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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歪头看着她,清冷之色被笑容掩盖,直勾勾的眼神,又让谢昭宁生不起来气,她瘫坐下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身上有伤,我不和你计较。” “你若想计较,怎么个计较法?”谢蕴忍着笑,面色染了红晕,“你过来。” 谢昭宁窝着不动,“我若计较,你今日都跑不了,让你晚上睡个够。” 谢蕴站了起来,故作不悦道:“这么对待有伤的人,丧尽天良!” 谢昭宁不服气:“到底是谁丧尽天良地不让我睡觉。” “你昨晚和荣安鬼混,来我这里睡觉,我这里又不是客栈!” “怎么就是鬼混了?” “就是鬼混。” “谢蕴,你讲不讲理?” “谢昭宁,你和我讲理?” “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讲道理,和你不能讲道理。”谢昭宁缴械投降了。 谢蕴望着她:“你过来。” 谢昭宁往后缩了缩,“你过来。” 谢蕴不为多动:“你过来。” 谢昭宁继续缩着:“你过来。” 谢蕴说:“今日天气好,我要晒床。” “谢蕴,我听过晒衣服晒被子,什么时候有晒床了?”谢昭宁大惊失色,立即反应过来:“你就是针对我,不想让我睡觉。” “你和我讲道理?”谢蕴懒懒地瞥她一眼,目光冷冷,“我掳你回来,就是让你和我讲道理的吗?” 掳你回来是成亲的!
第052章 装晕 讲理? 朝堂上天天讲理, 回家来还要讲理,累不累人? 她问:“你过不过来?” 谢昭宁睁大了眼睛,眼珠子转了转, 认命地挪过去, 谢蕴吩咐她:“你躺好。” “还我被子吗?你不好弯腰的, 我自己去捡。”谢昭宁眼神亮了起来, 当即就要爬下床。 不想,谢蕴提着她的后领将人拖了回来, “我让你捡了吗?” 谢昭宁:“……” 谢昭宁疲惫极了,听话的躺好, 歪头看着她,“谢蕴,我好困。” “我不困。”谢蕴含笑, 伸手摸摸她的小脸,柔软极了。 谢昭宁困得打哈欠,想要拉她一起上榻, 又恐碰到她的伤, 只有身后抱住她的腰, “我好困, 黄昏你再喊我起来。” 谢蕴低眸看她, 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看她苍白的脸, 知晓将来的日子不会安宁了。 秦思安一伤, 顾漾明搅得京城风云变幻,当年的事情如何, 也只有陛下自己清楚了。 谢蕴抬手,放在她的后颈上, 轻轻揉了揉,谢昭宁抬手,坐起来,吻上她的唇角。 谢蕴指尖一颤,抬手圈住她的后腰,加深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 谢昭宁只睡了半日,太女来了,带着探病的礼物。 谢蕴不想去见,累得慌,夏日里伤口容易发炎,她懒得动弹,将谢昭宁喊了起来,带着她一道去见太女。 谢昭宁生得好看,换了一件大红的裙裳,袖口绣了金线,远远瞧着,那张脸格外的白净,看着竟有几分艳色。 两人一道去了。 承桑梓喝了一盏茶,脸颊很白,该是用厚厚的脂粉掩盖住脸色的疤痕。 她穿了一件绿色的对襟长裙,整个人偏于清雅,在见到谢昭宁后,她的清雅落于下风了,谢昭宁的红裙,更为亮眼。 谢昭宁扶着谢蕴进门,两人一道行礼,承桑梓放下茶盏,盯着谢昭宁去看。 谢昭宁面色很白,眼下一圈乌青,像是没有睡好。年轻人觉多,谢昭宁这副模样,像是沉迷美色,不知节制。 承桑梓恍惚了一下,直到谢蕴坐下,她看着谢蕴,道:“我听了姨娘的事情。” “如何听的?”谢蕴打起精神,可夏日里热,从后院走来,身上出了汗,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她有些晕眩,想早早结束见面。 承桑梓说:“姨娘与质子茍合,可又有人说姨娘与顾少傅有不正当的感情。” 谢蕴没有说话。 “谢相,你辞去少傅之职,是害怕成为第二个顾漾明吗?”承桑梓问。 她与谢蕴,四目相视,谢蕴淡淡一笑,“确实,避嫌罢了,殿下若对我没有逾矩的情分,你我该是最合适的少傅与太女。” 今日的承桑梓再无前些时日的傲气,喃喃道:“我去看了秦大人,她……” 提及秦思安,承桑梓莫名害怕,她说:“她与我说了很多很多。” “秦大人疯了,你听她的做什么呢。”谢蕴宽慰她,“今日你可上朝了?” “今日陛下免朝,说是染恙,可听说她昨夜一夜都在姨娘处,陪着姨娘。”承桑梓说道,她再傻也明白自己的母亲对姨娘有越矩的情分了。 谢昭宁眼睫轻颤,只觉得心脏绞动。陪着她、是看她发疯吧。 谢昭宁低头。 谢蕴说:“你不该随意提及此事,陛下还年轻呢。” 陛下不过三十多岁,未及四十,她至少还可以活十多年,意味着承桑梓在储君的位置上还要等十多年。在这十多年里,对她和长公主的事情,装聋做哑。 承桑梓站了起来,目光在谢蕴的面容上飘过,她贪婪地看着,想要去抱一抱。