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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好刚扣上车门,听到一阵欢快的铃声,言书越扭头望去,声音从对面传来。 海楼低头瞧了眼,然后当机立断,直接隔着车顶滑到对面,言书越及时伸手才避免它破碎的命运。 “你帮我接。” “我?” 什么嘛?是遇见豺狼虎豹了吗?这么害怕。 划开接听键,刚把手机放耳边,听起来那边的人心情很不好,话说的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说海大小姐,你家这两只小祖宗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回去啊,我现在看着它们都觉得脑仁疼。” 沙发上曲鸠正在喂猫条,馒头和花卷抱着她的手,吃的虎虎生风,看到她脸上的笑,萧醉就觉得郁闷。 她现在不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被这两个小家伙起码分走了一半。 “萧总,是觉得它们不可爱吗?” 什么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唉,这声音不对啊,萧醉赶紧看一下通话界面,是打给海楼的啊。 “言书越?” “是我,萧总好久不见。”言书越握着海楼递来的手,两人慢慢朝电梯口走。 “好久不见。”萧醉回答的很敷衍,把手机换了边,手指无聊的扣着沙发,“海楼呢?” “额……”海楼凑到耳边轻声说着,言书越借着她的话回答萧醉的问题,“她醉酒了,在休息。” 屁咧,萧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都听到对面的说话声呢,还醉酒在休息,骗鬼呢。 “那劳烦言小姐帮忙转达一下,请问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来把馒头和花卷接回去?” “萧总不喜欢猫吗?”言书越问她。 嗯?干嘛问这个,试图攻击她?萧醉抿唇摇头,“没有,不喜欢也不讨厌。” “其实小猫很可爱,萧总有摸过吗?” “没有。”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把两个小家伙接过来也才一个月,可恰好这段时间她忙的是早出晚归,等她早上走的时候猫没醒,晚上回来的时候猫又睡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错过,根本没机会。 可能还是有点晕,海楼把头看在言书越肩膀上,醉意加上电梯带来的失重感让她有些想吐。 伸手揽住她腰,防备着她突然倒下,分了点注意力在手机上,她问萧醉:“送去有多久了?” “一个月零四天,已经整整三十五天了。”萧醉已经要愤怒了。 “原来萧总记这么清楚吗?” “一般一般。”嘴上含糊着回答。 萧醉又翻了一个白眼,能记得不清楚吗?女孩子抵抗不了这种毛茸茸小动物可爱的攻势,沦陷是迟早的事,可没想到这人一开始就沦陷了。 爱的那叫一个痛彻心扉,整天宝贝宝贝,她都没有这么个爱称。 真是离谱。 海楼揪了下言书越耳朵,低头听她小声说着,替她做那个传声筒,“那麻烦萧总开一下免提。” 嗯?干嘛?要放大招? “好了。” 正在吃零食的两个小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从曲鸠腿上下来,朝萧醉奔来。 “能开视频吗?” 手机那边说话的人换成了那个声称在休息的海楼,萧醉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这身毛摸着好舒服,好软。 馒头和花卷看到手机里的海楼,叫声变得可怜兮兮起来,一个劲儿的蹭屏幕,渴望和对面的人再见。 萧醉沉默了,有句话还真没说错,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接受这种毛茸茸小动物可爱的攻势,伸手想摸摸尾巴,被婉拒了。 “萧醉,你把它送去给苏白吧。” 对方沉默了,海楼望着屏幕另一边的萧醉,脸上带着酒意的酡红,微醺的眼眸半眯着,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确定给她?”萧醉疑惑。在她的印象里,苏白可不像是会养猫的人啊。 “嗯哼。”嘴角勾起一丝笑,海楼额头撑着手臂,眼睛是彻底合上,看来还真是醉了,“送给她吧,留宿在你们那儿也耽误你们的时间。” “蜂蜜水,喝点吧。” 镜头里伸来一只手,把玻璃杯小心放她手里,替她合拢五指,闭眸的人睁眼,冲她笑了下。 “她最近不是闲下来了吗?可以让她帮我带带馒头和花卷,正好也好久没见了。” “行,那你什么时候回这边?”萧醉见摸不到小家伙们,就撤回了手,放在沙发靠背上。 那边的人沉默了好久,越过玻璃杯望进镜头的眼有些迷茫,随后摇头,“再说吧,行程未定。” 氛围沉寂下来,一杯蜂蜜水没了小一半,萧醉问:“又要出去?” “嗯,出去看看。” 没说什么,萧醉只是点了下头,目光往上和曲鸠对来的视线撞上,轻轻摇了摇头,没被人发现。 “好,老规矩,记得给我发明信片。” “嗯,晓得了。” 挂断视频,手机躺回桌子上,她在发呆,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手指上下摸索着杯壁。 “在想什么?” 