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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宁不解:“既然喜欢,为何不留下呢?” “心中有根刺,永远也过不去,看着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不如放手。喜欢就舍不得伤害,两不相见,记得过往的好,便也罢了。”谢蕴低叹一声,“哪里有那么多破镜重圆呢,不过是自欺欺人,伤害存在过,怎么都会忘不了的。” “哦,我懂了,你这是记仇。”谢昭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她说道:“我是不是该记着你将我赶出谢家的事情?” “你、你恢复记忆了?”谢蕴故作惊讶,学着谢昭宁往日的模样,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何时恢复记忆的?” 谢昭宁无话可说,不演戏会死吗? 她甩开谢蕴的手,怒气冲冲的跑开了。谢蕴一人,悠悠望着月亮,唇角弯弯,无奈道:“又生气了,年轻人为何气性那么大呢。” 前面的人停下来,怒吼一句:“谁气性大,你若是我,压根都不会来京城。” 谢蕴说:“那不是伤害啊,怎么能是伤害呢。” 谢昭宁气呼呼又走回来:“怎么不是伤害,你都让我无家可归了。” “那是你的家吗?皇宫才是你的家,你回得去吗?”谢蕴语气慵懒,甚是无奈,哀叹一声,怜爱般摸摸谢昭宁的脸蛋,“你还是无家可归。” 谢昭宁气炸了,瞪眼已经不够了,不管左右怎么看,伸手抱住她,不管不顾地亲上她的唇角。 送她们出府的管事见状,捂着自己的眼睛,又让人赶紧散开。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谢蕴推开了眼前的人,疼得抿唇,谢昭宁说:“这是伤害吗?” 谢蕴老实道:“不是。” “那什么是伤害?你说,什么是伤害?”谢昭宁生气地质问。 谢蕴被她的怒气吓到了,“你咬人了,怎么还有理骂人呢?” 许是谢昭宁不知说什么,转身跑开了,谢蕴挑眉,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唇角,道:“胆子大了,还敢发脾气了。” 还是做侄子的时候好,再大的怒气也忍着。 谢蕴心情很好,美妙极了,慢悠悠地跟着出府,一旁的管事看得是心惊肉跳,谢相被咬被骂,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不是都说谢相凶狠的吗? **** 谢昭宁爬上马车,谢蕴慢吞吞地跟上了,两人都不说话,一路无言。 回到家里,谢昭宁抱着被子要分床睡,婢女拦着她,谢蕴进来说道:“让她走,那个什么鸳鸯还是鸳儿还在府里,你喜欢吗?给你送过去?” 谢昭宁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得震惊了,“你说什么呢?” “这不是怕你孤枕难眠吗?”谢蕴好脾气地哄她,“高兴吗?” 谢昭宁气得丢下辈子,赶走婢女,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门外的婢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了。 “散、散开吧,别站在这里。”领头的婢女吩咐一声,或许明早就好了。 婢女们听话的散开了,屋外一片寂静,同样,屋内也没有人说话。 谢蕴深深无奈,“你气什么呢?你先说说,你生气的点在哪里?” “那就是伤害。”谢昭宁咬牙切齿。 谢蕴叹气,说道:“随你,你说是伤害,那就是伤害,我的人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一句话,让谢昭宁哑口无言。 对呀,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吵什么,闹什么。 谢昭宁戛然失声了,坐下来,半晌不吭声。谢蕴挨着她坐下,欣赏她失落的模样,脸上笑容就没有停下来。 “谢昭宁,我那不算将你赶出家门,我不过是让你换个身份回到谢家罢了。你如今还在谢家呀,你如今的地位,可比嫡长孙高多了,你要家主的位置,我给你弄来,一句话的事情罢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州比起京城,繁华多了,有什么可惦记的,老夫人喜欢二房,大夫人惦记亲生儿子,没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你想什么呢,惦记什么呢?” “还有,若说是伤害,我带你回京城也是伤害……” 唠唠叨叨的话还没说完,听客谢昭宁忍无可忍的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 怎么会那么聒噪呢。 肯定是心虚了。 唇角相碰的瞬间,屋里安静了,落针可闻,渐渐的是呼吸声。 谢昭宁的怒气随着呼吸声加重而消散了。 谢蕴的嘴角有些疼,她望着始作俑者,道:“这才是伤害。” 谢昭宁解气了,不搭理她,高高兴兴地开门去洗漱了。 谢蕴失笑,这样的生活莫名有趣多了。 洗漱后,谢昭宁爬上床,果断地躺在里面,默默等着谢蕴来。 谢蕴没有来,她去了书房,巴邑王回信了。 巴邑王的信中所写,孩子是先帝给他,而后送到西凉。且这个孩子不是西凉后代,当年误杀质子,恐引起两国战乱,故而将错就错,如今的荣安郡主并非是质子的孩子。 其二,便是他否认追杀谢蕴,追杀牙侩小吏。 巴邑王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谢蕴看着书信,良久没有出神,此刻若揭露荣安不是质子的女儿,西凉以此为借口发兵,便又是另外一重麻烦了。 