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烦躁的哼哼了一声,在被它结实的脚掌踩得稀巴烂之前,向右边滚去。 终究还是言书越赢了。 孟槐一脑袋撞上石墙,本就竭力的身子在这最后一击,用完了力气。 看着像座巍峨小山丘一扬的孟槐倒在地上,言书越也懒得起身,就在地上躺着,等不那么难受了,才重新爬起来。 捡起摔在地上的长刀,看着一把那么威风的刀彻底变成了一柄西瓜刀,这让言书越有些难受。 手在刀身上比划了一下,啧了两声,“得,本来就不长,再这样修一修,更短了。” 甩动刀身落在袖子上,擦去粘在上面的血迹,臭烘烘的,难闻死了。 言书越朝倒地的孟槐走去,此时它正气息奄奄的卧在那儿,半拉着眼皮瞧着她。 “对不住了。” 心里默念一声,睁开眼瞧着慢慢合上眼皮的怪异生物,双手握紧刀柄,朝着它太阳穴的位置,斜着狠狠刺了下去。 她的任务成功了,而它的任务,以失败告终。 言书越后退两步,瞧着眼前景象。 孟槐的身躯慢慢消散,犹如零散的繁星,一点一点,尽数朝她放在衣兜里的梦眼汇去。 至此,任务才算彻底完成。 莹润的白色变成血红,暖手的温度也变得刺冷,重新将它放好,抬眼环视着四周。 阵核已死,归于梦眼,此时生门将开。 浓雾般的白色在眼前散开,旋绕的圆圈看得人眼花花的,有些难受。 反手握着刀柄,刀身靠着手肘,慢慢朝出口走去。 地上躺着零散几具尸骨,有些在打斗中被踩得稀碎,有些还完整的躺在角落。 房间里暗淡的灯火看得人昏昏欲睡,言书越瞅着还在翻着黑色的皮肉,脑袋也变得晕乎。 得快点出去才行。 看着三两步的距离,实则走了许久。 眼瞅着马上就要离开这让人伤痛的地方,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包围住言书越,抬一步都变的费力。 言书越心想她这是遇见梦阵威压呢?真是有够倒霉啊。 她只知道梦阵威压是护梦人为了防止有人唤醒沉睡在梦境里的人,给人制造坎坷挫折。 老实说,这是唤醒陷入梦境之人所要面对的必经之路,出现的情况因人而异。 不过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还是头一遭遇见。 “不知叨扰了哪位前辈,我在这里赔个不是,若有所求,恳请前辈如梦一叙,还望前辈您放我出这梦阵。” 竟不想这话起了效果,那桎梏着她的力量还真消失了。 言书越试探着抬腿,轻松如往常,悬着的心落下,手松松握着刀柄,抬手拨开浓稠的迷雾。 将要穿过出口回到现实,却不想这时陡然生了变故。 整个身体突然腾空,背身往后飞去,飞的很快,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拽她。 扭头瞧着身后,也只有一眼黑色。 四周没有接触点,哪怕有再多再大的力,根本使不上。 眼看着那白色离自己越来越远,言书越感到有些恼火,如若不活着走出生门,哪怕找到梦眼击败阵核,一切都是徒劳。 全身用力朝前,可越挣扎那禁锢着的力道越大,言书越全身哪怕是五官都在用力抵抗,一张脸也变得扭曲。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得挣脱出去。 可解决梦阵威压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找到这个护梦人把他解决掉,要么捏碎梦眼。 对任务而言,前者意味着成功,后者则是失败,失败的代价,是再也不能进入这人的梦阵。 她做不了这个选择,眼下的情况还真是让人焦头烂额的。 四周空寂哪里有人,她又断不可能捏碎梦眼,难道真的只能让任务失败吗? 咬紧牙全身都在用力,试图抵抗身后想要将她拖走的力道,可蜉蝣憾不动大树。 在梦阵里,护梦人是无敌的存在,它的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又怎么比得上。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这认输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呢。 对不起啊老师,是我能力不够呢。
第3章 梦醒 “阿徵,别哭。” 不知从哪出来的声音在喊着她的名字。 遗落在睫毛的泪水滑落,言书越睁眼看着漆黑如墨的四周,没有一个人。 难不成在身后? 将要转回去的脑袋被力道挟持着只能朝前望去,落眼尽是黑乎乎的一片。 “倘如能让你还认得我,那该多好啊,阿徵。” 这声音感觉像是从好远处飘进她的耳朵,扰的言书越心生不安,可久违的称呼又使她皱了眉。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 言阿徵,她在福利院时院长给她取得名字,后来老师为她改成了言书越,从前的名字就不怎么听人叫了。 可这声音,她好似从未听过,还是真如她说的,是不记得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室空寂,只剩衣衫在猎猎作响。 正当言书越以为那人就这般过去,却不想声音突然在耳边悄然响起。 那人真在她身后。 “阿徵。” 这一声唤的虚幻如鬼魅般落到言书越耳边,吓得她本能的颤了一下。 “你是谁?”嗓子眼紧的都开始发抖了。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热,正要转动的脖颈僵住,神色变得有些呆愣,垂着眼瞧着慢慢扶上脸的手。 指尖先是落在了耳朵,再是嘴角,最后往上停在了眼睛。 她在用手描绘她的眉眼。 