海楼抬头望着俯视她的人,摸了下鼻子说:“在想我还可以有酒喝吗?” “啤酒?” “有吗?” “没有,不过有米酒,你要喝吗?” “可以喝吗?” “当然。” 夏天的风吹的人心底燥热,身上黏哒哒的,莫名生出一丝想脱光一切的冲动。 言书越靠在护栏上,打了两下才点燃的火机发出幽艳蓝光,香烟泛起点点猩红,耳边是很轻微的滋滋声。 很普通的火机,大街上随处可见,透明的机身能看清内里成了液体的丁烷,晃荡着看它成了斜面。 “好喝吗?”言书越问。 海楼脸上是疑惑的表情,看了眼酒杯里乳白色液体,问她:“你自己买的酒,没喝过?” 言书越偏过头去,吐出滞留在口腔里的烟,看它慢慢和夜色融为一体。 “才买的,还没来的及喝。” 额?海楼转身去了客厅,瞧见她把酒瓶举起来觑着眼小心看着,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还没过期。” 重新回来的人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护栏上,慢慢品着手里的酒,“好喝,你要尝尝吗?” “不了。” 被拒绝的人耸了耸肩,转了个身手肘搭着护栏,轻啜一口香甜美酒,海楼问:“你说对面这些还亮着的灯,是为了什么?” 言书越扭头瞧了眼,亮灯的人家不多,一栋楼可能也就几户,眼睛被烟雾迷住,又回了头。 “等还没回家的人。” “那都是爱人吗?” 醉意上头,话语开始变得简短,准确的来说,她想表达的是‘那等待的人都是爱人吗’。 “也不一定,父母、朋友也在这一行之中。”值得去维系的情感关系从来又不只有爱情。 “那就各占三分吧。”海楼又说。 “那还有一分呢?”言书越问。 “先留着,以后再分。” 倚靠在护栏上的言书越望着身旁醉意上头的人,言书越想到了一个问题,“在你眼里,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 握着酒杯的海楼回头看她,脸上是带着微醺的笑,她说:“能在和她的相处中感到开心、幸福,能理解她的不开心和焦虑,这样在我眼里才算是爱一个人的开始。毕竟,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如果和一个人相处中感到不开心,甚至是别扭、郁闷,那又怎么可能会产生想要更进一步关系的选择呢。 “那你呢?觉得开心吗?”言书越问。 “当然开心,开心的不得了。”海楼在笑。 望着她说话的侧脸,言书越眼底流露出一丝落寞,指尖猩红慢慢是去颜色,坠落的灰尘跟着飞来的风走了。 烟又凑到了唇边。 如果是开心的话,那为什么不肯对着我说,也不敢看我呢? 还是有什么话没说完吧。
第105章 风起云落 时间似乎总是不留情面,转眼就到了立冬,在这个下雪的季节,她们到了北方的一个小镇。 望着天空飘落的片片雪花,没有共淋雪白头的那种类似凄美的感觉,只有随着它而来的淡淡忧伤。 从那日的离别到现在,已经过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点,又希望它能走的快一些,矛盾的看着周围的人从一件薄短袖换成了厚大衣。 海楼牵着言书越的手,两人就这么走在大街上,没有撑伞任由白色晶体落在肩膀和头顶。 萧其赌赢了,顾氏在生地根基本就不稳,再加上集团内部对于他的继位本就不满,所以半年时间足够了。 言书越问过顾扶音对顾千丛的看法,她想了很久很久只是摇头,随后轻轻说了句“妈妈喜欢过他”。 所以喜欢让她克制住了一命抵一命的想法,连同最后一点喜欢,用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顾千丛是个好父亲,抛弃了自己最后坚持的体面,挺直的腰背终究还是弯了下去,求她去救那个孩子。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结果注定是会成功的。 这一次,她不再是外面的看客,成了手握‘苍生’的大侠,成功救了那个被困的人。 生活往往是有悲又有喜,看似走过一片平地,抬头却见一座小山头。太阳在山的那边,阳光见不到的背面正有人在慢慢攀行。 有人解决了愁,那么就会有人生出了忧。 她们是在南方一个海边城市接到了阿然传来的消息,她说,苏白去世了,因为空难,连尸体也没能找到。 时间有时候其实真的很残忍,它容不下一个人想一路走下去的决心,所以横生枝节,让人早早离去。 苏白活了很久,她的人生里满是遗憾,或许有人会说,这么长的时间怎么会有遗憾呢,可这从来都不是长或短的问题。 遗憾归根结底其实来源于问题的答案,当问题没得到解决,那么就成了遗憾,遗憾让人生悔,让人生恨。 幸福的样子往往是千篇一律,可遗憾不同,在各式各样的情感作用下从而上演着各式各样的遗憾,反复登场。 死去的又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呢。 意料和情理之中的事还是发生了,阿然最终接过了苏白的担子,成了隐梦族新一任的族长,后来她才知道苏白那句话的意思。 十三号只是她苏白的十三号,在她死后,继任那个位置的人叫谛澜,不是她萧阿然。 计谋算尽铺好了一切后路,却没算过属于自己那条小道,她那么聪明,或许早就算到了,只是她从来不曾把想法诉诸给别人。 言书越说要不回去看一看,毕竟也算是朋友一场,而且生前还是海楼的伙伴,帮了她们那么多,怎么着也不能抛下这点情面。 可那天在风里,她却笑着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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