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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分开,谢灵仙撑着我的肩膀想要起来,我又把她摁在池边,想要再次一亲芳泽。 谢灵仙用指尖描摹我的眉眼。 她说:“对不起,殿下,那时候没有哄你,是不是伤心了。” “本宫有什么可伤心的。”我哼笑一声,否认了自己心中的别扭,还是让谢灵仙觉得,我还是那个行事作风都很凌厉的丹阳殿下吧,这样纠结反复可不是我的作风。 谢灵仙却说:“殿下,您永远是谢羽的殿下,我也是您的臣子,只是您一个人的臣子,我以为殿下早就知道了,没想到还因为这个生气呀。” 她简直像个妖精。 我喘了两声粗气,把头靠在了谢灵仙的心口,听着她平缓的心跳,心想这个人怎么可以用淡的像水似的口吻,说这种撩拨人心弦的情话,明明没有半个艳词淫句,可是却让我情难自抑。 大概,谢灵仙就是我的克星。 她说的每句话,一颦一笑,甚至每一步,每一次发丝的摇动,都摄人心魄,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向她而去,就算我尽力克制,最后却都溃不成军。 只能听之任之。
我还是被她哄出了汤池,灯火葳蕤,我用左手摩挲着右手的指节,脚步倏忽慢了下来。我问云女:“西戎使者送来的东西在殿里吗?” 云女道:“都收在殿下的寝殿,床榻旁的玉盒里便是。” 我嗯了声。云女带着其余的侍从便退下了,我将纱帘放下,把玉盒打开,里面的东西简直眼花缭乱,我翘着腿坐在纱帐中,摆弄这些打西域送来助兴的玩意儿。 看着就贵,还很脆。 我要是稍微用大些力,就会把它扯坏似的。
谢灵仙裹着衣衫到寝殿时,就听到层层纱帐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响。 她看到已经被打开的玉盒子,本来打算询问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一只手揪着衣服,一手摆弄着盒子。 我将纱帘掀开一条缝。 我道:“谢灵仙,快来,我给你看个好宝贝。” 谢灵仙面露无奈,可是今天她对我倒是宠溺,还指着玉盒子对我说道:“底下有块香料,想来是要用的,殿下不需要吗?” 我捏着铃铛晃了晃。 “本宫自幼时骑射功夫便是一绝,何须那玩意助兴。”我眼睛一转,看着面色不动的谢灵仙,她这样的克制自己人,比我更需要这玩意吧,“不过,本宫就喜欢尝鲜。” 我从床榻上跳下去,将盒底的圆溜溜的香料一把抓住扔进香炉中,谢灵仙想伸手拦住都来不及,她蹲在香炉边,拿着长匙将已经烧成不同块的助兴香料又给捞出来一部分。 就算只烧了一些,可是几乎浓郁到呛鼻的西域麝香混着极其香甜的沉香在寝殿弥漫开来,因为用料极其珍贵,故而并不难闻,反而开始令人飘然欲仙。 谢灵仙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披着衣服坐在床边。
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道:“本宫现在清醒的很,你去里面点,我给你穿衣服。” 谢灵仙失笑地摇摇头,顺着我的话,坐在了里面,将披着的衣服随手扔到了床脚,露出了光洁而白皙的肌肤,就这么撑着下巴看我。我有时也是不懂,为何她都这样了,甚至还燃着岁欢香,她都是这样自持的模样。 莫不是给我送了个假香。 我给谢灵仙亲手缠上穿着小金铃的薄纱裙,这从西域弄来的新鲜玩意儿,意在增加闺房之乐,我废了好大劲才给谢灵仙戴穿好。 她的脖颈、手臂与手腕,腰侧分别两个,小腹下坠着一个,大腿上有一只沉甸甸的金环,腿弯处与脚腕也缀着小铃铛,铃铛之间又挂着飘忽细带,穿好这些才能披上薄薄一层朦胧白纱,用腰侧的细带收束白纱,这才勉强像个衣裙样,因为稍微动作便会叮当作响,还会扯到细带,若有不慎就会将自己绊倒,所以只能在闺房之中取乐时穿一穿。 等穿好后,她的脸上才漫上薄红。 像个玩偶似的躺在中央。 微微歪着脑袋,安静地瞧着我,双眸里像是盛了汪春水。
我捧着她的脸,细细亲吻她的眉眼。 谢灵仙的眼睫蹭着我的皮肤,像一只蝴蝶似的落在我身上,我嗅着从她鼻子呼出的热气,不过片刻便无力地埋在她的脖颈间。 我将她的发丝缠绕我的骨节上,带着丝丝缕缕的白烟,黑白交织,浑浊复清白,谢灵仙的双腿无力地搭在我的臂弯,敞开而没有丝毫遮挡的腹部就像是初上岸的鲛人,还未褪去鳞片的鱼鳃,一起一落,竭尽全力想要将空气纳入腹中。 可充斥着这里的只有麝香。 即便我指使着她做出各种媚人的动作,但是却从她身上看不到丝毫谄媚之意,明明白皙柔嫩的皮肤上都像是笼了粉红绸缎,脸颊与骨节都似是抹了红胭脂。 娇艳欲滴的一朵冷莲花。 情到浓时,她说:“做殿下的臣子,未曾累过,若是殿下在情事上收敛些就好了,否则我真就得去太医院找医官,开些治虚病的补药。” 我只听前半句,本来沉寂的兴头上来又滚到榻上,和谢灵仙折腾到后半夜。 褪去白纱时,眼睛还带着几丝清明的,嘴唇却被自己咬出了血迹,再怎么被我这亵玩莲花的登徒子摆弄,骨子里还是克制。 佛家说的那些嗔痴我甚少从她身上尝出来,我的欲如同浓郁呛人的沉水香,从她的骨头关窍里流淌晕染,可到头来她却只是沾染了丝丝缕缕,瑟瑟秋风一吹,便又一支娉婷莲花。 我舐去她唇齿上的血迹,却还是要盼着望着瞧她冲我求饶时的苦涩憔悴。 我明明知道人命在权势前不过是草芥,而谢灵仙同样是一个北凉女子,不得不屈从我这身份后面的皇权。 但当情欲退却,我怜惜地与她十指相扣,为她擦拭身体时,却丝毫想不起来那档子事了。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谢灵仙的时候,她像只雪白的狸猫,还是只会笑的狸猫,我忽然笑起来,又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谢灵仙她,我这个绝妙的比喻,她却已经昏昏沉沉睡去了。