她真的很喜欢谢蕴,如今梦醒了,这些情意只能放在了心里,深埋起来。 她害怕,害怕陛下发现她的感情,她给有杀身之祸。 她站起身,抬手,朝谢蕴行礼,“先生,好好养伤。” 说完,她转身离去。 谢昭宁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她好像长大了许多。” “刀架在脖子上还想不通,那就是蠢材。”谢蕴扶着桌角站了起来,回身望着谢昭宁:“你也长大了,对吗?” 谢昭宁点点头,被迫长大了,不是自己愿意的。 若不长大,怎么对得起顾漾明的牺牲,怎么面对冷宫中疯疯癫癫的母亲呢。 谢昭宁低笑,又觉得苦涩,“我不想长大,我喜欢在江州的时候,我有母亲,有祖母,还有姑母。” 谢蕴凝眸,“别提姑母二字,我听着烦。” 谢昭宁不高兴:“姑母。” 谢蕴:“……” 谢昭宁:“姑母” 谢蕴:“你好烦。” 谢昭宁不罢休,又喊一句:“姑母。” 谢蕴:“你闭嘴。” 谢蕴被气走了。谢昭宁抬脚跟上,说道:“我背你走,好不好?” 谢蕴当即停了下来,一步不肯走了,谢昭宁哼哧哼哧地背着她跨过门坎,太阳照得两人都睁不开眼。 “谢昭宁,你日后不准背其他人了。” 谢昭宁叹气:“我还会背谁?我又不是男人,力大如牛,我只背得动你。” “说来也是。”谢蕴信了。 两人回到卧房,谢昭宁又累又渴又饿,趴在桌上就不想动了,谢蕴拿手戳着她的脸颊。 “谢昭宁,家业呢?” “跑不掉,我得去接手才能知晓,我饿了,我好想吃东西。”谢昭宁抓住她的手,磨磨牙就咬上去。 谢蕴吃痛,拍开她的脑袋,“你先去沐浴,里面换一袭素衣,听到了吗?给你准备好了。” 谢昭宁歪头看她,眼神闪了闪,谢蕴正正经经说道:“她也算是你的养母,她死了,你不该守孝吗?女儿比不得男子,最少也要守孝一年的。” 若是出嫁的女儿,守孝一年即可,未曾出嫁的,那就是三年了。 谢昭宁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一年碰不得你?” 谢蕴好整以暇地的点点头,谢昭宁瞪着她:“我就不,我三年吃素就好了。” 谢蕴见鬼一般的看她:“我与你分房睡。” “那我搬走,我新宅都在修缮了。我三年后再和你成亲。”谢昭宁不甘示弱,谁怕谁? 谢蕴果然不说了,催促她先去将自己洗干净。 谢昭宁气呼呼的走了,临走不忘威胁她一句:“我还年轻呢。” 谢蕴:“……” “谢昭宁,你这么猖狂,迟早要挨一顿板子。” 谢昭宁走了两步,又回来了,认真地说:“你已经挨鞭子了。” 谢蕴:“……” 要被她气死了。 “谢昭宁,我生气了。” 谢昭宁拔腿就跑:“我把我自己洗干净了给你咬一口。” 婢女们闻声,笑作一团,谢蕴消气了,倚着小几发笑。 笑过一阵,她又敛了笑,唤来婢女:“让金镶玉得空回来一趟。” 秦思安如今残废了,无法回朝,她想知晓金镶玉的想法。 婢女应声,派人出去传话了。 谢昭宁洗得很好,换了一身玉色的澜袍,湿漉漉的跑进来,婢女拿着帕子给她擦净。 她有话想与谢蕴说,自己拿了帕子,将婢女赶走了,她挤过去,谢蕴靠边坐了坐。 “谢相,我答应给荣安粮食。” 谢蕴挑眉:“你有那么多钱吗?” “有。”谢昭宁认认真真地点点头。顾漾明在京十多年,涉及各行各业,生意铺子无数,且手下好手那么多,都是需要钱来养的。 在京城里,寸土寸金,没有钱压根走不通。顾漾明何止是有钱,铺子多到难以计数。 她说:“我将那座银庄给你,够你花一阵了。” 谢蕴眄视她,半晌不语。谢昭宁低头擦着头发,没注意她冰冷冷的眼神,待抬头时,谢蕴已看向其他地方。 谢昭宁意外:“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蕴说:“不开心。” 谢昭宁紧张:“为何不开心?” “没钱。” 谢昭宁登时就笑了,俯身贴在她的耳畔:“过几日,我将单子拿过来,你自己挑几个铺子。” “不要铺子,你给钱便是了。”谢蕴头疼,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了铺子也不想去打理。 谢昭宁叹气:“随你,我每月给你钱,等少傅下葬后,我去看看各处铺子。你急着要钱吗?” “急。”谢蕴点点头。 谢昭宁好奇:“你急着要钱做什么?” “购置嫁妆。”谢蕴说得理直气壮。 谢昭宁震惊,“你问我要钱购置嫁妆,再嫁给我?我是不是还要准备聘礼给你?” 好家伙,左手右手的钱都给你了,你的口袋鼓鼓的,我的口袋空荡荡。 如意算盘,可真好。 “给你给你,我给你准备,你要什么,写一份单子,我让人去卖。” 谢蕴说:“我二人的亲事,不必惊动江州谢家了,在京城办了就好。你的宅子何时修缮好?” “浮清去办了,等我有空去看看。”谢昭宁也说不上来。 两人都沉默了,谢昭宁兀自擦着头发,谢蕴托腮看着她。 屋内安静,静静地看着美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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