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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了会儿话,各自安歇。 隔天,谢蕴就通女帝说了成亲,邀请观礼一事。 谢蕴说得诚恳又正经:“谢昭宁是善贾,朝中多有人看不起,虽不得陛下赐婚,臣还是希望陛下亲往府中一趟,给臣主婚,且臣的母亲未来,谢家人皆未来,还望陛下怜悯臣一二。” 女帝听后,有些诧异:“你母亲为何不来?” “她不赞同这门亲事。”谢蕴说实话。 女帝骤然明白了,家里人不同意,距离那么远,不如就不通知了,自己在京城里成亲就算了。 话挑明了说,坦坦荡荡,就能免去许多因猜疑而产生的误会。 她轻笑一声:“朕知晓了,朕会去的。” 谢蕴又说道:“听闻长公主多年不曾出宫,不如陛下也带殿下去观礼,也是臣的荣幸。” 此话一出,女帝面上的笑容淡了,她紧紧凝着谢蕴,谢蕴神色平静,这句话说完后,眼睛都不眨一下,坦坦荡荡。 “阿姐久不出宫,怕是不适应。” 谢蕴笑笑,道:“陛下说得也是,您到时得去啊。” 她这么快就放弃了,女帝逐渐打消疑虑,谢蕴又说:“臣成亲后会有几日假期,打算带着她去庄子里玩上几日,秋菊开了大片,赏菊也是不错的。山中清凉,正是野鸡野兔出行之际,再去打猎,也是舒服。” “你这谋划得可真好。”女帝打趣她,听她说了一番,心中也有些向往,顾漾明已死,阿姐如今是她的,也该出去好好玩上一番。 女帝自己有了打算,并未与谢蕴细说,但答应她去观礼,至于带不带长公主,也没有说。 谢蕴没有达到目的,忧心忡忡地离开大殿。 天气越发凉了,冷风吹得谢蕴打了哆嗦,遇到朝臣,对方打招呼,她点了点头,同对方擦身而过。 事情没办妥,她在想,回家怎么糊弄谢昭宁。 谢昭宁不好糊弄,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她在想,大抵只有美人计可用了。 谢蕴忧心忡忡地去了官衙。 **** 谢昭宁这几日就待在了新宅里,提着鹦鹉小甜甜坐在后门口看着散粮,时日久了,百姓们都认得了谢昭宁。 领取米粮的百姓都是底层百姓,天不亮就过来排队了,宵禁过后,人就来了,导致新宅附近日日可见城内的百姓走动,就连货郎都来凑个热闹。 发了三五日后,天一亮,门口就堵住了,导致附近人家出入困难,他们是有户籍的百姓,前来领粮,没有违反法律,就动不得他们。 可进出都困难了,还怎么生活。 隔壁几户人家找谢昭宁商议,这样闹下去,他们出行就不方便。 谢昭宁闻言后,笑了笑,诚恳道:“不如我多设几处,人流分开了,就会好一些,如何?” 几户人家一听,这也是办法,总不好不让人家做好事,人流分开了,出入自如,就不管人家的事情了。 谢昭宁又同几位道谢,待成亲后就撤了,就这么几日了,到时候左邻右舍,有事互相帮忙。 谢昭宁没有什么身份,御史的女儿,在京城内不打眼,谢蕴就不同了,她一句话,抵得上人家跑断腿都办不成的事情。 得到这样的答复后,谁人不高兴呢,担忧而来,高高兴兴而归。 谢昭宁喊来管事,在附近路口又设了几处,将原来的定额分散到几处,分流处置。 做完这些,她提着鹦鹉回家去了。 巧的是路上碰到了陆白红与她新过门的媳妇。 谢昭宁下马,同陆白红见礼,陆白红望着她,“从哪里了?” “谢宅,大人这是去何处?”谢昭宁口中问着,抬头看上天空,秋阳淡淡,这还没到下衙的时辰,陆白鸿就跑出来? 陆白红说:“今日下衙得早,出来走动一番,你这是要回相府了?” “回去了。不叨扰二位了。”谢昭宁两位道别,翻身上了马背,她勒紧缰绳,目光从陆夫人身上扫过。 陆夫人面上没什么表情,瞧不出情绪,可以感觉出来,她并不自在。 谢昭宁不再在意两人,打马走了。 回到相府,果见谢蕴回来了,她大步进屋,“今日怎么回来那么早,我在路上碰到陆白红了。” 谢蕴靠着美人榻,听到脚步声,说道:“长公主今日又跳城楼了,她说她要出宫去找先生,吓得陛下丢下满朝文武就走了。” 今日这么一闹,谁都知晓陛下在意长公主。 谢蕴想起今日满朝文武不知所措的模样就觉得头疼,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回,若是哪个宠妃,陛下必然被冠上被美色迷惑的帽子,偏偏是长公主。” 谁能想到当今陛下对自己的亲姐姐有那种不堪的感情。 谢昭宁听后,冷笑一句:“我当你们为何回来那么早,原是这个原因啊,她跳楼,你们回官衙。怎么回家了呢。” “陛下召我们说话,就没回去了。”谢蕴揉着额头,心道:女帝这样,迟早会出事。 帝位无错,到时候掀起风雨,首当其冲的是长公主。 言官们不敢去骂女帝,便会将罪责放在长公主身上,到时候口诛笔伐,长公主又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谢蕴心烦意乱,乱糟糟的事情,都叫自己给碰上了。 她倚着美人榻,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到腰间,美人倚榻,风情万种。 谢昭宁看着她:“人没事吗?” “没事儿。” 谢昭宁松了口气,巴巴地跑过去,对上她的眼睛,说:“你这样很诱人。” 谢蕴:“……” 她对上谢昭宁的眼眸:“你这是眼里什么都很诱人,我和你说正经事,陛下没答应。