我劝自己,若是常人喜爱一个物件,平日里尚会爱惜,更别提是个活人,自然更得加以呵护,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七苦加诸于身,却能将生人比工匠制出的器具还要脆弱。 但我还是偏好如此待她。 一面我怕将她玩的抽干血气,逐渐在深宫里枯败下去,一面却又想索取更多。 爱欲沉沦美人枯骨,愧之怨之,怜之惜之,此番我却是着了相。
早春的清晨,殿中总有些似有若无的冷意,我醒来的并不晚,睁眼却看到隔着纱帘的绰约人影,谢灵仙正蹲在雕刻着莲花的香炉前面,用长匙拨弄着香炉里的冷灰。 我披上衣服,略微遮住身上的斑驳痕迹,也和谢灵仙一起蹲在香炉前。
谢灵仙问我:“今个元辰殿外的空地有比武,之前殿下练了许久的剑……听闻太子殿下也去,我们不去看看?” 我道:“凑这个热闹做什么,就算去了,皇子那么多,这时候出风头,恐怕是要被暗地里记上,虽然本宫不怕,可总归麻烦。” 元辰殿位于禁宫西侧,是除了太极殿外占地最大的宫殿,从高耸的台阶下面遥望元辰殿,才觉其巍峨,那样恢弘的气势简直令人几欲昏厥,我喜欢在高台之上向下俯视,也喜欢站在台下,仰望浩浩乾坤。 但最喜欢的,还是从台下走到台上。 就是今年反复来去,让我对这座漂亮的宫殿都有些厌烦,不去也罢。 我叹道:“香冷了,时间却还早,我们再睡会儿吧。” 我将谢灵仙抱起来,轻轻放到榻上,一个翻身到里面,从后面拥着谢灵仙,她侧脸的轮廓,隔着帷幔,看到日光透过窗棱,从昏暗逐渐变得明亮。 但不管是谢灵仙,还是我,却都没有睡意。 ----
第十章
在明烛殿歇了几日,我才去元辰殿晃了一圈。恰逢两国勇士比武,我随意挑了个位子坐着,谢灵仙站在我身后,时不时提醒着我战况如何,我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着高台上,皇帝两侧的太子殿下和燕妃。 这妃子看着不比我大几岁,捂着自己已经溜圆的肚子,没过一会便拉着皇帝的手,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完以后还要在脸上挤出来甜美的笑意。 这难道不比底下的肉搏好看多了。 一炷香的时间,北凉的人屡屡处于下风,谢灵仙直接连说都不说了,和我一起冷眼旁观,但是在我看来,这些大块头也不过如此,随便从麒麟近卫里挑几个出来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吧。 真是没看头。 我正要起身回明烛殿,底下便有人上前自荐,我定睛一看,竟是那隔了一辈的皇叔淮王萧歧,他也是老当益壮,这种场合还要出来和年轻人拼个胜负。我对谢灵仙低声道;“瞧着吧,肯定是我这皇叔胜了。” 谢灵仙深知作壁上观,隔岸观火才是我的作风,也不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我与谢灵仙聊起来宗室这档子事,“太祖时萧氏子息不丰,所以高宣王与昭阳公主的封号与爵位都是世代相袭,后面的两代帝王的子嗣也并不多,除了皇后所出的皇子与公主,只有格外受宠的皇子才能受封,若是后代无显赫军功便同样会被收回爵位。” 时至今日保留封号的皇亲国戚只有高宣王,昭阳公主与一个远在淮郊的藩王皇叔,萧歧。 谢灵仙道:“那日万寿宴,淮王便大出风头,又是送舞姬,又是大谈淮郊如今繁荣,虽然陛下一向和他交好,但这算不上是明智的做法。” 高宣王的后嗣如今游山玩水求仙问道,甚少过问朝堂之事,昭阳公主的封号世代由女儿承袭,现在那后人武艺不错,拜别长辈后去江湖中闯荡,现下也杳无音信。 真正与朝廷联系密切的就是萧歧。
我们离开明烛殿时,有侍从正在清理莲池子,等到我们回来,几乎已经妥当,这池子在夏日我才来,池水清澈凉爽,池中莲花与莲叶也要着宫人每日去采,次日便要取出来埋进土里作花肥,其他三季我便不去这莲池了。 现下用隔板堵住了溪水,上面覆盖住厚木板,放上软榻作莲台用,周围放了些名贵花草稍作景致。正当天光好,我便着人将那流光织锦的纱帘放下,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只剩下我和谢灵仙。 真是惬意得很。 我躺在软榻上,道:“他军功卓著,到他已是三代从军,皇帝看似因为他得民心,才和他和和气气的,实则不然,削藩向来不是容易的事,北凉尚武,有的藩王旧部不甘心被削,便要搏一搏。” 姓萧的,个个都是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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