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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书越咽了下口水,有些迟疑,“你真的活了这么久?” 海楼笑了,眉角扬着,回她,“你觉得呢?” 看她这笑容就觉得被骗了,言书越再次否定的摇头。 “你觉得是假的那就是假的。”拍拍手起身,心里有些可惜,转身望着没有尽头的楼梯,“加把劲快些走,早点解决早点安心休息。” 众人跟着起身,慢慢往上走。 未说出口的故事淹没在喉咙里,不被人注意,也就暂时隐退身子,等着被人提及。 他们不知道这阶梯究竟有没有言书越说的那么长,只知道等他们爬上来见到不一样景色时,人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她嘴里说的早点愣是一点不歇息,一口气把剩下的全部给走完。 活动着酸软的腿,抬头望着眼前这高门大户,一副泛古的做派,忍不住惊呼。 “这是谁家?”蔡佑山问。 海楼回了这个问题,“唐夫人的家。” “为什么是唐夫人的家?这不是在老爷子的梦阵吗?”又是一个疑问。 她解释道:“梦阵是秩序根据沉睡者记忆构建,或给的是惩罚,或给的是奖励,为的是把沉睡者困在里面。”抬眼望去,“这是秩序给的惩罚。” 一样的话却给了两个意思。 “啊。”蔡佑山看着海楼,摇了摇头,“没听懂。” “...” 话语微滞,海楼扭头看向言书越,她也只是耸耸肩,表示与自己没关系。 “梦阵是为沉睡者修建,刚刚我们一路走来,途中遇到的所有磨难都是沉睡者要遇见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我们在经历夏友时在梦阵里经历的一切,秩序在惩罚他,越是害怕什么,就越安排什么。” 蔡佑山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也就是说,不止我们一个人在吃苦。” “额...对,是这样。”这话给海楼弄得都快接不下了。 是这样的,她的队友是这样的。 言书越在一旁忍不住捂嘴,望见海楼看来的眼神,放下手强装正经。 “你说的秩序是什么?”言书越问她。 海楼望她,摇了摇手指,“卖个关子,你以后会知道的。” 行,好样的,真棒,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言书越转身上了门前台阶,抬着门环轻轻敲了三下,门应声而开。 哟呵,还有这操作? 人陆陆续续往里走,待进来完门又合上,和来时一样。 越往里走环境越熟悉,瞧着映花的池塘,崔北衾拧了眉,“这不就是夏老爷子现在待的宅子吗?” 外面虽然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仔细些就能发现内里变化不大。 言书越说:“嗯,在之前的基础上重新翻修了一遍,就成了老爷子现在的住宅。” 唉。 听完她话的崔北衾轻声叹了口气,为什么该聪明时不聪明,该愚钝的时候却又这么敏锐呢。 停在花园的空地上,望着天上挂的太阳,言书越做了安排。 “梦盘消失,这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终点,梦眼应该就藏在这宅子里,我们分开行动。” “以太阳的方向为东,北衾你去北边,安顺和蔡佑山你们俩去西边,我去南边,海楼你去东边。” “如果寻去的方向没有梦眼,原路返回循着与自己相对的方向去,都明白吗?” 众人点头,往各自对应的方位寻去。 “海楼。” 正要离开的人被叫住,回头望着言书越,问她,“怎么了?” 言书越召出寸雪扔给她,说了句,“注意安全。” “你也是,注意安全。” 两人顺着路朝两方走,刚才还留人的花园空了下来。 湖面落下一片树叶,鞋跟敲在石子上发出清脆声音,返回来的人沿着路往西边儿走。
第23章 蛊雕 言书越顺着路往前走,踩过一道门槛,进了南边。 这里全是供人休息的厢房,直直往里,分立在左右。 她停在空荡的院落中央,透过指向南方的门洞,瞧见远方的尽头。 那里有三间房。 倒是条有尽头的路,就是不知道尽头里面,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抬腿迈过第一间中堂,落在第二个院落中央,还有三间。 又迈过第二间中堂,往前看,还有三间。 第三个中堂,还是三间。 言书越停在原地四处张望,太阳还是挂在东方,没有一丝变化。 镜外观望的人发出疑问,“夫人,守着越小姐的那东西是什么啊?” 随身镜里言书越站在院落中央,眼神空洞望着前方没有色彩,一只似鸟非鸟的怪东西站在地上,正睁眼瞧着她。 许归沉捻着手指落在轮椅扶手上,她说:“是蛊雕。” “蛊雕?是能制造幻象的蛊雕吗?”罗姨问。 “嗯,她陷进幻象里了。”许归沉凝眉看着,心里有些担忧。 蛊雕是凶兽,它会等人完全落进制造的幻象里,然后把人吞掉。 手指不停敲打着,阿徵,你得快点从幻象里出来啊,被它吃了可就出不来了。 那凶兽冲言书越大声吼叫,蹿出嗓门的风落在面上,吹乱了头发。 幻境里,言书越低头看着插进胸口的短刀,有一瞬间的疑惑。 她记得这刀给海楼了啊,怎么会插在自己胸口呢,难道记错了? 正要抬手把它拔出来,眼前闪过一阵黑,又闪过一阵白。 