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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楼抬头,来不及说完,“你...”看她脸上的笑意,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除了言书越没有谁会料到好好的地面怎么就突然没了,失重的感觉上来,有些恶心。 过程很漫长,能清楚的感觉到下坠,耳边是猎猎风声,听多了有些不舒服。 海楼以为会有疼痛,闭上了眼,身后确实是厚实的地面,可为什么不痛呢? 睁开眼是灰暗的天空,阴沉的好像要下雨,抬手遮住眼感受短暂的黑暗。 她想在地上躺一会儿,可有人不愿意。 “还不起来吗?”身旁站着的言书越出声,脸上一脸笑意。 海楼瞅了她一眼,哼,这人表面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其实心里黢黑,流着坏水儿呢。 借着她伸来的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眸瞧了言书越一眼,冷哼一声却也还是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 对她的不满只是看在眼里,想起另一件事,问她,“你在行动前,没有先进入老爷子梦阵瞧瞧吗?” 海楼突然反问一句,“为什么要进去?” 这下换言书越不理解了,她看了眼四周寻望环境的人,回她,“事先进入沉睡者的梦阵打探情况,有了初步掌握,后续行动才能更有把握。你难道从来没有这样吗?” 她不在意的挥挥手,蹲着身子捻起地上的泥土,有些潮湿,“不用,我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 无意义的事? “那为什么夏传会问我,是否要像你一样要先进梦阵瞧瞧?”言书越回忆了一下,如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么说。 海楼望她,拍掉手上的泥灰,“我让他这么问的,但这不代表我就得进去吧。” 言书越摇头确认,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海楼扭头望向一边,“你不会对这样的行为感到反感吗?” “什么行为?是指你暗地里调查我们的事吗?”言书越反问她,问的很是真切。 扭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海楼望着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嗯,你觉得反感吗?” “知道有人在暗地里调查自己,是都会反感的。不过这是你了解我们最简单的方法,只要你自己能接受,觉得不反感,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看。” 言书越的回答有些让海楼意外,或许她是变了,说的话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四散开去的人又回来,言书越注意到他们皱起的眉头,问,“怎么了,为什么都是这样一副表情?”是因为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东西而感到难过吗? 可那是一大堆蚯蚓啊,谁想见呢? 崔北衾踢了下脚边的土块块,声音听起来有些怏怏的,“越姐,这四周不见一颗你说的发财树,是不是梦阵场景变了啊?” 她没说的是,是不是她在骗人。 “是啊,都走那么远了,一棵都没见到。”蔡佑山附和着。不是他们要怀疑,是真的走了很远,连一棵树的影子都没见到。 言书越拧了一下眉,站在原地四周望去,只有灰色的乌云挂在空中,一抹绿色都没瞧见。 按理来说,前面的路都没有发生变化,后面的多半也不会变,可现在真的什么也没有。 是因为老爷子突然发病的原因吗? 低头瞧着指向北方的梦盘,指针并没有发生抖动,完好的指向北。 “先跟着梦盘走。” 眼下她也不确定梦阵是不是真的发生了改变,从他们着陆的地点来看,似乎是没变,可如他们所说,周围一棵发财树都没见到。 把梦盘交给崔北衾,由她带领队伍往前,言书越落在最后,防备突发情况。 走着走着,海楼慢慢小了步子,同言书越走在一起,回过头来瞧见身边多了个人,手臂微微往左偏了下。 “怎么了?”看了眼行进的队伍,言书越小声问道。 越往前走脚边的土块块越来越多,是要找好下脚的位置才能避免摔倒的命运,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与前面的人拉开一点点距离,海楼也小声的说:“你之前瞧见的梦阵是什么样子?” 言书越边注意脚下边听她说,整个行进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 “很多很高很大的发财树,一棵挨着一棵,树干很粗壮,底下是成堆成堆的蚯蚓,很恶心。”说实话她是不愿在回忆的,可有些东西就是会不停的往你脑子里钻。 虽然蚯蚓是益虫,可她还是得说一句很恶心。和人一样粗,在地上不停爬来爬去,真的很让人心理不适。 海楼想着事没有再问她,倒是惹得言书越扭头看来,“你在想什么?” 撇开脚边的土块,海楼咽了下嗓子,回她一句,“或许并没变。” 聪明如言书越,她听懂了海楼话里的意思,寒颤落上了肌肤起了一身的栗子。 “怎么说。”她问,嗓子有些发抖,那是害怕的感觉。 “它们爬的是不是很有规律,且都是朝一个方向走的。” 心里咯噔一下,她明白了。 “很规律,都是朝和我们现在一样的方向走的。”说完,又咽了下嗓子。 海楼笑了,在这个时候的笑落在言书越眼里竟有些恐怖,只听她说,“我们落下的地方和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有一两公里。你难道没注意到越往前走,那些土块上沾有的粘液就越多吗?” 言书越低头往下瞧,粘着的粘液不仅变多,而且土块的颜色也比之前见到的颜色更深。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行走的痕迹刚好留在地上给人一个提醒。 