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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还有执梦卫去当入梦师呢?”阿然提出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问题。 嘴角扬起一丝笑,眼里透露出邪恶的气息,她说:“如若被发现,即可绞杀。”梦里梦外都一样。 “不否认存在这样的可能,所以就需要用规则去限制,至少,不至于那么猖狂。” 沉默了好久,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突然海楼停下步子,注视着阿然的身影,“你早就已经想通了,是吗?” 没有什么证据,海楼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凭刚才看到的一个眼神,只是一瞬间的印象,让她有了怀疑。 背着手的人回头,脸上映着大大的笑,眉尾一挑,“我以为你能马上看出来,过了这么久,不免有些让人失望。” 亲情维系的关系有时很脆弱,有时却又很顽强,不接受是真,接受下来也是真,只是一前一后,中间有了缓冲。 她比海楼想象中对事情的接受度还要高,让人不可思议。 “你很厉害。”厉害到让人生畏。 步子没想着停下,转了弯迈上碎石铺成的小路,阿然摇了摇头,“不是厉害,是我一直相信老姐做的事,可以说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无害的。” “既然是无害,那么为什么不接受,反而要去做些招人怨恨的事。” 海楼跟了上去,猜到了她的一些小心思,“你是在借此机会宣泄愤怒和不满?” “那句话现在可以还给你,你才是很厉害的那个。”回身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差点摔跤,伸手扶住一旁的竹子,“其实我很少能感知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可就是很巧,在那里我意识到我需要做些什么来缓解情绪。” “所以,我说了那些话……” 阿然的话突然停了,听到一声细微的笑,紧接着看她又摇起了头。 “唉,那看来我得回去和她道个歉啊,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竹林里落下满是细碎的影子,哪怕只有三两点,也还是晃眼睛的很,海楼别开头,听阿然在问自己。 “你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抬眸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是新翻的泥土,土褐色和周围微微泛白的泥地格格不入。 “不晓得,是埋东西的地方?”海楼摇头。她没有感知过去的本事,去了解这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 阿然上前一脚踩在那上面,好似还不满意,又跺了两脚,在那泥地上留下两个脚印。 “那你要不要猜猜,猜对了有奖励。” “什么奖励?” 手指抵着下巴,阿然兀自思索起来,末了也没想出个什么东西,挥挥手给出一句承诺,“嗯,暂时还没想好,不如先欠着。” “确定?” 拍拍胸脯,举出拳头,“当然,除了杀人放火之外的事,只要我能做,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我既然能给出,那么就一定能做到。” 抬手轻轻碰一下,许诺就此落地生根,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海楼蹲着身子捏了些散土在手里,其实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大,看来应该是才挖没多久。 撑着膝盖起身,往后又退了几步,抬手比划着,瞧见一丝突兀的痕迹,那好像是个长方形。 “这里曾经是一座,坟墓?”海楼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了。 那得是多深的感情,才会在房子后面给人留下一块墓,看那些板结的土地,应该是来的很频繁。 抬头,对上阿然略微带笑的眼,她皱了下眉,“这是你的坟墓。” 没有疑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齐备,想猜不出都难。 “bingo,答对了,真聪明,如你所见,这里是我的衣冠冢。” 没人会像她这样,在听到自己居然有座坟时,还能开心的笑出声,丝毫不觉得恐怖。 阿然脸上带着笑,可答对的海楼笑不出来,她指着对面这人脚下踩的地方,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她和我聊天时说到过,我从来没想过她会为我立一座坟。” 海楼只觉得汗颜,这人脸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叫那什么,花痴,对,就是花痴脸。 咦,好不协调。 本应是件很吓人的事,她愣是一点不觉得,看起来还很开心。 “你们是怎么聊到这地方的?”按理来说这样的事不应该再被提及啊,更不应该告诉当事人,毕竟这可是一座坟。 伸手摸着额头,触到眉头皱起的小山包,响指一打,阿然想起来了,“是我说‘没想到你家山后居然有片竹林。’” “她说‘特意种的,竹子这种植物很好看。’” “然后我又问‘那就只是这么看着,没想着用来做点竹筒饭或是什么别的?’” “咦,她后面又说了句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她说‘当然会有别的。’” “然后我就觉得不对,她一直看我,那我肯定要刨根问底,然后她就告诉我这里是我的衣冠冢,不过很早之前就已经拆了。” 并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挠着下巴,海楼睨她一眼,又问:“拆了多久了?” 