日照旧,谁若惊动百姓,陛下不怒,我先不饶他。另外,长公主之女谢昭宁的身份已查清楚,礼部去办。” 一番安排,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松了口气。 随后,谢蕴又说道:“还有何事,直接说。” “昨夜,陛下醉酒一事……” 有人悄悄问出了声,谢蕴眼眸微睁,朝对方看去,对方立即低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蕴说:“陛下自己贪杯醉酒,与旁人无关,醉酒出事的例子不在少数,李大人想我如何回复你?告诉你,是长公主谋害陛下,还是何人谋害陛下,搅得京城不宁,到时候,你们的还可以高枕无忧吗?” 被称为李大人的官员躲在了同僚身后。 谢蕴望向众人,“你们有很多疑惑,我也有很多疑惑,比如你们的田地为何那么多,钱袋子为何鼓鼓的,我可以去查去问吗?不可以,因为你们是国之栋梁,缺了你们,朝堂不稳。待东宫旧案查清楚后,再言其他,都散了,各自去忙。你们的家人也回去了,昨夜来了刺客,她们也吓得不清了,可能会说些胡涂话,自己听听就好了,莫要因为胡涂话丢了全家的性命。” 众人闻言,这才散了。 秦思安没有走,望着谢蕴,“走,去见长公主与陛下。” 谢蕴没有拒绝,匆匆跟上秦思安。 女帝没死,躺在自己的龙床上,承桑茴静静地削苹果,匕首轻轻划过薄薄的果皮,每一下,都让女帝眼皮发跳。 苹果还没有削完,女官匆匆进来,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两句。 承桑茴看了一眼女帝,将匕首插进苹果里,而后放在榻沿上,转身走了。 谢蕴与秦思安求见。 长公主见了,见到谢蕴一袭素色衣袍后,冷冷地笑了,“你替她服丧,还早了。” 谢蕴低头,没有言语。秦思安上前揖首,道:“外面已办妥了,等三司查案,不出半月就会理清楚。” 承桑茴面上没有情绪,说道:“查多久,她活多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7 首页 上一页 99 100 101 102 103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