但是她自己会过来。” “她来做什么?”谢昭宁嫌弃得要命,“她过来,一众人护着,心惊胆跳。” “长公主丢了,你我都得没命,还是好好过日子吧。”谢蕴叹气,悄悄看她一眼,见她情绪尚算稳定,自己也松了口气。 她起身想走,一双手抱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谢昭宁,你做什么?”谢蕴被惊了一下,脸色瞬息就红了,有羞涩,还有惊魂未定。 一番天旋地转后,谢昭宁将人放在床上,目光黏在她的身上,“你在诱.惑我。” 谢蕴百口莫辩,“没有,你想多了,自作多情。” “那我就是自作动情,当你在诱惑我。”谢昭宁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哪里有很久,你昨夜……” 谢蕴的话再度被堵住了,谢昭宁蛮狠地宣泄自己的喜欢。 谢蕴被她吻得心猿意马,脸色发红,身子也都感觉热了,她怒瞪谢昭宁:“白日呢、外面还是白日呢。” “你都回来了,说明你就没有事情可做,那我们就做一做私下的事情。” 谢昭宁说得理直气壮,直凝榻.上女子,长长的黑发散下,铺满了枕畔。谢蕴鬓间上的海棠花,添了几分妩媚。她俯身,拨开襟口,吻上那处细腻的肌肤。 她抬手,除去谢蕴鬓上的海棠步摇,往日摄人的威仪,在此刻化为温水。 谢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上的热意,坚持指着外面:“白日、白日呢。” 谢昭宁已非初见的谢昭宁,对与谢蕴的提醒,只当做耳旁风,她肆意吻着她的肌肤。 谢蕴抵着她肩膀的双臂徐徐落下,她被束缚了,甘愿沉沦。 **** 深夜间,深秋的分带着刺骨的寒,灌入肌肤里,冷得让人发抖。 寝殿内早早地摆了炭,恍若春日。 女帝坐在榻沿,静静看着床榻上安睡的女子,眼中带着痴迷。 承桑茴刚服下安神的药物,睡得香甜,女帝伸手,痴痴地抚过她的脸颊,眼中带着缱绻。 她喜欢她,想要禁锢在身边,有什么错呢。 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做的没有错。自己对得起先帝,对得起祖先,先帝嘱咐自己的事情,一样样都办妥了。 她确信自己是个合格的君主。 比起长姐,自己更能胜任帝王。 女帝收回了手,心情好了许多,望着长姐安睡的模样,她越发坚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一个帝位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宁,那便是最合格的君主。 百姓跟着自己没有吃苦,边境没有战乱,那就是最好的一面。 **** 成亲在即,谢昭宁要搬回新宅去住了,谢御史要派人去打点,她推脱说谢相早就安排妥当了。 相府的人打理过了,谢御史就不好再插手,象征性要给些钱财,谢昭宁依旧拒绝了,说自己跟着谢相,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两下推辞后,谢御史只得罢休,又因为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回家后闷闷不乐。 平白得了个女儿,女儿要成亲,自己没花一文钱,没操一分心,总觉得生分了些。 他夫人听后,白他一眼:“人家小两口过日子,你掺和什么,你要去打点是要安排人手去安排吗?人家还会以为你插手她们小两口的事情,你活了这么多年,就知道挑人家错处,你还晓得什么事。钱给的多,你拿不出来,给的少了,人家看不上,你说说你,做的什么事,不如静静等着新人拜你就好了。” 这么一说,谢御史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夫人说得极是,到时准备一份好的贺礼,日后就当亲戚走动。” 夫人又劝说:“我早就安排妥当了,你别插手了,我到时候让儿媳提前过去帮着打点,帮不上就歇着玩玩,给外人做做样子,外人知晓我们是一家人就好了,何必想那么多。” 谢御史放心了,隔日就嘱咐儿媳,提前一日过去。 谢昭宁搬过去了,谢家儿媳闵映也领着人去上门,挑了一间客院住下,亲自与谢昭宁说着章程规矩。 闵映突然搬了过来,谢昭宁不好阻止,只说宅子里许多地方刚修缮过,莫要随意走动。 “你若需要我,就说一声,没有的话,我就偷懒住上一日,尽尽我的心意。” 谢昭宁点点头,没什么让人家忙碌的,心意是好的,她笑着让人答谢。 成亲前一日,她翻墙去找了棺材铺子,见到了一月。 一月在在画纸人,红笔下去,纸人活灵活现,一月放下笔,见她魂不守舍,便说道:“你应该去找谢相,这个时候人家说不定也在想你呢。” 谢昭宁摸摸纸人,说道:“我若是死了,你也给扎几个,我要好看的。” “呸,说什么混账话,你放心,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你活着。”一月吐了口唾沫,拿起笔又说道:“别想那么多,你该想想好日子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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