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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起了雨,同时落了雷,扭头看去,睡梦中的孩子倒是没被吓到,安心睡着。 闪烁的光不时迎着眼底的黑,言书越枕着脑袋瞧着窗外雨,慢慢的,雷声成了白噪音助她入眠。 放在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闭眼的人摸索着,按下电源。 是崔北衾,他们此时正要下楼吃早餐。 已经早上八点了啊。 手摔回床上,闭眼迷了会儿,右边的小孩儿还在睡,真羡慕。 “阿顺,起来了,该吃早餐了。”摇着小孩儿肩膀,轻轻拍了下脸颊,见她睁开眼,重复着,“起床吃早餐啦。” 她说话轻声细语,很温柔。 安顺伸了个懒腰,抱着被角蜷缩成一团。 起身去卫生间收拾,等她出来小孩儿已经换好了衣服,有些颓颓的坐那儿,一看就是睡太多了。 “去洗漱,右边那支牙刷。” 炸毛的头发压了几次都压不下,所幸便不管。 崔北衾夹了一个烧麦在她碗里,撑着脸在那儿不吃饭,光盯着人看。 蔡佑山实在受不了了,伸手在两人中间晃着,打断这满目的粉红泡泡。 “大姐,这儿还有人呢,你们小情侣就是这样虐单身狗的吗?下次再这样,可就别叫我来吃饭啊。”气愤的他又咬了一口油条。 推了一碟酱菜给他,崔北衾笑着赔罪,“不生气啊,下次不这样了。” 顾扶音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坐在那儿吃她的烧麦。 “越姐,这儿呢。”眼尖的崔北衾一眼就瞧见言书越和安顺,招手向她们示意。 往左移了些位置,拍了拍软乎乎的椅子,“安顺来这儿坐,昨晚打雷有没有被吓到啊?” 顾扶音瞥了她一眼,将桌上点的馄饨推给安顺,得了句谢谢。 勺子舀起一个在嘴边吹,仔细想了想,“昨晚打雷了吗?没听见啊。” 崔北衾捋着女孩后背的长发,感叹道,“年轻就是好,这都没能吵醒。” “吃蒸饺吗?”一旁顾扶音问她。 “要。”筷子夹上放嘴里,冲她笑着,“谢谢。” 出了酒店,外面天空阴沉的很,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再下一场雨。 望天的蔡佑山拿着牙签又剔了剔,有些担心,“越姐,要是下雨了可咋办?” 言书越也望着天,说着:“下雨了有伞遮,淋不湿。” 菜佑山哎呀了一声,绕到她身边,顺道还扔了根牙签,“不是,越姐,那东西打湿了可就不顶用啦,这不是白花钱吗。” 睨了他一眼回道,“湿了便是天意,有什么好怕的,况且又不是我们去买,夏传会安排好的。” 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车行至半道上飘起了雨,瞧着玻璃上印着的水花。 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向右并道,他们要往右拐。 车慢慢往有些僻静的郊外开,崔北衾望着窗外,轻声呢喃了一句,“有钱人都喜欢在这样的地方购置豪宅吗。” “也不一定是都喜欢,夏家把宅子安在这地方,主要是因为老爷子喜静,再说了,他们在这地方也住了好几十年呢。” 崔北衾攀在前座椅背上,冒着星星眼看言书越,像个小迷妹,“越姐,你知道的好多啊,像一本百科全书。” “啊,你不知道吗?扶音不是把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吗,你是不是又没看。”透过后视镜,言书越带着一脸严肃看她。 “额...” 崔北衾抿着嘴,扭头看了眼安顺,然后是蔡佑山,再是顾扶音,脚趾尴尬的抓着鞋垫。 车厢里被抖得一片欢乐,然而只有崔北衾是痛苦的。 妈啊,好尴尬,谁来救救我啊。
第8章 探路 车驶进院子,那里已经停了一辆车。 蔡佑山一看到就有些挪不开眼,发出了一声赞叹,“我的天,豪车唉。” 和那车停在一起,高了它半个身子,侧眸望去是流畅的线条,精致的腰线,嗯,是个豪车。 “老蔡,攒钱买啊。”崔北衾认真的说。 蔡佑山摸了把光滑的脑袋,面容有些羞涩,“还差一点。” 听到这话,她竖起大拇指,话语里带上钦佩,“牛啊,那你加油,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坐坐,到时我这身价得翻好几倍呢。你说是吧,越姐。” 言书越笑着点头。 “那你们可都得来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像个孩子。 瞧见向这儿走的人,言书越解开安全带,提醒道,“下车吧。” 来人是夏家的管家,薄叔,侧身伸着手,“诸位这边请。” 薄叔在前面引路,几人跟着,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廊,进到这古朴园子的最深处。 从外看倒是没有内里给的震撼大,斜飞的檐角,一片一片泛着青苔的石瓦,雨滴顺着低处落下,进了一处小洼,翻着浅淡的涟漪。 雨天,宅子包裹在一层青色的诗意里,就像画一样。 佣人穿着古朴的服饰辗转在回廊里,迎面撞上便问一声好,不知是新与旧碰撞,还是在恪守心里的那点念想。 “小少爷,言小姐他们到了。” 会客厅里摆着几张太师椅,正对中堂不知挂着谁的真迹,落入其中颇有股置身古代的感觉。 坐主位的人正喝着茶,闻言掀了下眼皮,虚虚望了下,继续把茶杯往嘴边凑。 这是在摆架子?那岂能忍,蔡佑山向前的身子被言书越手拦住,看了他一眼,摇头。 蔡佑山眼里晕着怒火,不满的冷哼一声,乖乖站在言书越身后安静候着。 