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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肠粉的最后一天摆摊日，孙淼带着荧光黑板，直接开着电瓶车就出发了。她来到之前的摆摊点，没过多久就来了客人。这回连嘻哈亚比妹都不忘记叮嘱她：“小孙老板，千万不要让学生党们进群。” “我们是肯定能抢得到啊，我们不睡觉熬夜都要来吃的。但是群里面那么多人，真的会很恐怖耶！老板，一个群，咱们一个群就够了，再多你也照顾不过来，哪里卖得过来啊。” 因为有他们孜孜不倦给孙淼做心里工作，所以孙淼确实也没太感觉良心不安。只是点头答应下来，然后让他们放心。 就这，老客们还嫌不够的，一个个耳提面授：“也别和他们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然他们肯定会发现一些猫腻的！” “这样不太好吧？”孙淼真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了，老客们对视一眼，直到没办法了，只能再一次提醒孙淼：“那你记得啊！千万不要拉他们进群！” 柠檬茶老板在旁边听着，还兀自庆幸自己早就加了群，不然他们这么严防死守，估计后面都不答应自己进去。而且她的嘴巴也要管好，万一从她这边秃噜出去消息，肯定要被老客们撺掇着踢出群。 等到苏瑞希也来过、孙淼跟前没人之后，柠檬茶老板才开口说话：“肠粉老板，你不在这里摆摊了啊？” “对，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柠檬茶老板不明白：“为什么啊？这里不挺好的嘛？人多卖得也快，大家也都很喜欢你做的肠粉。” 面对这个问题，孙淼也沉默了一下，她其实也想过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近期她才渐渐想清楚——系统想要让更多的人，遇见更多的美食。如果孙淼固定在一个地方摆摊，哪怕会有新客冒出来，但总体上来说，客人是恒定的，就是那一批，不会有那么多新客进群。 想要更多的人，吃到更多各具特色的美食，也许就是系统的愿望，也是现在孙淼的心愿。 所以她回答了柠檬茶老板：“大概，想让更多不同的人吃到我做的东西吧。每次看到他们因为我做的食物而展现出笑容的时候，我就会很高兴。虽然在这里，学生们一样会对我给与笑容反馈，但我还是比较贪心，想要看到更多的。” 柠檬茶老板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她话题一转，说到了城管上面：“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有些摊子9点之后也会摆摊，而且城管也没赶他们。” 孙淼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她在这边摆摊的时候实在太忙了，所以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时间去问，柠檬茶老板开了口，她就顺着下去问：“是啊，我还挺好奇的呢。” 柠檬老板露出了笑容来：“因为大家看到你之后，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么干。这块区域本来官方就规划了可以摆摊的，但是所有的证件都要准备齐全，那天你跟我说了之后，我也去办理了证件。” 她从自己小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透明盒子，那里面就摆放着她办理下来的证件：“噔噔噔，你看。” “所以现在城管也不会再来赶我走，我早上也不用那么早爬起来了。”她面上的笑容很开心：“办理这个是麻烦了点，还需要付出工本费，但可以延长时间，还不用担心被城管赶来赶去。” “肠粉老板，这里其他人，也是被你提醒之后，才知道去做这些事情。”她声音是雀跃的，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低了下去：“不过也有一些人在浑水摸鱼，明明没有办理来着……” 第89章 现在摆摊这么挣钱吗 其实柠檬茶老板说的让孙淼挺高兴来着，因为自己，让周围一些摊位的小贩有了更长时间摆摊的机会、还不用天天担惊受怕被人赶走、没收自己的小车，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柠檬茶老板说的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肯定也会有的。这世界没法让每一个人都拥有很强的自觉性，有和柠檬茶老板一样去遵纪守法的，当然也有舍不得工本费怕麻烦干脆就不去办的。 在孙淼和柠檬茶老板谈话的时候，另一边的炸串老板默不作声把自己的本子也给掏了出来，一直表情比较严肃的炸串老板也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经营许可证。 柠檬茶老板笑着说：“恭喜啊，你前两天还说不知道能不能办下来，我还担心办不下来呢。” 炸串老板腼腆的笑了下：“本来是有可能的，但是托了肠粉老板的福，去办得人比较多，官方那边直接搞了特事特办，给我们这批办理的一起进行了整顿后，就可以办了。” “我原本餐车上面有些违规的改动，让我下了，还有比较热情的办事员告诉我应该怎么整改，然后就办下来了。” 孙淼也跟着一起恭喜了下，因为自己这边原来乱糟糟的摆摊情况有了调整，也变得更为安全了，孙淼发自真心感到高兴。 他们聊了没一会儿，学生大军就杀过来了。孙淼继续忙活了起来，还抽空和学生们说自己明天开始就不在这里摆摊了。学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啊？那你去哪里摆摊啊？” “我也不知道，还不确定呢。” 