又是一招响指,食指靠在额头,阿然做了个很傻的姿势,“幸好我问了,她说好像有两三个月了。怎么呢,为什么这样子看我?” 海楼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朝她望去,手指着她脚下的泥地,来回晃了两三圈,“那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阿然低头,交替抬腿瞧自己站的位置,没瞧见什么,“哪里不对,不就是一块才翻新的地吗……” 和海楼望来的眼眸对上,往前两步回身同她一并站着,仔细看着那地儿。 如果真的是两三个月前就拆了,那这土怎么会这么新呢?很不对劲。 “上吧,说不定人给你留了点什么。” 现在想来,许归沉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在引导阿然找来这个地方,就算是吓人,也没人能避免好奇心,那就害怕着去满足好奇心。 长剑锄地,一点一点刨开那新覆的泥土,海楼果然没猜错,还真找到东西了。 那是一个铁盒,不长不宽,埋在地里应该有段时间了,指尖触上是一阵冰凉,挺冻手。 “不过,万一这东西不是给我的呢?” “你如果不想看也可以放回去,反正应该不是留给我的。” 阿然一撇嘴,打开扣上的锁扣,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一瞬的愣神。 看到放在最上面的信封,她晓得这东西就是许归沉留给她的,信封下面是一本泛黄的书,是她之前的执梦卫准则,还有一枚黑色指环,那是她的兵器。 海楼能做的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还真是有些让人佩服,该说是未雨绸缪呢,还是算到有这么一步。
第103章 下一步 单往走了,言书越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不远处的弯道,海楼走在前面,身后阿然抱着个铁盒子,不晓得从哪儿得来的,看起来脏兮兮的。 “谈完了?”海楼迈步走上台阶,站到言书越身边,和她视线交错。 越过她的肩头,言书越目光落在阿然身上,这人满身围绕着落寞,和之前那个张扬的人倒是成了两个极端。 她抱着铁盒子去了车后座,站在高处视线刚刚好被挡住,目光往下落到海楼脸上。 “嗯,处理了一些法律问题,你们是去后面那片竹林了?” 海楼嘴角拎着笑,好奇的问她:“你怎么知道?” 伸手从她后脑勺的位置轻轻弄下那片竹叶,叶根刚好插进她盘起的发髻里,稳当当,很容易被人看见。 “谢谢你带回来的礼物,很漂亮,可以用来做书签。” 捏着叶根的位置把竹叶虚握在手里,很健康的叶子,没有一点泛黄,不深不浅的绿色,她很喜欢。 “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怎么见你看过书,这书签用来放哪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电子书也是书,先看后买,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那这么说你家有一面很大的书架喏。” 言书越觉得很惊奇,转身带人往里走,扭头觑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眉毛一挑,眼里藏了抹狡黠,“那当然是猜的啊,就感觉这东西很合你的性子。” 斜眸瞧了她一眼,嘴边一直带着笑,沙发上三人看到她们,纷纷起身。 “不用站起来,继续坐,有些事要商量。” 伸手让她们重新坐下,接过罗姨递来的热茶,道了声谢,看她又进了厨房,才撤回视线。 “越队想和我们谈什么?”稳重的大家长顾扶音开口,腰背挺得很直,坐的很规整。 “当然是以后的安排,想问问你们还想不想继续,要是不想继续的话……” “越队。”顾扶音拧眉。 “越姐!”崔北衾震惊。 “老大!”安顺带着焦虑,差点‘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扭头瞧着按在肩上的手,抬眸往上,轻拍了拍,脸上带着无奈表情,“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嗯。” 她的话抚平了在座几位有些焦躁的情绪,坐右手边的人纷纷点头,言书越才把剩下没说完的话继续讲出来。 “我的意思是,要是不想继续的话,就当是暂时放个假,出去放松放松,等哪天想回来了,我还在这儿等你们。” 注意到海楼落在言书越身上的视线,顾扶音落在沙发上的手,暗地里扯了下崔北衾衣角,制止她要说出口的话。 有些时候看似是丢出来的选项,不一定就一定得要做出回答,因为有可能,那本来就是该回答的问题。 “越队不骗人,等我们散心回来,你还在这里?” 学着海楼的样子挑了下眉,靠倒在沙发里,又恢复之前那自信的样子,“当然,说出口的承诺那必然做的到,倘若食言,必受惩……” 眼疾手快的人捂住她的嘴,阻止她接着说下去,嘴唇一开一合,吐了句“小心一语成谶”。 耸了耸肩,对于她这种不迷信的人来说,谶语不谶语的无所谓,看到她脸上严肃的表情,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嘴闭得很紧。 “总之就是,不骗人……我不会骗人。” 是该花时间调整心态,不论是崔北衾她们,还是言书越自己,对于蔡佑山这事多少还是心里有疙瘩,而且相比较来说,言书越心里的疙瘩可能会更大一些。 阿然踩着门槛进屋,心绪应该是调整好了,不再是那落寞的样子,恢复之前的张扬。 海楼瞧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转而落在那晃荡出波纹的茶水上,低垂着眉眼让人瞧不见眼里的神色。 言书越起身,冲她微微躬身,做了个手势,“阿然小姐,我们谈谈?” 没有得到指示的三人还坐在那儿,顾扶音心无旁骛品着茶水,安顺眼睛好奇的左右看着,崔北衾则是低下头望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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