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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三五杯酒,谢蕴不肯饮了,撑着坐起来,谢昭宁抬首看过去,从她的角度去看,对方脖颈优美,姿态婉约,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般。 谢昭宁下意识抬手抓起酒杯,再度喝了一口。 谢蕴回房去了,谢昭宁抓起酒壶就喝,唇角轻勾。 **** 天亮后,谢蕴早起,敲响谢昭宁的门,“该起了,今日回谢家。” 忙里偷了两日空闲,她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谢昭宁匆匆披衣而起,长发束起,拉开门,谢蕴就站在门口,她怔了怔,偏首去整理衣襟。 少年人乌发红唇,衣襟半开,脖颈下一片雪白的肌肤。 谢蕴扫了一眼,下意识就抬手,替她整理衣襟,不经意间,指腹擦过锁骨,惊得谢昭宁眼睫一颤。 剎那间,谢昭宁顿了下来,不知所措地望着谢蕴。 谢蕴好似没有意识到谢昭宁的情绪,细细替她更衣,目光略过她的胸口,皱眉问一句:“绑起来了?” 谢昭宁脸色登时就红了,低低应了一声:“嗯。” 谢蕴不问了,转身离开,“外间有早膳吃吗?” “有,洗漱后,我带姑母去。”谢昭宁尴尬地偏过身子,指尖扣着袖口的纹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蕴站在门口等着:“你先洗漱。” 谢昭宁匆匆洗漱,领着谢蕴往外走。 刚出巷子口,一个红衣女子徐徐走来,女子约莫有花信之龄,媚而不妖。 女子停在了谢昭宁面前,她的美宛若一株牡丹花,面色线条清晰,更似丹青手中的美人。 “我家谢相真不错呀,钓上这么一个好看的小公子,我瞧你,不过像是十八岁,弱冠了吗?” 谢昭宁闻言,下意识看向谢蕴。 女子打量谢昭宁,肌骨莹润,唇不点而红,眉眼秀丽,一头乌黑的发,如上等丝线般柔滑。 谢蕴解释:“这是谢昭宁,长兄唯一的骨肉。” 女子笑容微敛,忙行礼介绍自己:“谢大公子见谅,属下金镶玉。” “你这名字很值钱。”谢昭宁笑容腼腆,眼神若水,像是贵人手中把玩的精致瓷娃娃。 金镶玉挑眉,少年人美得有些过分了,唇色红润如樱桃,偏于女相了。 “您这一张脸,煞是好看,娶妻了吗我有个妹妹还没成亲了,不如给您做个偏房,如何?” 谢蕴冷了脸,“那个妹妹是你,对吗?” 金镶玉噗嗤笑了,一颦一笑,带着难以言喻的柔媚,“说笑了、说笑了,谢相,事情办妥了,谢涵想见您,裴牧林也想见您。” “谁都不见!” 谢蕴绕过金镶玉,朝街上走去,谢昭宁默默跟上,金镶玉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削肩细腰。 三人寻了一间不大的店面坐下,清晨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谢昭宁选了些清淡的吃食,摆满了桌子。 店家热情地招呼着她,送了碗豆浆,谢昭宁询问谢蕴的意思,谢蕴摇首,她又看向金镶玉。 金镶玉正想与她搭话,闻言后就玩笑道:“谢大公子可真体贴。” 谢昭宁转身走了,谢蕴抬眸,望向她的背影,目光沉沉,告诫下属:“与她说话,注意你的言辞,我不喜欢你调.戏她。” 金镶玉变了脸色,“属下知晓了。” 话音落地,谢昭宁走来,落座后,金镶玉也不说话了,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谢昭宁也没有放在心上。 三人静默地用早膳,吃过后,马车停在一侧,谢蕴登上马车,谢昭宁随后跟上,金镶玉接过马鞭,直接坐下来成了马鞭。 金镶玉长得太过招摇了,以至于行人站着不走,怔怔看着她的美貌。 一路招摇至谢府,门口的门人乍见美人后,都是一愣,再见车上的人走下来,下意识就赶了过来,“大公子、七姑娘。” 谢昭宁扶着谢蕴下车,金镶玉驾车走了。 谢昭宁好奇,“她去哪里?” “办事。”谢蕴淡淡说了一声。 “她们是从京城赶来的吗?” “她们走陆路,我走的水路,她们晚到七八日,来后就去解决谢涵的事情。” 谢昭宁明白,也不问了,送谢蕴回松柏院,自己回院子。 二房的人还没有搬走,族长来与老夫人长谈,老夫人如何都不肯松口,族长没有办法,等着谢蕴回来。 谢蕴又将谢昭宁找了回来,问她:“如何让二房的人心甘情愿地搬出去。” “二叔的罪行牵扯家眷,正好一并抓入牢里,再放出来,若是不搬离,接着关进去。” 谢蕴凝眸,谢昭宁够狠!她以为谢昭宁会说买一座宅子给二房,搬出去住后也可回来看望祖母。 谢昭宁想的是釜底抽薪! 谢蕴颔首,“就照你说的去办。” 族长闻言后,松了口气,看向谢昭宁的时候,目光变了变,谢相会对谢昭宁言听计从。 商议定论,一个时辰后,金镶玉领着人闯入谢家,不由分说地去二房抓人,吓得谢家的人都慌了。 “你们做什么?我可是谢相的二嫂,你们想做什么?”二夫人慌得躲在了仆人的身后,示意婢女赶紧去找老夫人,最好找到谢蕴来救命。 婢女悄悄跑了出去,金镶玉嗤笑,笑声酥媚,“找人救命也太晚了,去牢里一家团聚。” “不不不,我是谢相的二嫂……” 金镶玉无视二夫人的话,吩咐人直接上手去抓。 