果然有很多聪明的学生想要加孙淼的好友，孙淼只能回答：“不加好友了，人太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如果有缘的话下次能碰到的。” 她说的话还算有感染力，这个时期的学生坚信凭借自己一定是和老板有缘的，就握着手机，大声说：“一定可以再见的！老板！”孙淼都想擦擦汗，她这样骗学生，属实有点不好。 当初她和苏瑞希就是这套说辞，后来还是能一直见到，那不是因为真的有缘分，而是系统一直在牵线搭桥。但是很显然，系统不会为了孙淼和学生党们牵线。 也有很多聪明的不被孙淼忽悠的学生，但看孙淼油盐不进，还是放弃了。 但，也只是在表面上。 他们很快就自己创建了一个群聊，并且命名为“肠粉摊寻找计划”，一旦发现肠粉摊位置，马上上报。他们还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周六日还动不动去外面玩，会找不到她这么一个明显的摊位。 而且还有一种寻宝的游戏感觉，这种感觉一上来，他们心中产生了和孙淼比赛的心理，也不再去问。 总之，因为各种机缘，老客们的那个群，最终还是被成功隐藏了起来。 也许是学生们各自传播今天是孙淼最后一天摆摊，孙淼卖得比平时还要快，11点的时候，就宣布今天“售罄”。学生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老板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这种诡异的声音。 孙淼打了个喷嚏，在群里面知会了一声。 老客们在群里瑟瑟发抖： 【我就知道学生太恐怖了，这才几点就卖完了？！饭点刚开始呢！】 【要是学生们进来，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 【感谢老板，保住了我们群，没让我们群变成国际教育园分部。】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小孙老板下周卖什么？】 在最后一个问题出现之后，群里面的话题又开始走偏了，大家都开始讨论起下一周的食物来，并且纷纷进行祈愿。有不少都是想要返场的，例如蛋炒饭、麻辣烫、牛肉饼，鸭血粉丝汤的声音比较轻，因为刚过去没多久，还有很多想要肠粉的——这个是纯粹没抢到。 还有一些漂泊在大城市里的打工仔，在那边提自己家乡的吃食。 还有一些叫着想吃甜品的，蛋糕提拉米苏什么的都好。 对于这个问题，孙淼是一概不回答的，她直接点进了苏瑞希的头像，然后发送消息，她刚发过去没多久，苏瑞希就回话了：那你今天搬过来吗？我把密码给你，你直接进去就好。 苏瑞希可太期待这一天了，这句话发完之后，她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不，我下午在家里等你。” 这两天苏瑞希还挺忙的，老是在加班，孙淼知道，所以她拒绝了苏瑞希的这个提议，干脆打了语音电话。 “我现在已经卖完了，准备回家了，中午吃个饭，下午收拾一下就过去。你不用在家里等我的，工作比较要紧，而且你在家也就是看着我，我自己来也没问题。” “可是……”苏瑞希那边还有其他人在说话，声音有些嘈杂，孙淼一听就知道，她肯定在忙。孙淼不希望苏瑞希为了自己，导致自己的工作都受影响，所以她干脆给苏瑞希画个饼。 “我在家里等你，晚上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在做菜，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苏瑞希明显被她说动了，主要是孙淼描述的，和她之前做梦梦到的场景太相似了，于是苏瑞希的心也软了下来：“好，那你在家里等我。我什么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孙淼说自己要回去了，苏瑞希才挂断了电话。她刚刚握着电话的时候，声音温柔，连表情都是温暖和煦的，但是一放下手机，她就面色一凛，看上去冷若寒霜。 助理把手头的文件递上去，苏瑞希看着自己手下的经理，开始了新一轮的会议。 助理在心中感慨：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现在这会儿都不怎么骂人了，要是之前，肯定要把经理们都臭骂一顿。不过这脸色变得可不是一般的快，川省变脸手艺人，都不一定赶得上。 孙淼挂了电话之后，就按照自己和苏瑞希说的行动。实际上她叫得搬家服务要稍微晚一点，是按照平时售罄回家之后的时间来的，她是猜到自己今天要早一些，不过考虑到学生们上课时间是不变的，所以也没提前喊。 她还睡了一个午觉，搬家公司才过来。她和小货车的司机师傅商量了一下，给了100块钱，人同意帮她一块搬。开心爸妈也帮着一块搬了会儿，开心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搬完了，开心妈让开心过来和孙淼说再见的时候，开心才知道孙淼要走了。 在这一刻，平日里格外懂事的开心直接哭了起来，她拽着孙淼的衣服不肯撒手。小孩子最敏感了，他们特别清楚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对开心好的人要离开，开心当然哭得撕心裂肺。 孙淼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放到开心手上，平时开心特别高兴，但是今天却瘪着一张嘴，抽抽搭搭的。孙淼和开心好好说话：“开心，姐姐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住，就像之前住进来时候一样。换个地方住，也不代表永远见不到开心了，等开心和爸爸妈妈有空的时候，一块去我的小摊子上吃东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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