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昭宁翻墙而入,一月在前头忙碌,二月与三月在摸骰子,她好奇,凑了过去,“赌什么呢?” “赌钱,主上,来不来?”三月客气地将骰子塞到她的手中。 谢昭宁皱眉,道:“不好玩,温粱死了。” “死了便死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二月不以为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路。”χ “我让人去杀的。”谢昭宁平静的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二月三月都顿了下来,不觉看向谢昭宁,少女的变化,有些快,打她们措手不及。 二月问:“您是想搅浑京城的水吗?” “对啊,不搅混,怎么浑水摸鱼呢。”谢昭宁淡笑。 二月不问了,握住了手中的骰子,叹一句,道:“长公主若有您的应变能力,怎么会输给今上。” “不,我也会输,毕竟我也会很爱自己的妹妹,爱到不会设防。”谢昭宁摇首。 在谢家的时候,她有许多妹妹,她喜欢她们,对她们好,不会设防。 谁能想到日日生活在一起的妹妹会戳自己一刀,而且戳得那么深。 谢昭宁说:“劳烦各位,将水搅浑了吧。” **** 鹦鹉被送回来了,脑袋上的毛被拔了一半。 谢昭宁心疼,看得直皱眉,恶狠狠地看向内侍:“甜甜脑袋上的毛呢?” 内侍也是一阵尴尬,不敢得罪这位小娘子,“被长公主薅没了,太吵了,吵得长公主睡不好觉,长公主就把它的毛薅了,丢出去,说不要了。” 谢昭宁想骂人,谢蕴挡住了,示意内侍赶紧走,内侍转身就跑。 “你瞧,脑袋上都没有毛了……”谢昭宁故意对外吼了一句,内侍跑得没影儿了。 门砰地又关上,两人对着甜甜一阵打量。 谢昭宁问:“怎么送回来了?” 谢蕴好奇:“你教了些什么?” “我就教甜甜对长公主说:先生、吃瓜吗?先生死了,就这两句话。”谢昭宁老实交代,“你说,殿下是不是没有疯?” 一个疯子这个时候应该喜欢甜甜才对,怎么会觉得它吵呢。 谢蕴也说不上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鹦鹉扑腾着翅膀,也没喊,好像哑巴了一样。谢昭宁叹气,“你说入宫一趟,鸟都没精神了,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谢蕴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上来,一个疯子、一只鸟儿,怎么看不是正常人的思路。 谢昭宁看了两眼,狠心将甜甜送了出去,这回,甜甜都不喊了。她又看了一眼,问谢蕴:“你说,它会不会被毒哑了?” “找个大夫来看看。”谢蕴说。 婢女将鸟笼提了出去,谢昭宁托腮冥思,谢蕴扫她一眼,也没有说话,转身回屋去了。 谢昭宁巴巴的跟了过去,“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如何知晓是什么意思,一只鸟儿被薅了毛,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谢蕴反问呆头呆脑的人,“自己动动脑子,自己想去,别招惹我。” 谢昭宁自觉没趣,轻轻觑她一眼,小声说道:“温粱死了,你怎么那么生气?” “我是为温粱生气吗?”谢蕴抬手,戳她脑门,“我听着烦。” 那么多事情堆在一起,温粱一死,陛下少不得怀疑她。 谢蕴说完,伸出自己的手,“你看,我只有一双手,温粱那双手又没了,你说我是不是该生气?” 谢昭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该生气,那我不提,该就寝了,我看看你的伤。” 她小脸板正了,话音落地,她已经解开谢蕴身上的衣带。 谢蕴皱眉,少女靠了过来,吻上她的唇角,速度太快了。 顷刻间,肩上一片清凉。 谢昭宁伸手扶着她的后颈,轻轻将人放了下来,她望着她的眼眸,欢喜地笑了,眼中蕴着缱绻。 多日不曾触碰的亲密,让谢蕴有些生疏,她动了动嘴,谢昭宁俯身咬上她的肩膀。 谢蕴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疼,如毒药浸入骨髓般。 疼而酥麻。 她没有拒绝,像是一种瘾,慢慢地折磨她。 谢昭宁抵着她的额头,说:“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的伤。”
第060章 鸿门宴 温粱的死在京城内掀起轩然大波, 女帝震怒,吩咐人彻查,又让人将温粱的尸体带回来, 葬于她的帝陵之侧。 天黑得看不见星辰, 乌云翻滚, 似要下雨了。 阁楼内暗淡的光在黑夜下显得那么无力, 谢昭宁披衣走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 突如袭来的冷意让她打了寒颤。 床上的人沉沉睡去,她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出门才穿上鞋。 夜色沉沉,气氛憋闷。 她走到门口,浮清从横梁上跃下, 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雪白的肌肤上,一点红痕, 恍若红梅被冬风刮落到雪地上, 惊艳四方。 浮清提醒她:“你最好穿个高领口的, 遮一遮。” 谢昭宁浑然不在意, 整理好了衣襟, “你有事儿?” “有,今上要将温粱的尸骨葬于她的帝陵旁, 昭示恩宠。” 