一时间,二房闹了起来,老夫人闻声要跑过去,谢蕴拦住她:“你不要你的三子了吗?” 老夫人顿住,质问谢蕴:“你非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谢蕴,你明明能救他的,为何不救,你就这么害怕被牵连吗?” “二叔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祖母。”谢昭宁挡在了姑母面前,对上老夫人愤恨的眼神,“他做下的事情,远比您想的复杂。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您该懂。” 谢蕴伸手,将谢昭宁拉了回来,“我还没有无能到让你出面。” 谢昭宁欲解释,谢蕴淡淡看她一眼,她只得退了回来。
第020章 许配 谢涵陪伴老夫人的时间最久,二房也最会哄她开心,久而久之,她偏爱二房一家子。 她的偏袒,如同一座山压在谢蕴的身上。 “母亲觉得女儿只手通天,可以在谢涵犯下大错的时候,顺利将人救出来,若无其事地回到谢家继续做二爷。我不过是一臣,哪怕是天子,也办不到这些。母亲,您膝下还有昭宁与三房,若真闹出事儿,您连二者都保不了。” 老夫人不信她的说辞,“是你不愿搭手。你若搭手,将你二哥捞出来,我保证他不会再犯。” “母亲不信我,我也不信母亲的承诺,您恨我也好,不恨也罢,此事已作罢。谢涵身首异处,谢家族长将谢涵除名,都是板上钉钉之事,我也无可奈何。” 谢蕴早就放弃劝说母亲,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旁人喊不醒。 无视老夫人的怨恨,谢蕴领着谢昭宁退出松柏院。 谢蕴吩咐管事,守好松柏院,不得让人进出,一应吃食照旧供应。 管事先是发怔,而后惊讶道:“这、老夫人会不高兴的。” 谢蕴说道:“她不高兴也这几日罢了,待事情结束后,我自去她跟前请罪。” 管事犹自惶恐,颤颤惊惊地应下来。 谢蕴转而望向谢昭宁:“谢家内的事情,你自己去办,如何切断二房最后的路,相信不用我教你。” 谢府是谢昭宁的底,谢蕴不会随意插手,她不过是一个过客,谢昭宁才是真正的主人。 “姑母,还有三叔。”谢昭宁压低声音。 谢蕴冷笑:“那是你的事情,三房也在谢家内。” 谢昭宁撇撇嘴,“您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我的难事。” “那你将我当作是一个哑巴!” 谢昭宁:“……”好漂亮的哑巴呦。 两人在甬道上分开,谢蕴出府,谢昭宁去二房,并让人将三爷找来,做个见证,将二房的一应器物装箱收好。 三爷匆匆赶来二房,院子里四处可见忙碌的仆人,乱糟糟的不象话。 眼皮骤然发疼,三爷揉了揉眉眼,“谢昭宁,你做甚?” 谢昭宁负手站在正房屋檐下,目光沉沉,语气肃然:“奉姑母之命,将二房的物什都收拾好,三叔来得正好,盯一盯她们,免得到时候遗漏些什么。” “谢昭宁,你要逼死二房吗?”三爷太阳穴跳了起来,险些就要和谢昭宁动手,“那可是你的二叔和兄弟姐妹,当真要这么赶尽杀绝?” 谢昭宁淡淡道:“那一百余人的父母兄弟过得比二房还要凄惨,也不见三叔心疼一二。” “谢昭宁,你如此狠心,不怕你的父亲在九泉下寒心吗?” “三叔不怕外头那些死者家眷们寒心吗?” 三爷脸色铁青,说不服谢昭宁,怒喝一声:“都停下来、停下来,我让你们停下来。” 仆人们都停了下来,下意识看向谢昭宁,谢昭宁不动,她们便又继续。 三爷疯狂地去拉扯仆人们,试图阻止这些人,奈何人太多,他扯了这个,那个又继续,拉来扯去,徒劳一场。 三爷回头去拉谢昭宁,抬手就想打她,谢昭宁握住他的手,“三叔,别发疯,二叔做了那么多错事,你没有参与其中吗?” 谢三爷陡然松了手,大梦初醒般看向对方。 谁是干净的? 谢涵做了那么多事,他的亲弟弟当真一点都不知晓? 谢昭宁不信,她可以收集那么多证据,三叔不会一无所知,意味着他知晓而纵容。 谢三爷脸色大变,浑身发抖,谢昭宁提醒一句:“三叔,姑母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您该想想如何将自己摘干净,而不是越陷越深。” “我……”谢三爷语塞。 仆人们动作非常快,一日间就收拾妥当,封住箱笼,三爷颓然离去。 **** 谢涵的处决要等刑部,二房很快就放了出来,谢家已无立足之地,二夫人在门口哭喊,引得路人驻足。 无论她如何哭喊,门都没有打开,见是无果,二夫人不甘心离去。 人离去,不忘派人去通知后院的老夫人,信没有到老夫人手中,辗转落到了谢昭宁的手中。 谢昭宁没有拆开,而是让人送给谢蕴。 谢蕴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丢在火上烧了,金镶玉眼皮跳了跳,“谢相,您这是打算将谢家都给大公子了?” 谢涵不行了,三爷还在。三爷年长,按理来说,应该交给他,谢大公子太稚嫩了,柔弱不堪,怎么都不像是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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