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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镶玉想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自己蠢不要紧,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蠢。陛下之前,还有位太女,你不知道?” “哦、对,那是废太女,注意你的言辞。”落云不服输,仍然觉得是金镶玉的话有问题。 两人一番争执,天都黑了,外面的赵霍听着车内一浪比一浪高的声音后,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 这两人,真不是普通女人。 等他走后,金镶玉轻轻挑开车帘,半是敛眸,继续说道:“有人说废太女殿下与质子茍合,不顾我朝威仪。成安帝陛下梦中被先祖点醒,当即下令抓了废太女殿下……” “你又在扯,怎么还有先祖点醒这件事,你能不能正经些。”落云捂住眼睛,恨不得一脚将惊金镶玉踹了出去。 金镶玉却没有笑,认真地同她对视:“真的,成安帝察觉时,太女已有身孕了。” 落云:“……” “然后呢。”她都开始好奇了。 两人的话题有些偏了,落云也被带进阴沟里。 金镶玉说:“中间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太女被废,成安帝立了当今陛下为太女。听说太女生下一个孩子,被成安帝带走了,废太女疯了。又有人说,孩子被巴邑王带走了。” “质子呢?” “处死了。” “一家三口都没了?” 金镶玉点头,又觉不对,摇摇头,感叹道:“废太女还活着,在冷宫里,不过疯了。谢相去见过,疯疯癫癫,听闻她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喜欢谁不好去喜欢质子。你说,是不是她自己想不开。” “就算喜欢也忍着,等到自己登基再说啊,这么一来,自己的皇位没了,被关了一辈子。” 落云蹙眉,“金镶玉,这和巴邑王有什么关系?” “有啊,巴邑王带走了废太女的孩子啊,你刚刚没听吗”金镶玉翻了白眼,“什么耳朵,巴邑王杀谢相搅乱京城,是想扶持那个孩子做皇帝?” “怎么可能,那个孩子有西凉血脉,怎么会成为我朝皇帝呢。”落云反对金镶玉的话,“成安帝怎么会将孩子给巴邑王带走呢。” “不知道,或许谢相知晓,但谢相没告诉我。”金镶玉哀叹一声,“不过如今的谢相一门心思只有情爱,已然不是我的主子了。” 落云终于忍不住了,从车窗跳下马车,自己是傻子才和她说了那么久的话。 结果都是道听途说,什么要紧的信息都没有。 落门自己生了一肚子气,大步走进驿馆,走到谢相门前,“谢相。” 谢蕴闻声走了出来,见她一面怒容,“和她又杠上了?” “她一天到晚都不干正经事,气死我了。”落云抚平自己的心口。 “你将她找来。” 谢蕴转身回屋去了。 少女坐在窗下,周身被漆黑的月色笼罩住,谢蕴扫她一眼,她没有抬首,不知在想什么。 金镶玉飘然进屋,“谢相。” “凶杀案查得如何了?”谢蕴询问。 金镶玉也瞟了一眼少女,啧啧一声,谢相厉害呦。 她说道:“我查了牙婆的东西,发现许多记录册子不见了,他们是要找人,还是被买卖过的人,他们也有可能是找到人了,杀人灭口。也有可能是没有找到人,怒气下杀了人。” “哪个铺子?”谢蕴记得金镶玉之前也查过许多牙行。 金镶玉说:“卖过漾儿的那个牙婆铺子,会不会冲着漾儿去的?” “这么多年来不找,我们回江州城,对方就找了,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谢蕴不信金镶玉的话,太过巧合了。 “谢相,我查了剩下的册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只有漾儿的身份特殊,不知来历。我觉得她多半是非富即贵。” 窗下的人已朝她们看过去,谢昭宁知晓‘漾儿’是谁。 谢蕴笑了,“非富即贵的人会将那么小的孩子卖了?” “会不会是走丢了?”金镶玉胡乱猜测。 谢蕴摇首,“她有卖身契,这就是意味着她被卖出去的时候,家里人知晓。” “不对,谢相,她的卖身契只有‘漾儿’这个名字,其他都没有了。” 她们的对话,谢昭宁听得很仔细,一时间,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金镶玉瞥向窗下的人,嘴角抽了抽,“谢相,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合适吗?”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凶杀案最后如何定案的?”谢蕴不在意,本就是没有影子的事情,让她知晓又怎么样。 金镶玉听到那句‘她失忆了’,嘴角抽了抽,极力压制自己想笑的冲动才回答:“查不出来,当是杀了人就离开江州城了,当是训练过的杀手,定为悬案了。朝廷给死者家属发了抚恤金,回京后让刑部去,当地查不出来,查得不好,衙门都有可能被灭了。” “有那么凶狠?”谢蕴挑眉,“照你这么说,对方就不是平常人,巴邑王的人在江州城出现过。” 会不会巴邑王的人做的? “我去过现场,查看过身体伤口,对方下手时快准狠,不是寻常的杀手。”