她从古建筑院落来到大厦楼顶,这里在下雨,下着很大很大的雨。 护栏外站着一个女人,一身单薄的衬衣,下摆藏了起来,西裤垂落在脚背上,没有穿鞋,此时正张开双臂拥抱着向她袭来的风和雨。 “你是谁。”言书越朝前走了两步,问她。 她觉得背影是熟悉的,可就是记不起来它属于谁。 “我是谁?”那人轻声笑着,像是在问言书越,更像是在问自己。 熟悉的声音灌进言书越耳朵,她皱了眉。 那人转过身,熟悉的脸落进眼底,言书越一脸的不可置信,却又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我就是你啊。” 一字一句落得实在,灌了满耳。 她身子向后倒去,与她伸出的手擦肩而过,直接从大厦顶端往下坠,脸上映着笑。 放肆又张扬的笑。 这楼很高,她的身影还在不断往下掉,直到完全看不见。 那是她吗?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她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 那人又怎么会是她呢? 绕过护栏站在女人刚才的位置,言书越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雨水和风,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们。 “阿徵。” 又是那熟悉声音。 伸来的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温热呼吸落在耳边。 不知怎么的,言书越竟然觉得自己有了恨,她恨这道声音的主人,恨她唤自己阿徵。 寸雪落在手中,反手握住刀柄,尖端朝胸口刺去。 半道阻来一只手,拦住她手里的这把杀人利器。 她说:“闭眼。” 为什么要闭眼,她偏偏就要睁开瞧。 那人在她身后叹气,有些哀怨,还有些道不明的意味,“当真那般想瞧瞧我长什么样子?” 撤回刺向胸口的短刀,言书越回头,瞧见那人的脸,有一瞬间被吓到。 她抬手,沾了血的手掌落在双眼上,言书越下意识闭眼。 “瞧不清的。” 确实瞧不清,那就像一张面饼糊了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脸。 只是可惜这声音呢。 “你遇上了蛊雕,进了幻境,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出去的法子得靠你自己寻了。” 眼前闪过黑白,她又回到古建筑院落,那柄短刀还插在她胸口。 她静默着站在院落里,抬头望着天。 突然,她抬手拔出那把短刀,感受到血液在流,手用力一掷,那刀直直刺向悬挂在空中的太阳。 哪怕是在梦阵里,太阳也照常东升西落,不然又怎么可能迷惑得住人呢。 四周景象破碎,又置身在黑暗。 空洞的眼神恢复色彩,蛊雕扇动翅膀,冲她怒吼。 身形似雕却头上长角,是个要吃人的家伙。 抬手祭出长刀朝蛊雕奔去,刀刃落在它扇来的翅膀上,身形被打的往后退。 它腾空而起,扑闪着翅膀,卷起的风刃飞向言书越。 不亏是凶兽,竟然还擅长远攻。 撤身挪步躲开挥来的招式,那些风刃打在身后,哐当两下就把人家的家给拆了。 回头看了眼,啧了两声,这么好的屋子被毁可真可惜。 蛊雕悬停在空中凝视着她,同它身子比脑袋小多了,距离要是再远些,都要瞧不清它的脸了。 它冲着人怒吼,声音像婴孩的啼哭,吵人的很。 做好攻击前的准备,舞动着翅膀就从空中俯冲下来,目标很明确,是地上这个小人。 看来是一定要把她给吃到嘴里啊。 长刀划过它袭来的爪子,借着力道往后退了身形,躲过它从翅膀上甩落的羽刺,根根没入地面。 空战她可不擅长啊。 言书越借木柱子蹬步,三五下就跃上屋脊,落在青瓦上,把和蛊雕的距离拉近了些。 耳边传来破空声,那蛊雕又寻着她的痕迹飞来,尖利的嘴喙朝前刺,被言书越用刀抵过去。 它在空中盘旋几圈后,降低身子落在言书越身后追。 脚尖点在瓦片上,身形如燕往前奔去,蛊雕还在后面追,一点也不想放弃。 都这个时候呢,她还在笑。 三两下跃进屋与屋之间的缝隙,蛊雕失了目标,开始慢慢往上飞。 又现了身形的言书越抓住它的后爪,被带到空中,感受到足下的重量,甩动脚爪想把人给丢下去。 言书越被它甩的七荤八素,手用力抓住它脚趾,趁着它停滞在空中时,借力往上爬。 蛊雕左右摇晃甩动身子,脑袋向后望,看着这爬上它后背的人类。 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它气愤地抖动翅膀,直直地向下俯冲。 那猛烈的风砸在脸上,言书越死死抱住拽住它颈上皮肉,扯得蛊雕疼的大声吼叫。 这声音还真是烦人啊。 风落在眼睛里,眼角发红,眼泪顺着就流了出来。 妈的,真痛啊。 蛊雕从高空直接往地上坠,快要地面上又扑扇翅膀朝上,等上了高度又开始往下冲。 它想用这个法子把人从身上甩下去。 言书越趁着它往上飞,手里长刀直接插进它脊背,疼痛让蛊雕失了力,翅膀挥动几下后,朝地上落去。 叫声越来越凄惨,言书越耳朵也被这声音震得越来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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