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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吧,还有什么问题?”嗓子沉了下去,连说话都带上一股哑哑的感觉。 救命,好苏啊! 安顺真的快要忍不住尖叫了,幸好她旁边还有崔北衾能制止她。 “海姐姐。”称呼变了,关系也就近了。 “嗯?”海楼抬了下眼皮看她,一双眼眸泛着流光,亮人得很。 安顺挠了挠额头,问她,“如果我们成功把老爷爷从梦阵里解救出来,那夏家还是那个漂亮姐姐的吗?” 漂亮姐姐?是夏邑禾吗?不得不说小孩儿眼光真好。 “为什么这么问?”或许也只有她敢这么问。 好奇是人与生俱来的内在心理,随着年龄的增长,好奇心会越来越小,不是不能好奇而是不想,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看起来无意义的事。 成年人是辛苦的,他们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安顺扭头看了崔北衾一眼,发现她正看着海楼,又望了回去,“那天去夏家,夏小少爷在和别人打电话,我听见他说只要这个老爷爷醒了,他就能重新拿回夏家。” 她摆了摆手,赶紧说了句,“我不是有意要听别人讲电话的。” 这里没人会因为她听见别人打电话而要去责怪,怪只怪那人不注意,不够谨慎。 刀尖没入地面,刺在厚实的叶面上,溢出一些绿色的汁水,不多就一点点,有股清香的味道。 “你知道夏老爷子昏迷了多久吗?”海楼抛出问题。 “三年零九个月。”小孩儿顺利接住问题。 哈,记性真好。她低头看着那些汁水慢慢往下流去,张口回答她留下的疑问,“夏邑禾是个有能力的人,三年零九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掌握整个集团乃至夏家。” “夏老爷子是生是死,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样儿,她可不怕。” “你们很熟?”崔北衾问。 这里有人发现了盲点,海楼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弯了下唇角,“你很聪明。” 没有正面回答,可也算作是一种回答。 虽然崔北衾脸上此时一副冷淡的表情,实则内里脑子转的飞快,可她没能将有用的信息组合在一起,脑子不够用啊。 她心想,下次得找扶音分半个脑子给我,她的聪明。 “那夏家小少爷这么做不就是白费功夫吗?”安顺有些不理解。 海楼晃了晃食指,连同脑袋一并摇着,“算不上,至少老爷子醒了。” 崔北衾无语地抿上唇,他想要的是老爷子醒来吗?他想要的是通过老爷子拿回夏家。 不过可惜了,终究是梦,结果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那那位漂亮姐姐也希望老爷爷快点醒过来吗?”又是一个问题。 海楼冷哼一声,把刀从地上拔出,刀尖垂着汁液在雪白刀身上有些难看。 “阿顺的想法呢?”海楼反问她。 小孩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觉得她是想的。” 视线同崔北衾汇在一起,笑了下说:“或许是想的,可就是不知道想的情感依托是什么,究竟是顾念亲情呢,还是别的什么。” 说的有些深奥,安顺没能听明白,又起了另一个话头,和开头对上,“那海姐姐你说的玫瑰是谁啊?” “嗯?”海楼扭头看她,这应当算不上问题吧,“你猜猜。” “是老爷爷的妻子。”她回答的很快,好像答案就一直在那里。 “你也很聪明,那朵玫瑰叫唐绘,夏邑禾的妈妈,一位早逝的天才画家。”话语里竟有些惦念。 “好可惜啊。”安顺感叹了一声,一张小脸垮了下去。 “可惜什么?”崔北衾问她。 安顺仰头望着说话的人,头撞在她手臂上轻轻靠着,她说:“她本来可以画出很多好看的画,成为一个著名的画家,却偏偏那么早的离开了世界。” 掩下眼里带上的别样情绪,海楼扭头望向一旁,美丽的世界也会滋生许多罪恶的事,越是美丽就越需要承受更多的危险。 手里时钟咔哒咔哒转着,三十格已经转完,也就是说时间到了。 海楼起身往叶边走,越靠近那丛玫瑰,它吐露出的尖刺正在那儿耀武扬威。 “小心。” 崔北衾抓住海楼的肩膀把人往身后带,抬手挡开朝她飞来的尖刺,哐当一声剑身上又多了一道印子。 “三十五。”海楼轻声念了句。 “什么?”崔北衾一面提放着一面带着疑惑问她,这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距离上次射来的尖刺,隔了三十五分钟。”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还会来?”崔北衾眉头微动,透露着不耐烦,真麻烦,暗箭什么的最难提防呢。 “是老大!”身后安顺指着手大声喊道。 在三十分钟时间的末尾,那位许下承诺的人回来了。 “还有老蔡。”又是安顺在说话。 他比言书越晚了些时间,跳上树叶同几人汇合,商量行动的下一步。 接过海楼递来的刀,还是原样奉还,她问蔡佑山,“老蔡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蔡佑山抹了把自己的光头,额上全是汗水,“越姐,那边儿是死路啊,那么高的悬崖,可吓人呢。”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言书越点头,把自己探查的结果说出来,“我们是幸运的,那边有下去的路,不过就是一点点难走。” 有些不对劲。崔北衾眯起了眼,问她,“有多难走。”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人笑,笑的人毛骨悚然。 “越姐。”语调平平,透露着崔北衾的无奈。怎么能这样啊,这不是在坑队友吗。 “真的,只是有些难走而已。”言书越又说了一遍。 只是,而已?就这两个词就能听出她说话留了一半,可恶。 崔北衾摆摆手,“算了,先走吧,早点结束早点会去休息。”她累了。 这次是言书越带路,蔡佑山留在最后。 栅栏还是很宽的,让人不需要一直保持平衡才能往前走,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等到了地方,队友开始哀嚎,不过却是抱怨。 “越姐,你怎么骗人啊,这哪是难走啊,这也太好走了吧。”崔北衾喊了声。 木板上被钉上了许多钉子,虽然有些杂乱,可真的比爬树简单多了。 这人还真是坏啊。 “那谁先来?”目光绕了一圈,落在举起手的人身上,问,“你要打头阵?” 举手的安顺用力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言书越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小心一点。” 临到出发安顺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下面有那个东西吗?” 笑了笑,摇头说:“我下去看过了,没有,不过阿顺还是要小心点,记得时刻注意周围环境。” 毕竟距离有这么远,等她下去到安全距离,后面的人才可以跟上。 “明白。” 安顺放心的往下爬,一步一步走到很小心,很稳健。 等她下去的距离足够,言书越才安排第二个人,如此重复她落在最后。 踩到实地和落在叶子上的感觉还真不一样,给人安心踏实,不用一步一步寻得小心。 “越姐,接下来怎么走?” 刚问出这句话蔡佑山就后悔了,下意识接住言书越扔来的梦盘,哭丧着一张脸,像拿了个烫手山芋。 “跟着梦盘。” “越姐,你这是在摸鱼。”蔡佑山提出抗议。 “不可以吗?”言书越回答的光明正大,气势压得很足。 满身肌肉的蔡佑山扭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海楼,他真的很不想走队伍前面,“海楼姐。” 海楼伸出手替他解围,“给我吧。” 递出的梦盘还没落到海楼手上,半道儿给言书越劫了去,蔡佑山有些懵地看她,飘了满头问号。 “越姐,你不是要摸鱼吗?” 那边看戏的崔北衾和安顺咬着耳朵,分享彼此吃瓜的经验。 “摸什么鱼,都不许摸鱼。” “好吧,那就谢谢越姐啦。”他不在乎接下罗盘的人是谁,只要能替他走前面,就是好人。 本来想偷个闲,就怪她这拦不住的手,又把事揽回自己身上,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1】这句话来自查尔斯·狄更斯的《杀死一只知更鸟》。
第19章 变故 这片玫瑰丛的能见度真的很低,越往外雾就变得越黑,虽然手里梦盘倒是能让她看得远些,可总共也才十来米的距离,要是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有些不好办吶。 好在地上是铺成的石板路,比之前那路可好走太多,虽然有些硌脚,好在能多些安全感。 那些东西总不至于还能滚到这上面来吧。 队伍缩成两团紧紧跟着,现在要做的就是穿过这栽满玫瑰的花园。 海楼走在言书越左手边,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表,“最开始是每隔三十五分钟会射出一波尖刺,我们越往里走,时间也在慢慢变短。” “三十五分钟吗?”倒是没猜错啊。 “嗯,还有七分钟。” 恰好路边经过一株玫瑰,言书越看着往外冒得尖刺,等时间一到就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生长。 是会伤人的美丽花朵啊。 循着手里梦盘指的方向慢慢过去,言书越和海楼聊起了天。 “还没问过海小姐是哪里人?” 又走了几步没有听到回答,言书越扭头望去,和她看来的眼神对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眼神,含着怜悯,又有些伤痛,还有不舍,奇怪复杂的感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应当是才认识的朋友,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合作伙伴。 “生地人,不过现在住在澜崖。”暗下眼里的光,瞥了眼周围的黑,和瞳孔里一样的颜色。 她好像有些伤心。 言书越抬头,手里梦盘变了方向,“很巧,我也住在澜崖。” 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只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海楼垂下眼眸望着地上长了青草的石缝。 “那海小姐了,干这行有多少年?”言书越问。 前面的路好像没那么黑了,能瞧的远些,那压迫感小了不少。 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盘,一双凌厉的眼往前方看去,伸手拦住正要迈步的人,“生来便做了这一行。”像是瞧见了什么,拦住他们的去路,“小心。” 前面的人停下,后面的人纷纷亮出兵器,警惕望着四周。 海楼说:“借刀一用。” 祭出短刀放她手里,言书越望着前方什么都没有,低声问她,“怎么了?” 眉间缠上一抹困惑,似乎对见到的东西有些惊讶,“有人。” 有人?难道还有别的入梦师?没道理啊,夏传虽然笨了些,可也懂得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的道理,没必要安排另一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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