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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止元瞳孔地震。 “你在后海那次,差点要全款拿下那两串‘翡翠’珠链,”她低声吐槽,“我还以为你不会砍价呢。” “怎么可能?”饶听南摸了摸鼻子,想起那次,还有些脸热,“术业有专攻而已,只是这次的业务比较精通。” “我已经打电话给左董报备了,”她率先步出电梯门,慢吞吞地走在雪区酒店的廊道上,“接下来左氏应该会派专业团队来和利托维利接洽,大概在某些条款方面还有些小变动,不过大框架定下来了,应该不会差。” “这些交给老爹去做就好了。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做到的?”左止元还有些好奇。 “这个不难,或者说,维托先生似乎不太擅长谈生意,”饶听南拐过一个弯,低笑着说,“他直接就把他做这笔生意的用意报了出来——为了购买英超豪门球队。甚至连那边的报价都如实相告。” 为人坦率的令她不可置信。 “我根据资料大概估算了他手上的现金流,又与雪场的价值结合,去除了冬季雪场的溢价,大概就能确认了他的报价底线。这不算什么难事。” 左止元沉默。 这不算难么? 饶听南一没带团队,二对资料并不熟悉,短短一天时间准备,就可以凭借着套出来的一句话估出对面一个大概的底线? 呜,不愧是饶听南! 她俩走到房间门口,左止元正决定向自家女友疯狂吹彩虹屁的时候,对面却隐隐约约传来江法道的极富有穿透力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轻点,疼!” “裴良夜!我说了让你轻点啊!” 两人同时顿步,瞳孔地震,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饶听南甩过一个眼神。 【裴良夜是这种人?】 【良夜姐才不是!】左止元表示抗议。 【可是……】 完成一轮眼神交流后,左止元沉默了会,上前敲门。 笃笃笃。 里面的惨叫瞬间消失了。 裴良夜很快就开门走出来,满手都是红花油,“怎么了?” 左止元看着这一幕,自然知道是两人想歪了,脸有些臊得慌,轻咳一声,“没什么,你们注意。” 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她牵着饶听南迅速溜回了自己房间。 “我就说了良夜姐不是这种人,”左止元关上门,叉着腰,开始分析,“应该就是江法道摔惨了,良夜姐在给她按摩推拿活血化瘀呢,不然明天她能不能动还是个问题。” 她当年初学的时候,也摔过这么惨。 饶听南挑眉。 初级道都摔成这样了么? 她感慨之余,心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我没打算试试。 ----- 裴良夜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转身,关上门。 大床上,江法道身无寸缕,只盖着一床薄被,修长的手指紧抓着枕头,精致的蝴蝶骨一抖一抖,仿佛振翅欲飞。 但这场面却绝对谈不上香艳——盖因为她身上也只有肩膀和手那两块好肉了。 毫无运动天赋的她,遭到了此生最惨烈的一次滑铁卢,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胯骨轴是一大片一大片蔓延的恐怖青紫,手肘和膝盖更是重灾区,除了青肿之外,还被磨破了皮,肉都翻了出来。 “谁啊。”江法道焉儿吧唧地趴在床上,没一点精神,见裴良夜回来,懒懒地开口问。 “小元她们,大概是回来和我们打声招呼吧,”裴良夜又往手里到了点红花油,无奈地给这人推拿按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有运动天赋?” “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江法道愤怒顶嘴,“嗷!轻点!” “我哪里知道有人连重心都掌握不了?”裴良夜抱怨着,帮她用力揉着青紫处,“我扶着的时候滑的好好的,我一松手就栽在我怀里。” 这让她对自己短暂的滑雪教练生涯产生了极度的不自信,甚至一度怀疑过是江法道故意捣乱就想让自己抱抱。 哦,后来怀疑打消是看见江法道当场给自己表演了个平地摔狗啃泥。 她这才想起来——的确没看见过这人做过除了练琴之外的其他运动,就连乒乓球这项小区大爷都能来几个回合的球类都不会打。 大概真的是没什么运动细胞。 “嘶,你轻点,”江法道苦兮兮地将脑袋闷在枕头里,声音也闷闷的,“我不想按了,能不按了吗?” “现在不按,你明天后天都别想站起来,现在按,也就是疼一会的事,”裴良夜手上动作不停,低声埋怨着,“学不会就不学了嘛,明明已经疼得手脚不协调了还要学。” 江法道干脆咬住枕头,忍着疼,含含糊糊哼哼唧唧,“因为看你滑雪很帅……” “夸我也没用,自己好好反思。”裴良夜手上用力,疼得这人嗷嗷叫。 “你要么就快点,”她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别这么慢悠悠的钝刀子割肉了。” “刚才是谁要我轻一点,”裴良夜叹口气,又犹豫了会,“我用点劲也不是不行,但是……得上你床,好使劲。” 这人不是有洁癖吗? 据她所知,江法道关于某事的选择,永远不会是在床上,而是会选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椅子、沙发、窗台、卫生间…… 反正不准上她床。 也从来没有她的床伴能打破这个规矩——除了十年前,的确被她给了名分的自己。 可惜,自己曾经拥有,又永远失去了。 “这个时候还管这些做什么啊,”江法道痛哭,眼泪终于疼得憋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给我快点,我怕我等会就反悔了。” 裴良夜无奈,跪在床上,寻了个好发力点,沾满红花油的手用力按压着她细腻肌肤上的青紫处。 “嗷嗷嗷嗷嗷!”江法道眼泪狂飙,疼得嗓子里冒不出一句完整话,“你……呜,轻点,疼。” 