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踢了下脚边石子,“是啊,又是顾家人,又是她那老爹,直接从生地追到这儿来了。” 提起这人,两人罕见的一同变了脸色,难看的紧。 “又是为了那事?” “哪次不是为了那事。不是我说,认清现实不好吗,非要一次又一次被人拂了面子,却又转过头来说人家不守孝道,说人家怎么怎么的,我看就是狗吃了屎一嘴的粪味儿。” 言书越被她这形容给整笑了,知道她愤怒,知道她在为人难过。 “嗯,这次离开澜崖,得在外面待一段时间,耳边能清净不少。” “是啊。对了,越姐你和老前辈说了吗?就是夏家的事。”崔北衾扭头问她。 言书越点头,绕开路上生了细草的地方走,“嗯,说了,等老师身体好些了,我再回来看她。” 崔北衾其实是疑惑的,她知道这次行动他们不是主力军,有他们没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费劲心力救回来的人却只在跟前待了不到一周,这可有点不像眼前这人的做事风格。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那个,”崔北衾挠了挠耳朵,“为什么不多在老前辈身边待些时日,你们也许久没说过话了,不想念她吗?” 言书越看了眼崔北衾,抿着唇,“想念啊,是她带我长大,又怎么会不想念呢。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嗯?”这情绪来的有些奇怪,崔北衾转头看她有些迷茫的脸色,“怎么这么说?你们不是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吗,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呢?” 言书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在那儿有些无措的摇头。 “你在梦阵里究竟遇见了什么?”此刻崔北衾才有一种实感,一种她隐瞒了真相的实感。 既是被人抚养长大,那么长的日子都过来了,竟然会有不知道怎么面对的那一天? 在怎么不聪明,她心里还是起了疑惑。 望着她望来的眼,言书越移开眼,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梦阵碎了,醒来后,人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 “啊?”崔北衾没明白,睁大眼看她。 又回望向她,眼里有些挣扎,“我不是说在梦阵里遇见了一个恨奇怪的人吗,她救了我。”是她的低声呢喃,“我听见了,她说梦阵碎了,醒来后,人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 “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什么叫梦阵碎了,人还是原来那个人?我们救了这么多人,也没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啊?她是在胡言乱语吧?” 言书越也不知道,她的困惑比崔北衾还强,她是亲临之人,亲身经历这事让她有些难受。 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这陌生人突然的一句话,可糊涂的是她竟然觉得这话是对的。 “别想了越姐,一个奇怪的人说的奇怪的话而已,别放心上。”崔北衾拍拍她的肩膀,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真的只是奇怪的话吗? 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安啊? 烦躁使得言书越又拧了下耳朵,轻微的疼刺激着大脑,或许,她也得查查资料。 两人道了再见,在楼梯口便转了方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第6章 偶遇 宁昭市和澜崖市之间三百七十五公里,他们打算自己开车去。 吹来了一阵风,落在身上还是有些冷,言书越扭头看到顾扶音在帮崔北衾搬箱子,问她,“扶音,橘子和药买了吗?” 放好箱子的顾扶音指了下车后备箱,说:“买了,在车里。” 还是她做事靠谱。言书越扭头看了蔡佑山一眼,不满的冷哼一声。 蔡佑山尴尬的挠着头,求助似的看向崔北衾,可对方直接瞥开眼不看他。 得,看来只得靠自己了。 “越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记得买,我发誓。”说着还竖起了三根手指。 言书越笑了,挥了挥手,“好了,快去搬东西吧,省的等会北衾又骂你。” “好嘞。”语调上扬,赶紧去帮她们装行李。 身后响起车轮撵地声,言书越转身看着走来的人,上前迎了两步。 “老师,不是让您在屋里待着么,外头风大,小心受冻。”上手替她掖着腿上的毯子。 二月里的风刺骨得很,就算是穿着厚实的他们也觉得那风落在身上是疼的,更何况身子本就不好的许归沉。 “你都要走了,我怎么能不来送你呢。”她脸上是慈祥的笑,说着向后伸手。 罗姨把一个小木盒放她手里,看了眼后递给言书越,“送你的礼物。” “送我的礼物?可是为什么?”言书越立在那儿,手上没有动作。 很奇怪,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远行的日子,却是头一遭有礼物收。 许归沉摇了摇头,叹了声,她这学生木讷的很啊。 拍开她手,把东西塞进去,嘴上一副严肃的语调,“老师给的,收着,这可有大用处。” 这属于是强买强卖了。言书越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为难的拧紧了眉,“老师.....”她真的不想收这礼物。 