扭头看地脚下步子却也没停,“那我们跑?”好像是在问她,却又不是在问她,更像是在问自己。 “不然呢。”海楼扭头看了眼身后,笑道:“它们好像要追上来了。” 听到这话如果还不变脸色,言书越都得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 脚下的地面不断震颤,同时还有轰隆轰隆声,好像有千军万马在身后奔来,土块也开始各奔东西,跳出开一条还算宽敞的路。 走在前面的人还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就听见身后言书越大声喊。 “快朝前跑。”声音很大,大到有些失态,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 没有疑问,所有人提起步子就往前跑。 身后轰隆轰隆声越来越大,蔡佑山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瞅一眼,不瞅还好,一瞅就要命。 谁来告诉他后面那些大球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脚下步子迈的飞快,甚至超过了跑在前头的崔北衾,这人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赶紧追了上去。 “你的队友似乎好胜心有些强了。”看到前面情况的海楼顺势调侃了一句。 言书越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还不忘揶揄她,真要命,“别说了,逃命要紧。” 海楼撇了下嘴,往后瞧了眼,竖起手指说:“我有一个建议。” “说。”言书越声音沉了下去。本来就是在逃命,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不知要说什么,气都快要喘不匀了。 她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跑得在快一点。” “这算哪门子建议?”言书越拧眉,有些无奈。 手顺势往后一指,勾了下嘴角,慢慢道了句,“如果我们不跑快一点,可能会被压成肉饼。” 压成肉饼?怎么会压成肉饼呢? 带着疑惑往后看,言书越不说话,赶紧加快步子往前跑,海楼笑了笑赶紧跟上去。 要命啊,为什么它们还会团成一团啊,看起来真的很恶心啊。 跑步是一项很累人的活动,不仅身体累,脑子也累。 不过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跑了一公里的距离,让他们见到了大树。 “越姐,是富贵竹。”跑在最前面的蔡佑山大声吼着。 声音传到言书越耳朵,心里松了一下,赶紧喊道:“快爬上去,爬高一点。” 下意识拽住身旁人手腕,拉上人跟着跑了过去。 海楼抿唇,心想,其实不用拉着她,她会跑,而且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眼见着快要追上来,众人也都爬上了树,手抓着长出的树环,正大声喘气。 “越姐,你没说错,没说错。”蔡佑山连着重复好几遍,才慢慢平复下砰砰直跳的心。 看着地面上轰隆轰隆滚过的大球,言书越又往上攀了几节,生怕不小心粘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 “走吧,往上爬。” 言书越话刚说完,安顺问她,“老大,为什么我们不回去继续从地上走?它们不都过去了吗?” “阿顺。” 突然有人叫她,扭头看去是海楼,一脸疑惑,“怎么了,漂亮姐姐?” 海楼手指了下,示意她看过去,“还没过去,它们只是开路军。” 如她所说,团成的大球后面还跟着一群爬行的东西,正慢慢跟上前面。 这些东西还真是有点让人不适呢。 “老大,我觉得我们得赶紧往上爬吧。”说着,小孩先一步行动,手脚并用往上走,跟着是崔北衾和蔡佑山。 海楼看向言书越轻声笑着,惹得她红了下脸,舔着干裂的嘴唇,“走吧。” 他们顺利的往上爬,回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下面是什么都没有的褐色地平线,就只有一条直线而已。 倘若他们能够多一些不在乎,从地面走或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他们在乎,因此也就犯不上为了一条平坦的路,而让自己难受。
第17章 玫瑰 落在结实的地面上又踩了两下,谁能想到他们挑的这棵离得最近的树,树叶长在了最顶端。 要想过去下一个地方,还等往上爬。 甩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坐地上,看了圈周围的人,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累了,真的很累啊,言书越感觉自己手都快要断了,或许以后可以增加一项运动来锻炼手臂以备不时之需。 手臂力量很重要,不是吗? “还不起来吗?” 正坐地上缓神的言书越望着说话的人,表情一时呆滞没做回答,她这是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吗? 海楼笑着对自己伸出手,同刚才她做的一样。 搭上她的手顺利起身,道了声谢,鞋上沾上了奔跑中的灰尘,抬头四处环望,找着接下来的出路。 “越姐。”回头看去,崔北衾把手里的的梦盘递给她,“给,梦盘。” 还是指着北方,可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北方没有出路。 待到众人都休息够了,精力也恢复充沛,言书越带人慢慢摸索着路。 直线不行就走曲线,总有去的路,在这里,条条大路通梦眼。 压制着心里的恐惧走到树叶边缘,朝下看了眼,有一片紧挨着的叶子不算远,轻轻一跃便能过去。 等她顺利跳过去后,看着身后人一个一个安全过来,才又开始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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