裴良夜选择性失聪,为了明天江法道能正常行走,手上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裴良夜你这个混蛋!” …… 过了好一会,按摩终于结束,裴良夜将被江法道眼泪打湿的枕头丢到一旁,给她换了个新的,又给她掖掖被子,走回卫生间,清洗沾满红花油的手。 当她再出来时,江法道已经累得睡着了。 大概是今天滑了一天雪,已经远超她以往的运动量,又摔得全身青紫,早就累得不得了。 裴良夜拉过把椅子,坐在了江法道身旁,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 惯来以美艳著称的人,此时微张着唇,睡得香甜,看起来娇憨极了。 她看着这人的美艳却娇憨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她水润润的唇。 “唔。”江法道哼唧一声,手无力地抬起来,将裴良夜的手扯开,吧唧吧唧嘴。 但她的手却没放开了,就这么轻轻牵着裴良夜。 裴良夜反扣住她的手,静静坐着,就这么看足了两个钟头。 直到她身子坐得也有些僵硬,起身,松开江法道的手,揉揉自己的肩,看眼表,颇有些不舍地离开主卧。 是时候休息了。 可还没走到门口,睡得又沉又香的江法道居然骤然惊醒。 “你去哪?”她揉着眼睛,艰难地撑起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裴良夜。 “怎么醒了?”裴良夜有些讶异回头,“十一点了,我打算回去睡觉呢。” 江法道一头栽回床上。 “陪我。” 裴良夜无奈,只得又坐回椅子上,牵住她的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已然一副“我做好坐一晚上的准备了你放心睡吧”的模样。 江法道抬眸,瞅了她一眼,叹口气。 我恨这是个木头,不解风情。 她撑着疲倦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上来。” 裴良夜一怔。 随后,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心脏。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 她曾经被允许过,但是十年前,又被取消了这一资格。 “我数三声,三……” 裴良夜迅速窜上了床,小心翼翼避过她身上的伤,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鬓角。 “比福尼亚酒庄是吧,”江法道艰难地寻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赖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嘴里嘟囔着。 “明天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牛逼的谈判家——饶听南; 一些潇洒的滑雪运动员——左止元; 一些著名的木头——裴良夜
第96章 “呐我和左止元今天特意跑了趟华人超市,东西还给你。”翌日下午,饶听南没好气地将手里一大袋一大袋的零食丢到沙发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拿着吧。” “谢谢小南南,放桌上吧。”江法道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仿佛一根焉巴的狗尾巴草。 饶听南挑眉。 哦哟,这人今天不太正常。 坐在她旁边看当地报纸的裴良夜却因为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不满抬头剜了饶听南一眼。 “瞪我干嘛,”饶听南无奈“你以为我乐意被她这么叫啊。” 于是裴良夜低头,眸色温柔似水,手指轻轻弹了弹江法道的额头,声音腻得吓人,“别这样喊饶听南了嘛。” 饶听南一阵恶寒。 这是在撒娇吗? “你管我?”江法道龇牙表情凶狠。 裴良夜默默收回手,又用力剜了饶听南一眼。 饶听南无语。 这双标举动啊。 得得得,怪我。 “小元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裴良夜发泄完心中的小不满后放下手中过于无聊的报纸,疑惑地发问。 她俩不是在一起后就一直黏黏糊糊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 “她生我气呢现在不想看到我”饶听南无奈伸出自己左手“你们看。” 两人同时看过去。 饶听南的左臂在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向饶听南投向愤怒且不满的目光。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这样看我干嘛?”饶听南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怎么,你们都会射箭吗?” ----- “饶听南,我们今天去射箭吧!我教你!”左止元翻着旅游攻略,惊喜地发现就在雪区内居然还有一个射箭俱乐部。 “不去。”饶听南懒劲儿泛上来了,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脸上放着一本书,声音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太阳好好,适合睡觉。” 左止元扑过去,和她挤在一张躺椅上,两个人挤成一团。 “昨天下午可没有太阳,你也是说适合睡觉。”左总愤怒。 “是吗?”饶听南取下脸上的书,做回忆状,“我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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