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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过去是护梦人,只不过有人选择了背叛,成了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如果问询原因,是情绪在左右吗? 谁是当事人,那么谁最有这个资格说出原因,谁才能知道背后的真相。 “老师有留什么话给我吗?”言书越问,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可她心里还是抱了些侥幸。 毕竟没有谁能预料到这么措手不及的情况,提前做准备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她现在还没遇到。 “有。” 好的,她现在遇到了。 言书越和海楼对望一眼,有些难以置信,又重复了一遍,“老师留了话给我?” “对,夫人留了封信给小姐你,在我那儿放着。” 这下轮到言书越叹气了,这怎么说呢,算是未雨绸缪吗? 可太让人不相信呢。 “那麻烦罗姨把信拿我瞧瞧。” 她应承了一声,出了房间听脚步应该是下楼了,海楼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安慰了两句。 怎么算也是亲人的许归沉就那么躺在床上,不难过都是假的,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心里还是觉得怅然,像是失去了什么。 罗姨很快拿着信回来,言书越刚伸手拿过来,揣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响动,是孟客来。 海楼先她一步拿过手机,示意自己去接,转身就出了房门。 看她离开的身影,言书越其实已经有预料了,低头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叠了三折,她没急着看。 “罗姨,楼下还有客人,茶水也该凉了,去帮忙换一换。” 大热天的茶水哪能那么快凉啊,罗姨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味,应了声带上门离开。 言书越翻开那叠在一起的信纸,好久没见过老师的字了,还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 走廊尽头灌来了风,海楼把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呼吸落得很慢,等了几个间隙,转身回去。 听到开门的动静,微瞥一眼后目光又挪回纸上,读完最后一句话,最后在按照原有的痕迹把它重新叠好。 “他找我有什么事?” 手机重新放进她衣裳口袋,海楼抬头望她,说出了那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祁吟醒了。” 有风。 透气的玻璃窗被推开了一小条缝,风不大,可只要有空隙,它就能钻进来,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把信封贴身收好,言书越只是淡淡说了句“那挺好的”就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床上的许归沉。 还是在难过,海楼心想,那可以算的上是把她养大的亲人,羊羔尚且还有舔犊之情,更何况是人呢。 “要不,出去散散心吧,去看看好的景色,暂时忘记这里的烦恼。”等到后面咋想起来的时候,或许就不那么难过了。 言书越嘴角扯出一丝笑,让人莫名觉得有些落寞,“那你呢,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正好我也可以一起去散散心。” 她话接的很快,惹来言书越暗暗一瞥,有些觉得好笑。 “你为什么要去散心?是有心事?” 海楼作势长叹一口气,两手一摊,一副愁肠百结的模样,“不晓得了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不过刚好呢,你家和我家是同一本。” “哦,是吗?” 愁云遍结的情绪一点点消散,言书越扭头瞧她,被脸上搞怪的表情逗笑,眉眼弯着,最后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你很会说话嘛。” 眉峰一顶,很傲娇的表情,她说:“那是,才知道我会啊,真是的。” 来了阵敲门声,是罗姨,言书越打开门,她来传报,说是单往想见她,让她把人带去书房,两人离开卧室。 “你和单小姐先谈事情,等谈完了我再来找你,OK吗?” “嗯。” 言书越点头,看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推开书房门进去,重新将门掩上,留了条缝没关。 迈下阶梯的海楼和单往打了个照面,点头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往客厅走。 罗姨见人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海楼,瞧了眼后出声打断,把人拉回来。 “单小姐?” “麻烦了您带路。” 收回视线的人跟上罗姨的步子,目光落在阶梯,眉头因疑惑而皱在一起,她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可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不应该啊。 桌上放着刚换的热茶,阿然掀开眼皮瞧了一眼,轻吹开表面还散着热气的水,轻呷一口。 “你来,我有事和你说。”海楼望着阿然,目光很明确的给出了信号。 装模作样的搁下茶杯,腿搭在一起,手放膝盖上,抹了下耳边垂落的头发,故作姿态的说:“你是在叫我吗?” 她是有点不清醒了吗? 不止海楼一个人这么觉得,坐她对面的崔北衾一行人也投来异样的表情,有些难以名状。 海楼食指挠了下眉毛,没琢磨明白,指着她问顾扶音:“你们聊什么了?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么个惺惺作态的样子?”怪让人难受,傻不愣登的。 