谢昭宁皱了皱眉, 女帝这么做的含义是什么?觉得对不起温家,还是彰显自己的恩德? 无论是哪种, 她都不会让女帝成功的。 谢昭宁拉着浮清朝院子里走了两步,守夜的婢女进了屋, 她悄悄说:“帝陵放把火。” 每任皇帝登基时就开始修建自己的帝陵,这是他们的死后归处,一点都不能马虎。今上也早早地开始修建帝陵了,她要放一把火,给女帝添堵。 气死她。 浮清颔首,“属下这就去办,让温粱下葬吗?” “葬罢。”谢昭宁说。 浮清领命去办事了。 谢昭宁回身在台阶上坐下,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仰首在空中找着星星。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 守夜的婢女给她拿了外衣披上,放了一盏烛台,她说:“拿壶酒来。” 婢女一怔,可还是去做了。 谢昭宁就着烛台的光看到了地上的落叶,伸手去捡了起来,看着枝叶脉络,一时失神。 自己在做什么呢? 谢昭宁最近总在想,自己做什么? 自己是生意人,最近在做什么买卖? 杀人的买卖。 谢昭宁笑了笑,酒入咽喉,辛辣感让她又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还是谢昭宁,还是谢家的‘长孙’。 没有了谢家,她还是可以体面地活下去。 如今,自己是体面了,其他人呢? 谢昭宁又给自己灌了酒,眯了眯眼,心神不宁,心里空荡荡,她一口将剩下的半壶酒都喝了。 酒没了,她还想喝。 婢女不知道哪里去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烦人家,丢了酒壶,自己去找酒。 谢昭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回身瞥见门后的人。 谢蕴披衣站在门口,一袭长发,柔顺地散在肩膀上,烛火下那张脸显得十分冷清。 “你醒了。”谢昭宁盈盈一笑。 她依旧笑得那么好看,唇红齿白,谢蕴看她一眼,道:“不睡觉喝什么酒,你最近是不是太懒怠了。” 谢昭宁挑眉,“睡觉睡觉睡觉。” 说完,伸手去抱着谢蕴,谢蕴只穿了一袭单薄的衣裳,侧影零落,让谢昭宁给直接抱起来。 谢蕴要挣扎,谢昭宁三两步就抱进屋里,直接放床上了。 她俯身,心慌地俯身吻上谢蕴的唇角。 谢蕴刚要挣扎,唇角碰上柔软,她登时就松了力气。 扯下锦帐,少不得又是一番折腾。 情到浓时,谢蕴胡涂的在想,招惹她干什么,半夜喝酒就喝酒,关自己什么事儿。 哀叹一声,再多的话也被淹没在了一句句低吟中。 **** 谢蕴险些误了朝会的时辰,赶到时,女帝恰好来了,她忙低头行礼,女帝望着她,“谢相,伤可还好了?” “回陛下,大好了。”谢蕴心里暗暗叫苦。 好在女帝没有与她计较,回身朝御座走去,谢蕴归位,内廷使的位置,继续空着。 散朝后,荣安来见女帝,想见长公主。 女帝允了,吩咐谢蕴带路。 谢蕴又想骂人了,瞪了荣安一眼,荣安含笑,道:“我与你家小娘子一般无二,谢相为何如何厌恶我?” “一般无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是什么模样,你又是什么模样,你二人站在一起,有人会误认你二人吗?”谢蕴心口攒着一口气,顺势就怼了。 荣安讪讪,心里明镜似的,谢相是嫌弃她黑了。 “随你怎么想。” 谢蕴引路,不搭理她。 到了冷宫,荣安止步,仰首看着殿宇,“这是什么地方?” “冷宫。”谢蕴没好气道。 荣安不信:“这是什么冷宫?哪家冷宫这等气派。” 谢蕴抬脚进门了,告诉荣安:“知道的太多,小心回不到西凉。” 四下一片寂静。 长公主承桑茴坐在台阶上,她已近四十岁,眉眼带着些少年般的稚气,她正托腮望着空中南飞的鸟儿。 谢蕴上前行礼,她没搭理。荣安上前行礼,她还是没有转头。 谢蕴退到一侧,荣安跪下来,目视着长公主:“殿下,我是你的女儿。”χ 承桑茴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她,扭头看向谢蕴,随后扯扯唇角,“真丑。” 谢蕴:“……”是挺丑的。 荣安跪着,一丝没动。谢蕴无语,望着天,就门口站着的一排宫娥,别指望长公主亲亲热热喊阿儿了。 荣安仰首望着长公主:“母亲,我要回西凉了。对不起,我无法带你回去,待儿回去后,必然想办法迎您回国。” 长公主承桑茴笑吟吟地看着她,伸手推了推,“别挡着我,你太聒噪了,若不然,我也给你薅秃了。” 听到这里,谢蕴忍不住笑了。荣安不服气地瞪着她,“谢相,你笑什么?” 谢蕴说道:“前几日,陛下拿了我家那位的鹦鹉给长公主玩儿,长公主嫌弃鹦鹉聒噪,就给薅秃了。” 她一面说一面注意长公主的神色变化。 承桑茴歪头看着浮云,面色如旧,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谢蕴略有些失望。 荣安听后,脸色变了变,谢蕴提醒她:“郡主还是走吧,您说什么,长公主都听不懂,您看一眼,尽到女儿的孝心,就足够了。” 荣安讪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想要亲近,可对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疏离的目光让她招架不住。 “谢相,她的病治不好吗?” “郡主,你的心疾好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7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