至于他否认的事情,谢蕴并不在意,杀人者怎么会承认自己杀人了。 如今证实一点,先帝当年冤枉长公主,碍于两国之间的微妙关系,并没有还长公主清白。 谢蕴心中七上八下,此事牵连重大,涉及两国,确实不可胡乱行事。 荣安又是谁呢? 谢蕴也猜不透,想来巴邑王也不清楚,笃定一点,荣安身上没有西凉的血脉。 谢昭宁的父亲是谁呢? 这件事至今都是个谜,顾漾明不知道、巴邑王不清楚,想来只有长公主自己清楚了。 到了如今这一步,谢昭宁的父亲是谁,已然不重要了。她身上没有西凉血脉,就可以继承帝位。 谢蕴凝眸,悄然吞下一口气,心中悄然了有了想法。她带着书信,连夜入宫去见女帝。 深夜入宫,女帝还没有睡,看到巴邑王的书信后,她并没有惊讶,只说道:“朕知晓荣安身上没有西凉血脉,不必惊讶。” 谢蕴浑身僵硬,陛下知晓? 她问道:“陛下至今为何不肯澄清呢?” “澄清做什么?引来西凉发兵?”女帝不屑一顾,靠着宝座,淡淡一笑,“无关紧要的小事,何必在意。荣安愿意蹦跶,就让她蹦跶。你也看到了,数年来,两国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情况,不好吗?” 谢蕴唇角张了张,烛火将她的身影拉至颀长,“那、荣安郡主的父亲是谁?” 女帝一颤,闻声望向谢蕴:“卿问此事作何?” “臣、好奇罢了,既然不是质子,又会是谁?且荣安郡主的相貌不似长公主殿下,臣在想,对方必然是个芝兰玉树的郎君。”谢蕴故作玩笑道。 女帝摆手,“卿何必多问,时辰不早,臣让人开了宫门,放你家去。” 谢蕴领旨,匆匆离宫。 回到家里,谢昭宁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谢蕴心中杂乱无章,脑海里浮现女帝平静的面色,平静、不屑。 她深吸了一口气,挨着谢昭宁躺下。 女帝从始至终都知晓长公主被冤枉的事情,但她从不曾想过澄清过。 谢蕴在想,这是帝位平衡之策,还是贪婪呢? 一时间,她也想不清了,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拿走了什么,徒留一腔热血。 深夜静谧,她翻身看着熟睡中的人,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心中有话,却又不能说。 她想了许久,收回手,平躺下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夜色深深,耳畔无声,心乱了,怎么都睡不着。 谢蕴又睁开眼睛,面对谢昭宁,伸手去摸她的耳朵,谢昭宁没有醒。 她叹气,凑到谢昭宁的耳畔喊她:“谢昭宁,天亮了。” 她使坏,谢昭宁慢慢地睁开眼睛,有些迟钝,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她又要睡,甚至往谢蕴的怀里挪去。 谢蕴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谢昭宁的软肋在哪里,谢蕴很清楚。谢昭宁很快就醒了,握住她的手,先是迟缓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眼睛睁大了,“你回来了。” 不等谢蕴回应,谢昭宁翻身,伏在她的身上亲亲她的眉眼。 谢昭宁彻底醒了,谢蕴也不用睡了。 巫山一场梦,搅弄风云,待醒来,酣畅淋漓。 谢蕴到后半夜才睡下的,很累,睡得很沉。谢昭宁望着她,伸手去抱她,徐徐合上眼睛,继续睡。 谢蕴到了时辰就醒了,身上懒怠,不想动,婢女来催了两回,她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沐浴后,她匆匆去上朝,望着近在咫尺的宫门,第一回,她有了厌恶的心。 下车后,她深吸一口气,照常去上朝。 没有秦思安,她失去了闲聊的同伴,再多的话也只能藏在心口上。 朝会散后,女帝留下她,询问裴暇的事情。 谢蕴照常回答:“裴氏在江州是大姓,也算有名望,苦心培养良才,如何甘心让他回谢家,我大嫂去见过裴暇,他不愿认祖归宗。大嫂哭着回来,至今还在相府内不知所措,只怕一时认不回来的。” 女帝纳闷,“为何不愿认祖归宗?” 谢蕴回道:“我那大嫂令他放弃裴家,与裴家断了。” 女帝皱眉:“你这阿嫂也是厉害。” 表面夸厉害,实则是贬低她不长脑子。 “阿嫂不肯让步,且她替我那侄子定了娃娃亲,与秦氏晚晚定亲,如今僵持着呢。陛下,裴暇若为驸马,只怕裴谢两家会闹得不安宁,就算两家放手了,那帮子老臣也会说三道四。”谢蕴故作无可奈何,“朝中良才众多,陛下不如重新择一良婿,裴暇身份多疑,会惹来朝臣反对。” 驸马便是将来的皇夫,身份需清白,家世相当,裴暇的身份,朝臣们一抓一个准,肯定会闹起来。 女帝不甘心,凝着谢蕴:“卿不愿与朕做亲家?” “陛下说笑了,那又不是臣的儿子,臣做不得主。臣长兄因臣而去,大嫂对臣心中有怨恨,臣说什么,她都反对。臣压根无法说话,臣说什么错什么。”谢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臣愧对大嫂,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女帝听后,想说什么,又停下来,总不好说,你这个大嫂愚蠢得很。 不管怎么样,这个大嫂是太女未来的婆母,她还不能贬低了,传出去,朝臣们又添一个反对的理由。 光是这么一想,婆母爱找事,将来日子也不好过。 女帝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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