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让言书越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抗,最后那手竟顺着左边脸颊,落在了她脆弱的喉颈,腰身也缠上这人的另一只手。 言书越下意识咽紧了喉咙,手捏着裤腿。 情况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那道突然出现的力量又好像突然消失,两人停在半空。 她被身后的人一整个环抱住,有些不自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僵硬着身子。 “阿徵记不得我是谁?不过没关系,只是件不重要的事而已。” 她手上力道随着话落而慢慢收紧,言书越被抱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 想要辩驳的话才脱口蹦出来一个字,身后就又响起她的声音。 “闭眼,我带你出去。” 莫名的言书越给了她信任,听话的闭上眼,手依旧捏着裤腿没有松开。 身后那人拥着她的腰,视觉感受不到,其它便变得尤为灵敏。 她好似有些紧张,可说了那些话的人,又怎会在紧张呢? 耳边风声不断,未知的恐惧让她攥紧右手握着的刀柄,左手紧紧捏着。 “别紧张,再有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梦阵威压的出现会使原本因阵核融进梦眼而形成的生门消失,断了退路,眼下这人却能带她出去,言书越好奇的慢慢睁开眼。 较之刚才那模糊的白雾,眼下确实浓密的黑,黑色似乎在吞噬这周围,让她有些瞧不真切。 “我们从这里出去?” 发出疑问的同时,言书越抬头望向揽着自己的人。 一双手像是早有预谋那般蒙上了她的眼睛,挡住探究的目光,耳边落下那人轻声的笑,声音缓缓溜走,变得离她越来越远。 “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脑袋变得很重,无力的垂在她胸口,低头瞧着闭眼的人,搂紧她的腰。 抬手挥开遮眼的黑雾,揽着言书越慢慢走近黑暗,当最后一丝衣角彻底隐入,身后的空间彻底崩塌。 梦阵碎了,醒来后,人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 从黑暗走到光明并不容易,睁眼瞧着白色的天花板,闷着嗓子咳了两下。 侧身躺着的人猛地扭头往床边呕出一口血,推门进来的人瞧见这赶忙过来,紧张的皱起了眉。 “族长,您的旧伤又复发了吗?” 谛澜俯在床边瞧着地上猩红的血,心里起了一阵难过,脸揪成一团,就好像是她吐了血。 女人擦着嘴角余血,撑在身子坐起来,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人。 “没事,一点反噬而已,不要紧。”她说的很云淡风轻,就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可这怎么能不要紧呢,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哪禁得起反噬啊。 女人靠在床头留意到她脸上的神情,给出宽心的笑容以作安慰,“真的没事。对了,人都送走了吗?” 起身的谛澜望着族长,一嘴担心犹豫着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点头,“都送走了,瞧着上了车我才回来的。” 苏白瞥了眼呕在地上的血,不好意思的看着谛澜,“又得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了。” 谛澜摆着手带着无措和慌张说道:“不麻烦,和族长您为我们做的那些事比起来,这些小事一点也不麻烦。您这是...” 瞧着起身的族长,绕过地上那摊血,紧张的跟在她身后。 苏白看了眼落在椅子里的衣裳,重新又搭回椅背上,坐下翻看起桌上的文件。 “公务还有好多呢,索性躺着也无聊,便将它们都处理,省事些。” 瞧见她鬓角生出的银丝,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当一个人与过去慢慢分离,没人知道得下多大的决心,哪怕是经历了的人,也会在夜深人静时,轻声喊一句疼。 可惜这一切除了自己,没人能听见。 谛澜叹了一声,被人听得明白,她叫苏白,是一族之长,是他们的依靠。 不知为何,她竟勾起了嘴角,轻声笑着。 注意到她抽动的肩膀,没有笑声。 窗外飘过一阵鸟鸣,风牵着叶子缓缓落进池塘,等到泛起的涟漪过去,没人晓得它和别的叶子是哪个先来。 白色的建筑在一树林的绿色中很是显眼,停在院落里的车落了满身的光,耀眼的很。 一大口气灌入肺中,一霎时的睁眼吓坏了守在一旁的人,崔北衾拂着受了惊吓的小心脏,招呼着众人。 “大伙些,越姐醒了。” 众人团成一圈,把言书越围在里边。 呆滞地睁眼望着白色天花板,感受身体里传来细密的疼,言书越皱起了眉。 靠的近些崔北衾伸手在她眼前晃着,性子有些急,待人还没恢复过来,便先开了口。 “越姐,你没事吧?还好吗?” 一连三个问题,打的人晕头转向。 眼眸转着圈终于还是寻到说话那人,抬手往外微微撇了撇,“散开点,挡着我呼吸空气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听话的往外散开些,可都还在朝这儿瞧,紧张的很。 剩了个崔北衾在跟前,小心唤着,“越姐?”唤的很轻,生怕吵了这人。 “嗯,没傻,好好的。”言书越撑着扶手,从靠着的椅子上坐起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7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