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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有了孙淼，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要强如苏瑞希，她也可以轻松放下。 “你说的没错，你的公司是，但你不是。”苏瑞希的嘴巴也很毒，之前是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现在她无求，那嘴毒的性子又冒了出来，让张蔷无话可说。 张蔷盯了苏瑞希一会儿，又看向了孙淼：“你既然和她没关系，那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今天为什么不卖我？” 孙淼没有具体解释，只是很淡的说了一句：“我没有针对你，鸭血粉丝汤是我做的，我想卖给谁都行。” 她说的真的好有道理啊。 苏瑞希还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就和张总也可以决定自己和谁合作一样，孙淼也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卖给你啊。” “……”张蔷很生气，又想一走了之。可昨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今天早上也没吃，到现在她的肚子已经不允许自己低头了。但孙淼也不卖给她，只是回过头继续吃午饭。 张蔷一下子尬住了，只能窘迫的站在原地。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候的窘态，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旁边如喽啰。也许是记忆困扰着她，让她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孙淼回心转意。 孙淼是不会管她的，她乐意站，就站着吧。 而苏瑞希却起了坏心思：“孙淼，给我来一份鸭血粉丝汤。”孙淼知道苏瑞希的想法，只是点了点头，那鸭血粉丝汤就在张蔷的眼皮子底下，在热气腾腾里翻滚，然后整个捞出放进了一次性碗中。 苏瑞希接过，而后吃了起来。她嗦着粉丝，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微微弯起的眉眼，还是能看出苏瑞希吃得有多高兴。 要知道，她的饭基本都吃完了，只剩下一些配料了，这种情况下苏瑞希还能再吃一碗……她的饭量是真的见长啊。孙淼发现了这一点，并在心中感叹。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张蔷眼里，她只觉得自己肚子更饿了……现在的状况，那就突出一个前胸贴后背。苏瑞希嗦完了一碗粉，还不够，还问孙淼要自己那份鸭货。孙淼也给她拿了，这让张蔷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有派人过来，当然知道摊子上的情况，孙淼的鸭货早就卖光了，结果还能给苏瑞希拿出一份来！ 说你们俩没关系谁信啊？肯定是故意来整她的！ 张蔷承认，自己的确被整到了，因为苏瑞希吃鸭货的时候，那一脸满足的表情让张蔷意识到，那鸭货真的很好吃。张蔷不是什么嘴馋的人，但她却彻底被孙淼用食物给拿捏住了。 苏瑞希当着张蔷的面，先是吃了剩下的那些饭菜，然后吃了一碗鸭血粉丝汤，最后又嗦了鸭货，她吃得一本满足甚至肚子都有点微微向外凸。她是真的吃饱了，饱到不能再饱了。准确点，那就是吃撑了。 苏瑞希想打嗝的，但在张蔷面前，她忍住了。苏瑞希吃完了午饭，其实已经可以走了，孙淼也又忙了起来。现在就变成了苏瑞希和张蔷在僵持，孙淼在那边自己忙活。 张蔷其实是不想站在这里的，站在这里有点被人当猴看的意思。她一个女富豪榜前十的人，待着都觉得浑身难受。可国人被“来都来了”四个字硬控的一生，让她没办法离开。 她都豁出去面子站到这里了，还被苏瑞希羞辱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就这样离开，未免有些…… 总之，现在的张蔷和之前的苏瑞希一样，被“沉没成本”四个大字牢牢把控，也和苏瑞希一样因为太过顺遂导致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苏瑞希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而张蔷，却是在发家之后。 早年她确实过得很苦，年少时在大山里被当牛做马在家里干农活干家务，从大山出来之后创业也并不容易。但她赶上了那个风口，发家之后就几乎没遇到挫折。 成名之后，更是有数不清的人捧着她供着她，这种情况下，张蔷自然会心高气傲。导致于孙淼的忤逆，在她看来都不可思议。 张蔷没走，苏瑞希自然也没有。她不走的原因很简单，担心张蔷为难孙淼。 所以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僵持着。不过苏瑞希的待遇要比张蔷好太多了，因为她是坐着的。 孙淼也看出来苏瑞希不是真的想留下，纯粹是害怕自己被张蔷欺负。于是她开了口：“苏苏姐，你应该还有工作要忙吧？你先走吧，我没事的。” “可是……”苏瑞希欲言又止，看上去还是很担心张蔷。孙淼笑了笑：“你放心，我要是受委屈了一定给你打电话。” “好。” 她俩在那边甜言蜜语，旁边的张蔷却很不高兴：什么叫她受委屈？孙淼哪里受委屈了？受委屈的不是自己吗？ 不过总算，苏瑞希还是离开了。离开之前频频回头，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张蔷刀死或者直接带走。不过张蔷的心理素质还是高，任凭苏瑞希都快把她盯穿了，还是不为所动。 等苏瑞希走了，张蔷一直梗着无法低头的脖子终于可以低下来了。