金镶玉若有所思,“你说巴邑王是不是冲着陛下去的?” “不知道,休要胡乱猜测,用证据说话的。”谢蕴也说不好,巴邑王沉寂多年,多年来几乎不给朝廷惹事。 两人的话戛然而止,驿馆送来晚膳,金镶玉扫了一眼,眼前一亮,转身去朝厨房去了。 谢昭宁听后,良久不语,她对自己的身世素来不在意,这回竟然牵扯到杀人案子了。 晚膳摆好,谢蕴将她推向食案,说道:“喜欢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谢昭宁低眉,灯火下,肌肤白得粉妍,她还在想凶杀案的事情。 谢蕴给她摆好碗筷,盛了一碗汤,“饭后半个时辰再喝汤药,路上急,待回家后再请大夫好好看你的伤。” 轻声细语并没有得到谢昭宁的笑容。谢昭宁自顾自喝汤,甚至轻瞥她一眼。 谢蕴碰了冷脸,也不在意,坐下来先喝汤。 用膳时,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屋内寂静,只有两人用膳的声音。 谢家规矩多,两人用膳的姿态都很优雅,寝不言食不语。 用膳结束后,汤药送来,谢昭宁接过来,想都没想,直接一口饮尽。 药味苦涩,在屋里弥漫,谢蕴都闻到了,轻轻蹙眉,少女似乎不在意是不是苦涩,像喝水一般喝完了。 两人就寝,中间照旧隔着一段距离。 谢蕴躺下在谢昭宁的身边,突然开口:“裴暇去京城了,准备今年的会试。” 谢昭宁不在意,如今自己不是谢家的人,至于裴暇,也不再是她的朋友。 就算见面,她们也不会打招呼。 谢昭宁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夜好眠,再清醒的时候,谢昭宁疼得一抽,她坐起身子,却见谢蕴坐在床尾刚给她换药。 谢蕴低眸,侧脸容颜精致,如同一副美好的画卷,让人心旷神怡。 谢昭宁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她,伤口隐隐作疼,就像是刀轻轻刮过肌肤。 换过药,谢蕴起身净手,双手在水中轻拂,谢昭宁继而看着那双手,眼中情绪微妙。 “该起身走了。”谢蕴提醒一声。 擦拭过双手,谢蕴便出了屋子,留谢昭宁一人胡思乱想。 一行人继续赶路,落云与金镶玉两人骑马随行,金镶玉如一阵风般飘过车窗外,下一息,落云狠狠一鞭子抽在她的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撒欢地跑开了,金镶玉怒骂:“落云、你这个女人会遭报应的。” 落云懒得理会,盯着谢相的马车,迟早会惹怒谢相。 金镶玉被赶走了,一行人无风无浪。 晚间在驿馆留宿,白日里赶路,行程缓慢。 半月的路程,极为顺畅,一日间入城,城门突然关了。 金镶玉上前叫门,城门上探出一人,“今日闭城了,你们在外另寻地方落脚。” “因何故闭城?”金镶玉大声叫喊。 “赶紧走。” 上方的人没有给出答复,金镶玉回头告诉谢相,“城内怕是出事了。” 谢蕴沉吟一番,果断道:“用相府腰牌催促他们开门。” “属下去试试。”金镶玉得令后调转马头。 她站在城门前冲上方吶喊:“我等奉谢相命令办事,麻烦开门,事情紧急,出了事,你们承担得了吗?” 上方的人朝金镶玉看了一眼,疑惑一句:“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是假。” “我有朝廷领令牌。”金镶玉挥动手中的令牌。 上方没人说话了,安静须臾后,城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男子快步跑出来,金镶玉将令牌递过去。 “没错、没错,进、进。”男子点点头,挥了挥手臂。 城门大开,一行人有序入城。 城内没人,店铺紧闭不说,也不见行人,空空荡荡,像是一座空城。 金镶玉纳闷,问开门的人:“城里的人呢?” “城里出了个杀手,杀人抢劫,这不,人心惶惶,白日里也不敢出门了。” 青天白日也门都不敢出,城门紧闭。 金镶玉纳闷,“是什么样的杀手,搅得整座城都不得安宁。” 对方也说不通,嘀咕一阵后,转身去找谢相。 谢蕴没有多想,“留下住几天,你们去查一查究竟怎么回事。” 落云跳下马,“属下这就去看看。” 金镶玉与落云朝府衙而去,赵霍领着车队去驿馆。 车队入住驿馆,县官很快就来拜见谢相,见到谢相后,他忍不住老泪纵横,哭诉一通。 “半月前,本地一富商满门被灭了,一百多人,连条狗都没有留下。下官带人去查,还没查出什么,又一小吏家里满门被灭。城里百姓有些吓得搬家走了,有些则是闭门不出,我为防出事,只得关闭城门。” 他一面说一面哭,“下官往京城内送信去了,希望朝廷派人来襄助,幸好谢相您来了,下官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谢昭宁想起临城外的那场杀戮,满地残骸,如出一辙的凶狠。 她托腮,细细听着县官哭诉。 一男人,年过半百,哭得像个孩子,谢蕴着实不喜,拍桌说道:“别哭了,你查到了什么。” “这是仵作检查尸体的记录。” “这是富商街坊的证词。” “这是富商多年来的行商踪迹。” 一摞子册子送到谢蕴门前,谢蕴同县官挥挥手,“出去。” 哭得人头疼。 县官擦擦眼泪,俯身退了出去。 谢蕴侧身,将上面的几本册子递给谢昭宁,“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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