没人能给出答案,这人变样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快得很。 “聊得都是些情绪很稳定的话题。”顾扶音回答。 这话说的很棒,一语双关被她玩得妥妥的,丝毫没有接锅的可能,严防死守。 “这不是怕姐姐突然就忘了妹妹我吗?想刷一下存在感,结果姐姐还怪妹妹惺惺作态。” 这姐姐妹妹学不论在哪儿都让人这么觉得寒碜,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心里更难受。 把手揣兜里,不然还真忍不了给她头上来一招,海楼沉下眉眼唤了声,“萧阿然。” 没有多大的语气起伏,可就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好像犯了错被长辈直呼大名的恐惧,身子都要战栗起来。 “是。” 蹭的一下站起身,身板挺得笔直,这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一听到有人喊自己大名,忍不住给出反应。 起身的那阵风扇到崔北衾脸上,有一瞬间的迷糊,眨巴眨巴眼不时朝两人望一眼。 如果没听错的话,海楼姐喊的是萧阿然,倘若她姓萧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可能和萧家有关系吗。
第102章 衣冠冢 屋外的景色很让人感到惬意,落日撒下的余晖铺成了路,像迈上了金色台阶,不过唯一一点不好,那就是太亮眼睛,让人不敢去直视。 移植来的玫瑰过了花期,还剩摇摇欲坠几朵花挂在枝头,凋谢的花瓣没了生气,只能勉强看出之前美丽,空气里就连最后的香甜也被风吹走。 吧嗒一声,花终究还是没能坚持住,落进了泥土。 阿然走在海楼身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也不知道是触景而发还是怎么的,唇边溢出三两声叹息,她扭头朝身旁人看去。 “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看法?关于什么的看法?” “关于你听到的这些事的看法。”停了步子,一旁的人跟着停下,听她继续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嘴边哼出一声冷笑,往前又走了几步才回头,想说些什么。 “你比我那老姐还要像我姐。” “难道不是吗?” 阿然没有马上接她的话,只是默默看着,目光从眼睛绕到鼻子,再到嘴巴,所有的都看遍了。 “当然,你可是我另一个姐,对吧。不过,”话锋一转,阿然又把问题抛了回来,“我的想法在你们眼里,有那么重要吗?” 直视她望来的探寻目光,海楼丝毫不怯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对我来说,无论谁的想法,都很重要。” “原来,这也不是独一份的啊,还以为能有些不一样呢,真是让人伤心难过。” 她两手一摊,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拂过路边种植的青草,眼里带上了一点别样的情绪,“我承认,苏白是个好族长,从族长的角度来看,她做的无可厚非,可从亲情的角度而言,她就是个骗子。” 哪怕表现的再怎么平淡,内心还是起了波澜。 作为护梦人,他们活下来的年月比普通人要长一些,在他们眼里都坚持,或许不能简单的一年两年来形容。 那个消息的出现无意义于是一枚炮弹袭击储水的大坝,威力虽然没有一击致命,可到底还是产生了一些裂缝,丝丝水流顺着那些痕迹,慢慢渗透到了另一边。 很明显,如果不加以干涉,那么日积月累,大坝总有坍塌的一天,可好在,还有得弥补。 “你其实有一点说的很对,苏白是一个好族长。” 抬眸朝前望,目光笔直的落入阿然眼里,那里隐藏了星点的笑,让人感到很疑惑。 “可有一点你说错了,从亲情的角度来看,她没做错,也不是一个骗子。” “她没有撒谎,只是隐瞒了一些事实。”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你们不只是族长与族民的关系,维系在你们之间的还有亲情,她对你的了解没有十也有七八,又怎么会猜不到如果你知道这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被草叶割了一下的手,有些微的刺痛感。 “她应该和你说过关于族长继任的问题,如果有一天,那个位置被你收入囊中,她会告诉你一切,因为这是族长该知道的事。” “可是你也明白,这不是可以盖棺定论的事。” 苏白说过,隐梦族族长这个位置是阿然在选择它,而不是它在选择阿然,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空谈。 族长这个位置不再是一脉相传,而是能者为之。她不是神人,也没法做到算无遗策,无法避免会产生怨言,这就是一招险棋。 “如果有一天你选择了放弃,那么自由天地在等着,潇洒任你行,那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却唯独忘记了时间,意料之外又杀出了邱怀枫,虽然知道她不可能知道那事,可万一呢,要赌吗?与其扭扭捏捏,不是直率袒露。 所以,她明白了秩序的小花招 。 “可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告诉我,不是吗?”阿然情绪很稳定,淡然的问出这一句。 “如果你不知道,那么就不用告诉,因为这事已经成了历史。” 海楼扔出这话让阿然没能理解透彻,眉毛因疑惑而拧在一起,她问:“这话什么意思?” “从七月十九日那天开始,你所见到的入梦师就只是入梦师,而不会是执梦卫假扮。” 这本来就是可以改变的事,只不过是到了苏白手上才想做出这样的改变而已。 “我们奔来可以选择隐瞒,可还是告诉了你,因为这是发生过的事实,无法辩驳,它存在过,只不过后来消失了,将来想了解也只会是在一纸书页上被发现。” 所以苏白才会那么淡然,才会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因为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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