她直接问孙淼：“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卖我鸭血粉丝汤？是和苏瑞希之间的合作吗？答应了合作，你就肯卖我了？” 她们僵持的时候，中午的生意已经基本做完了，所以孙淼也有时间和她絮叨。 她看向张蔷，感慨：遇到自己，算是张蔷倒霉。 她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我也不打算让你这么做。生意上面的事情，苏苏姐自己都已经放手了。再说，现在你为了吃一碗粉丝汤勉强答应合作，后续也有可能继续刁难苏苏姐。我干嘛要给苏苏姐找不痛快呢。” 听到孙淼这么说，张蔷更懵圈了：“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淼定定的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优秀女企业家，是会包容年轻女性的。包容苏苏姐那样，和你一样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年轻女性，甚至会给女性更多优待的人。” 她知道不是所有的女性都会girls help girls，可她还是坚信，会帮助女性的女人更多。 如果做不到这样，也至少别去蓄意刁难吧，可有的时候，恶意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就因为心里不痛快，就可以肆意磋磨另一个姑娘。 第67章 美食是记忆 张蔷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孙淼一出口就会说这样的话，还说出了她心目中自己的形象。她皱了皱眉头：“预先给别人的形象进行设定，本身就是一件很……”她想说愚蠢来着，但考虑到自己还有求于人，就把剩下的话给吞了下去。 “张总，你年轻的时候被刁难，不会觉得很难受吗？” 当然会啊，那都是她吃得苦，她当然会觉得很难受。 只是她不知道，孙淼提这个的原因是什么。 “我也很难受。”孙淼看着对方，直直地看到了张蔷的眼睛里，她的五个字，让张蔷说不出来话。 孙淼吃得苦并不任何人少，张蔷虽然在苏瑞希的事情上表现得很自大，但在孙淼面前一直弱了一头，是因为孙淼就是符合她潜意识形象的——勇于吃苦、敢于吃苦的年轻女性，她甚至在孙淼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张蔷的观察力也很好，她看得出来孙淼手上拿厚重的老茧。不管是虎口的、还是指节上的，都能看出她日复一日劳作的痕迹。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头发扎在后面一丝不苟，平凡却又闪着艰苦卓绝的光芒。 张蔷对于这样的年轻人，反而是欣赏的。 所以听到她说不能吃苦的时候反而更加气愤，却在被怼了之后又无话可说。因为孙淼她——是真吃过苦啊。 “我曾经也想过，要是有一个人能来帮我就好了。”孙淼的语气淡淡的，声音却很利落：“没有这样一个人来帮我，但其实处处又都是这样的人。” 孙淼的过去确实是艰苦的，但她也遇到了很多好心的人，例如孤儿院的院长，她有些严厉但真的是个好人，孙淼万分庆幸自己遇到的不是各种小说里、电视电影里面那种黑暗系的孤儿院院长。 她年纪小的时候孤儿院体制不完善，是有一些那种院长的，还好，她的院长并不是。院长将她抚养到成年，在她离开孤儿院之前还给了一笔生活费，让她不至于捉襟见肘。 后来一起合租的舍友，也是好人。孙淼不是会隐藏自己性向的人，舍友也知道，但从来没有区别对待，真的拿她当好朋友。 孙淼的人生也遇到过坏人，前两天刚开始做鸭血粉丝汤的时候还被一个院里的租户给举报给房东了……但孙淼还是觉得，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张总，我相信你当初和是一样的，也有过共同的经历。但是你并没有变成一个对别人友善的人，还变成了刁难人的恶人。如果你回到过去，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自己，你难道不会心生憎恨吗？” 张蔷听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才忍不住开口：“可是苏瑞希她，不一样……” 孙淼也知道，那是嫉妒。 人都有这样的嫉妒，看到别人含着金汤勺出生，还自己出来打拼有了那么多成就。更何况张蔷身居高处，很清楚苏瑞希哪怕不想依靠家里，还是有很多人因为她的家世而巴结她。 说是自食其力，但苏瑞希很难和自己的背景完全断绝。 那根本不现实。 孙淼想了想，突然开口：“我请你吃一碗鸭血粉丝汤吧，不过只有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卖给你任何东西。” “为什么？” 张蔷的问题，是问孙淼为什么要请她吃鸭血粉丝汤，也是问为什么不卖给她其它东西。 孙淼却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刚才苏瑞希坐的椅子和小桌板，让她过来坐。张蔷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坐了下来。孙淼让她稍等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这会儿其实在和系统沟通：“统子，你能把张蔷以前的那种鸭血粉丝汤的方子给我复刻出来吗？” 【小意思。】 系统花了十秒传给了孙淼，孙淼又花了十几秒进行消化。作为鸭血粉丝汤的大师，孙淼只需要这么点时间，就能掌握其它鸭血粉丝汤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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