作为请人的主人家,做这个样子,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夏先生。”言书越作好称呼了一声。 好似才看见她一样,连忙起身,一并伸手,“言小姐,终于是见到你们了。” 礼貌地回握了一下便松开,夏传指着那些空着的位置,“坐下说话。” 崔北衾和顾扶音坐对面,手边是安顺,再是蔡佑山,言书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夏传身上,听他说。 “本来还以为你们能和海小姐碰上,结果她早来了一步,昨晚就来瞧了情况。你们也要同她一样,要去瞧爷爷吗?” 蔡佑山脾气本来就火爆,听了这话险些给点燃,要不是顾扶音那觑来的一眼,他早开始骂人了。 他们明明来之前就说了,要入老爷子梦阵先查探情况,这人愣是一点不看啊,还在这儿阴阳的问他们呢,真是笑死人了。 气闷的坐那儿,惹得几人暗暗发笑,言书越应着夏传的话,回他,“嗯,同她一样,得先去瞧清楚状况,我们才好有对策。” 夏传合上茶盖起身,众人也跟着。 见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衫,看向自己,自以为是的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那,这边请。” 言书越点头,众人跟了上去。 若说礼数没有周全,那倒不见得,只是有些钱财堆积出来的纨绔做派,不将人放在眼里罢了。 或许,向来如此。 他好似对这地方不是很熟悉,带着人绕了几次弯路后,才走上正道。 “不晓得言小姐今年几岁呢?”夏传客气的问道。 崔北衾睨了他一眼,嗫嚅着嘴同顾扶音小声说着,惹得她扬了唇又弯了眼。 当真不晓得嘛?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 “三十二。”雨水淅淅沥沥溅上了台阶,得仔细踩才不怕漏空。 那人背着手走在前面,像个老学究,言行举止有些不伦不类。 “三十二吗,同我姑姑差了四岁。”路过的仆人恭敬打着招呼,他一一回着,又扭头问,“那言小姐干这行多久了?” 这算是一个普遍的问题吗?好像每个行业的从业者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言书越抬眸望他,一双眼里盛着的干净只剩少许,“十二年。” 十二年很长,长过一人读书的半数时间,十二年又很短,短的才是人生将将开始的部分。 你可以花十二年的时间做任何事,一件,两件,甚至很多件,追求成功也在享受过程。 “十二年前,我还在上小学,那时还是小姑姑在照顾我,照顾了我两年,直到小学毕业。” 他们只是请来的客人,没人愿意听他细数过往,他说着,他们听着也只是过过耳朵,并不做回答。 “到了。” 夏传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一股难以让人忽视的气息扑面而来,类似将死之人的味道。 言书越同顾扶音交换着眼神,让其他人先在外面等,带着她进屋。 “老爷子这样多久了?” 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人,一张脸泛着白,若不是心电监视器还跳着,氧气面罩里还有微弱的气雾,其实和死了没有差别。 这人面上露出一副难过的神情,不知是真的,还是装模作样让外人来见见他为数不多的深厚感情。 “应当有两三年了。”他回忆道。 瞥下眼底的难过,望向言书越,这时才注意到她身旁只有一人,有些疑惑,“不是要探明情况吗,其他人呢?” “探路而已,用不着那么多人。” 指尖落在脉上把了许久,夏传注视着她,见她不说话,面上难掩着紧张,“怎么样,能入梦吗?” 她这动作同昨天那人一模一样,夏传怕她说出一样的话。 可害怕并没有阻止事情的降临,言书越看他,“能入梦,但老爷子身体有些弱,可能成功的几率比失败要小。”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望他,见他拧了下眉,手指微微蜷缩着。 他问,“差多少?” 言书越回答,“两成。” 倘若成功的概率是四成,那么失败就要占六成,已经是不小的比例。 男人似乎在犹豫,可犹豫也只是暂时,他的决定早在请他们之时就已经做好了。 “如果一定要你们入梦呢?” “在协议的约束下,我们自当尽力而为。” 在行动之前为了规避风险,他们会和委托者签署协议,毕竟失败与成功仅在一息之间。 他们不是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本就是拿人钱财做事,谈好价格与风险,做事才有保障。 一咬牙,夏传做了最后的拍板,“好,我就信你的尽力而为,明天入梦,到时还请言小姐一定要将我爷爷唤醒。” 尽力,不等于一定能做到。 言书越没有回话,顾扶音递来协议,垂眸仔细看过后递给夏传,“还请夏先生应下承诺,签了这协议。” 草草看了眼便签上自己的名字,正准备开口,放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看了眼直接挂掉。 夏传抬头望过来时,言书越移开目光,她看见了,是夏邑禾的名字。 “夏先生,我们要进老爷子梦里查看情况,之前让您准备的东西呢?可以拿上来了。”顾扶音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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