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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搭理她,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地避开眼神。谢蕴不气,含笑望着她:“洞房的时候,你说以后只对我一人好的,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账了。” 谢蕴言笑淡淡,目光炙热,看得谢昭宁脸色发红,那日自己说过这种话? 那日药.性猛烈,她被驱使,着实不记得这些细节。 ‘失忆’的谢昭宁慢吞吞的伸手,接着册子,面如死灰地打开册子,认命去看。 两人同时看,看过以后,又将各自的册子换回来,接着看对方的册子。 看过后,天色也黑了,两人疲惫地看对方一眼,谢昭宁先开口:“杀戮的方式,与临安城外被杀的匪寇有些相似,缺胳膊断腿。” 话音落地,门外传来动静,金镶玉与落云来了。 “谢相,我看了尸体,尸体的伤口与临安城外的手法相似,我猜是巴邑王所为。”落云入门就开口。 谢蕴与谢昭宁对视一眼,谢昭宁也露出了晦深莫测的神色,“他想做什么?” “那名商贾是何来历?宫里的人逃出来了,还是说是朝廷的人。”谢蕴一针见血。 金镶玉叉腰,抬眸道:“我查了,商贾在此地待了二十年,从哪里来的,还没有查清楚,还有那个小吏,是被五马分尸的,死状凄楚,他的家人是被一刀毙命。” 落云问:“二十年前京城内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谢蕴凝眸:“二十年前,西凉与我朝大战,巴邑王率军扛敌。西凉打败,献上太子入我朝做质子。”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大事与巴邑王有关。 谢昭宁不知这些事情,低眸看着册子,留了只耳朵听她们说话。 “巴邑王杀了这么多人,是想做什么?”落云心有余悸。 临城外那战,巴邑王的手下擅长使用勾刀。勾刀飞到,断人手臂,五人同时出事,四肢脑袋都与身体分开了,场面十分血腥。 跟随谢相至今,见识过大小无数回场面,也没见过这等血腥景象。 金镶玉想起传闻,道:“他也是皇室后裔,要篡位吗?” “他都快老了,要篡位早就篡位了,当年手握军权征战西凉的时候也该篡位了。”落云觉得不对。 谢昭宁想起什么,拧眉想起谢涵,毕竟谢涵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是打着谢相的旗号。 相府做什么,未必就是谢相的意思。 同时,巴邑王做的事情,未必就是巴邑王吩咐的。 她说道:“未必就是巴邑王吩咐的,巴邑封地那么大,儿子那么多,谁知道是谁打着他的旗号做事。” 金镶玉挑眉,目光缱绻,“呦,谢公子说得极是……” “金镶玉,说人话,别整这么一出。”落云骤然打断她的话,一言一语听得她鸡皮疙瘩出了一身。 她摸摸自己的肩膀,认真开口:“听闻巴邑王带走了废太女的孩子,谢相有这件事吗?” “你听谁说的?”谢蕴脸色沉了下来,多年前的事情,至今是当即陛下的逆鳞,谁敢提起来。 落云吓得心口一跳,指着金镶玉:“她说的。” “我也是听说的,我也不清楚巴邑王到底有没有带走,但我知晓废太女是真的疯了。”金镶玉瑟缩地说一句。 “道听途说。”谢蕴低斥一声,“将县官找来,就说凶手抓到了,我会带回京城,先安抚好百姓。” 落云疑惑:“您这是不查了?” “查出来又如何,你去陛下跟前说巴邑王杀商贾,你有证据吗?”谢蕴反问,“稍有不慎会引起藩王作乱,我会给巴邑王去信一封,令他看管好下属们。就算是他做的,我提醒过一回,他也该收敛了。” 落云揖礼,“属下这就去做。” 金镶玉瞧着面容白皙的谢昭宁,可真乖巧啊,像是一座白玉菩萨,引得她想上前摸一把。 瞧一眼后,她转身就走了。 谢蕴已然十分疲惫,扶额不语。 谢昭宁的目光凝在她的侧脸上,灯火勾勒,月光朦胧,一眼后,便又挪开眼睛。 又是一夜无言。 翌日一早,县官哭哭啼啼地又来了,吵醒床上的两人。 两人同时醒了,谢蕴起身,床榻咯吱响了下,两人皆是一颤,谢蕴身子僵了下来,谢昭宁默默爬了起来,等着谢蕴先下去。 不知为何,谢蕴没有动。 谢昭宁也不能动,两人就这么僵持。 外面县官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谢蕴凝神。 “不能就这么办啊,谢相,这么大的案子,不能就这么判。万一凶手来了,再杀人,就完了。” “谢相、谢相、您帮帮下官啊,会出大事的。” 谢蕴头疼,揉揉自己的眉眼,她恍然想起什么事,转头问谢昭宁:“你觉得该继续查下去吗?” 谢昭宁睨她一眼,不想回答容易被人追着骂的问题。 “你们查不得,让刑部来接手,若不然,你就要横着回京城。” 巴邑王在暗中,她们在明,继续纠缠,巴邑王回头杀出来,她们要死在这里。 与其不明不白地继续去查,不如及早回城。 “谢相啊……” “谢相啊……” 谢昭宁骤然烦躁了,“他自己不长脑子吗?” 谢蕴终于下床了,赤脚站在地上,冷意钻入肌肤,她又回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谢昭宁刚想起身,被撞了下,眼皮都不自觉地跳了起来。 冰冷的脚碰到柔软的腰身,谢蕴也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一颤。 