许归沉的话变得语重心长,“阿徵,夏家的水很深,注意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同伴,知道吗?” 回头看着哪怕在搬东西也还不停打闹的两人,言书越抿着唇,移回了眼,手上东西也不在推迟。 “知道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许归沉满意的点头,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了,快些出发吧,早点去能早点到,晚上开车不安全。” “老师再见。” “再见。” 互相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道别。 言书越往停车那边走,招呼着队友,“都上车吧。”这次,她和顾扶音换了位置,她是司机。 整装待发的五人离了院子,明明还剩了两人,却像是没了生气,冷清的很。 “夫人,您为什么不把言小姐留下,在您身边她还能安全些?”罗姨有些担忧,本就长了皱纹的脸,变得更难看了。 “没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她有自保的能力就不要把人拴在身边。”轻叹一声,“况且我又还能陪在她身边多久呢。” 风来的勤了些,不断吹着树叶,落了地,又起了舞,又再落地。 现在是二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十五分,他们还在路上。 四周窗户全开,剩顾扶音和言书越在车上,看着在路边歇息的三人。 涮了水的口腔没了黏腻感,安顺才觉得活了过来。 崔北衾掰了几瓣橘子给她,看着蔡佑山把绑好的垃圾袋放后备箱。 “怎么样,还有那么难受吗?”又递给她两瓣,看她塞嘴里。 “好多了,谢谢北衾姐。”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安顺头靠在崔北衾肩上,眯缝着眼。 冬日的阳光还是刺眼的很,没了云层,也不用再一直躲着身子。 橘子分了一半给安顺,剩下的全进了她自己嘴里。 “越姐,吃橘子吗?挺甜的。”蔡佑山靠在车边嘴里嚼着橘子,从袋子里拿了两个给她。 “省省吧,后面还有一大段路呢。”言书越瞥了眼,没接。 “害。”硬塞一个在她手里,剩下那个扔给顾扶音,“后面还有一大箱呢,不用省。” 言书越扭头看顾扶音,见她慢条斯理的剥着橘皮,白色的经络缠在指尖,没一会儿就落成了一朵橘子花。 “你买了一箱?” “好吃的,尝尝。”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正经的样子岔开了话题。 指尖递来的橘黄落在眼里,言书越给了她一个大拇指,接过橘子塞嘴里。 甜胜于酸,味道还不赖。 歇了会儿等没那么不舒服了,几人上了车继续往前开。 小孩儿精力耗尽了,上车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这样也好,省的再难受。 崔北衾看着靠在右肩的人,稍稍挺着身子让她枕的能舒服些。 一车子的橘香味绕在鼻尖,别说,还挺新鲜的。 “越姐,我们为什么不走国道,非要来这乡间小路?”蔡佑山扭着头朝窗外张望了两下,问着言书越。 瞄了眼后视镜,手落在方向盘,微微向左转了些位置,“乡间小路?你见过这样的乡间小路?我只是觉得走这里方便一点。” 方便?他不明白,毕竟他也不会开车,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 可他觉得,国道比这宽敞多了,走那边不应该更方便吗? 车拐过一个又一个弯,慢慢往上走,四周围绕的树变成了草,矮了许多。 他们正在上坡。 在这条路上走的车并不少,要么往下,要么往上,绝非她一人钟爱的地方。 “越队你经常走这条路吗?”靠在头枕上的顾扶音开口,声音很轻,却又让人听得见。 越往上走,落在眼里的绿色多了起来,却也小了起来。 “是啊,这路不知走过多少遍了。我喜欢自己开车出门,这样可以更多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眼神落在向左的后视镜上,前路没车,后路也是,按下转向灯,落在停车位里。 “越姐,你把车停这儿干嘛?不是还没到吗?”蔡佑山看了眼周围,问她。 “有好东西给你们看,下车。” 蔡佑山手落在车门上,瞥见崔北衾没有动作,疑惑着问她,“你不好奇?就不想去看看?” 他的话惹得顾扶音驻足,推门的动作滞住,扭头看她。 “这地方我都快不记得被越姐带来看了多少次了,不过说真的,很美,很好看。”说着,她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安顺,我们马上回来。”言书越说。 “嗯,去吧。” 黑色的车窗降了些身位,透过缝隙吹来的风还是刺骨,在哪儿都一样。 越靠近护栏,蔡佑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越多,手按在铁块上,俯着身子朝下张望。 “天啊,原来我们开了这么高吗?”惊叹声跟着风一起在山间飘荡。 看这高度少说他们现在的海拔得有个两三百米了吧,果然还是只有亲眼见到才对高有深刻的概念。 朝下望是成片成片的绿草地,远远地瞧着应该是头牛吧,在那儿啃草呢。 远处是山,许多的山,一弯连着一弯,隐隐落在雾里。 山林多雨水,雾霭挤在空荡里摇来晃去,走不出这小小的一方山坳。 “过些日子这里能更好看,那片草地上还会开花,一种黄色的小花,很好看,很美。” 蹭的一下打火声,顾扶音按掉手机电源键,靠在扶手上,“又抽烟?” 那边蔡佑山拿着手机一个劲儿的在那儿拍,似乎拍的不满意,拧眉又重新抬起手机。 “过过瘾,就一支。” 女士香烟细细的,夹在指尖,绕出蜿蜒的线,缓缓往上飘。 “你啊。”不知从哪儿摸了个橘子,又剥了起来,“喏,吃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7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