谢昭宁将手伸入被子里,拨开谢蕴的脚。 一个动作让谢蕴很不满,偏偏外面的县官还在外面鬼哭狼嚎。 “谢相啊,劳您查一查再走啊,城里几千百姓的命啊、 谢相……” 不知道内情的事情还会以为谢相死了,县官在哭丧。 谢蕴心中的怒气悄悄飘了上来,她将脚又挪了回去,“冷。” 谢昭宁:“……” 两人对视一眼,谢昭宁不敢动了,真是见鬼了。 一怒下,她不躺了,掀开被子,直接从谢蕴身上爬下去,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她打开门,怒气冲冲就要跑出去,一旁看戏的金镶玉瞪大了眼睛,少女披散长发,面容粉妍,眉不点而翠,美丽娇艳。 刚一眼,一双手捂住她的眼睛,眼前美丽的好少女不见了,取代的是一团漆黑。 “落云,你干什么?” “谢公子,您穿了衣裳再出来,外面冷。” 落云提醒谢昭宁一声,谢昭宁被风一吹,脑子又醒了,灰溜溜地转回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金镶玉忍无可忍地推开落云,“你发什么疯了。” 落云无辜道:“我提醒谢公子穿衣裳再出来,顺便捂住色女的眼睛。” “那是欣赏美好的人与物,你懂什么!”金镶玉咆哮一声,叉腰怒目眼前不识趣的人,“她穿着衣裳呢,我就看一眼脸,不行吗?你没看?” “我看了……”落云瑟瑟地回了一句。
第030章 捏造 门外两人的对话都传到谢蕴的耳里, 谢昭宁走进来,提醒她:“你的下属就这样?” 谢蕴好整以暇地望向少女:“她也会提醒皇帝换一件小衣。” “皇帝穿……”谢昭宁眨了眨眼睛,想说的话又吞回肚子里, 皇帝穿什么小衣, 金镶玉也管? 谢蕴习以为常, “她就一双眼睛, 也看不到你衣服之下。” 谢昭宁:“……”谢蕴多半是被金镶玉带坏了。 外面的县官嚎啕大哭,谢蕴终于忍不住, 披了衣裳出门见他。 堂堂一县官声泪俱下,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谢蕴扶额,耐心与他解释:“对方并非寻常杀手,商贾与小吏牵扯到多年旧案中才会被杀, 你如今要深入去查,指不定你也会死。到回京后,我令刑部接手此案。眼下, 先安抚百姓, 事情闹大了, 会引起动乱的。” 县官擦擦眼泪, 半信半疑, 谢蕴神色肃然,冰清玉洁之色让他信了大半, “何等旧案。” 谢蕴恐吓道:“你想死, 我就告诉你。” 县官面色发白,“别, 下官不问了,只案子太大, 惊得百姓们不安,直接发个公告,未必会有人相信啊。” “随意找个死囚,推到菜市口杀了便可。”落云在旁提醒。 县官沉默下来,斟酌须臾,十分为难道:“小县内并无死囚。” 落云深吸一口气,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官员。 “谢相,县内百姓遵纪守法,夜不闭户,着实找不出死囚。”县官又是一哭嚎, 金镶玉轻笑一声,声音酥麻入骨:“那就去隔壁县内借一个死囚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万一露馅了,该如何是好。”县官又是一嗓子嚎了出来。 众人:“……”她们怎么遇上这等不变通的官员。 谢蕴看向金镶玉:“你留下办妥。” “怎么又是我?上回就是我。”金镶玉低诉不公平,指着落云:“该她了。” “你会打架吗?”落云不屑,“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架吗?” “你、赵霍在,要你打什么架”金镶玉叉腰,她要气疯了。 谢蕴皱眉,“都留下。” “留下就留下。”落云轻易就答应下来了。 金镶玉瞥了一眼门口的谢昭宁,眉眼弯弯,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留下也可。” “你……”落云震怒,“你将我拖下水,还要装腔作势。” 金镶玉不理她,冲着谢昭宁盈盈一笑,“当真是可怜的……” “闭嘴。”谢蕴睨她一眼,“滚。” “好的,这就滚。”金镶玉麻利地退下了,顺势将县官拖走了。 门前终于安静下来,谢昭宁站在门旁,目光深深,县官走远后,她才问谢蕴:“谢相不查查商贾的来历吗?” “你想查?”谢蕴睨她一眼,“我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我也该回京了。” “我只是觉得有许多蹊跷罢了,我猜还会有凶杀案,你往京城方向去,还会有的。”谢昭宁若有所思。 江州城的牙婆、临城外的刺杀,小县内的商贾小吏,都是巴邑王的人所为,巴邑王要什么? 就这么糊里胡涂回京? 谢昭宁心里生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她看向谢蕴,“就这么胡涂回去了?” 谢蕴坦言:“我也想查,但若触及要害,我们会死在这个地方,查是该查,但不是现在。你看过记录了,对方下狠手,五马分尸,手法残忍,我们这些人玩得过吗?” 谢昭宁欲言又止,她好奇自己的身世会不会和这些凶杀案有联系。 谢蕴却不想查了。 谢昭宁没有坚持,临城外的交战,像是一场噩梦,遍地尸骸断臂,吓得她半夜都会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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