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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建筑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蛊雕落在上面直接把它砸了个稀碎。 踩着脊背跃下身形的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房屋倒塌激起了灰尘,言书越挥手散开浑浊的空气。 长刀还插在它背上。 蛊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睛是愤怒的红,冲言书越大声尖叫,挥动翅膀就又冲了上来。 没了兵器难道还要硬碰硬?当然不会,所以她选择了跑。 沿着路往里跑,穿过中堂,身后蛊雕从屋脊上飞过,因风而起的青瓦追着言书越,块块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躲进最里间的小屋,听着外面的嘶吼,言书越往后退了两步。 蛊雕收了翅膀落地,眨着小眼睛思考,吼了一声后朝前冲,身形砸在墙上,那墙承受不住力道倒了下去。 言书越同它面面相觑,尴尬的笑了下,躲过它要来的长喙。 办法都是想出来的。 借着它的嘴用力抱住,在它缩回脑袋时,跳上它的后背,握住刀柄。 陌雪刺的很深,半数有余,流出的血染红了皮毛,颜色变得更深。 费了些力气把它拔出,蛊雕吃痛的在地上乱窜,不停朝木质建筑撞去,好几次差点就要把言书越给摔下去,好在反应快,只受了些伤。 环抱住它的脖子,它吃力的仰着,想用头上的角刺中言书越,被她躲去。 刀刃朝里,左手在上,右手用力握住刀柄顺势一划,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血灌进咽喉,哪怕是想叫也是叫不出来。 正当言书越松了口气,没想到蛊雕如此心狠,用力往后折断脖颈,将头上利角刺入她后背。 扑哧一下,利角成功的刺透了言书越右肩,看着穿透肌肤的尖角,言书越同蛊雕一起坠在地上。 长刀落地,刀尖给地砸出坑洞,它自己也折了身子,断了一小半。 言书越别开眼,身子靠在蛊雕脑袋,感受着血一点一点流出。 还真是一损俱损啊。 失了力的身子像摊烂泥一样,只能靠着恢复体力。 左手摸索着把兜里揣的东西一股脑全拿出来,两只袖子还有一些布带子。 足够了。 脱掉外套,里面还有件短袖背心,看着白色印满了血迹,言书越撇了撇嘴,咬着牙把袖子揉成一团塞进伤口止血,用剩下的布带缠好以防掉落。 真是有够惨烈的。 沾满血渍的手在地上蹭了两下,握住长刀以作杖,撑着摇晃起身。 失了血的身子脚步有些虚浮,蛊雕身形慢慢化成碎片消失,言书越转身往回走。 一条路走到底什么也没发现,还添了一身伤,惨哟。 西边,安顺和蔡佑山一边走还一边在那儿拌嘴。 “老蔡!还看什么花啊,赶紧找梦眼。”安顺在蔡佑山身后叉腰吼道。 蔡佑山连忙摆手,好声好气,“就一会儿,再看一会儿,你没发现这花是真漂亮吗?” 安顺倒竖着眉毛,嘴里骂骂咧咧,看了一眼那粉不拉几的东西。 “在我这儿,花都是好看的。”安顺上手拉住蔡佑山胳膊,把人往后拽,“好啦,我们快去找梦眼吧,要是被老大知道你不干正事,在这儿赏花,小心被骂。” 蔡佑山顺了她的力道跟着走,才走没两步就又停下来,竖着耳朵仔细听。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戏啊?” “我也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穿过门洞,看到里面搭了一座戏台。 台上伶人唱的正欢,台下坐满了观众,可放眼望去,只有中间那人摇头跟着唱,其他人就像木偶一般,像个人却又不是人。 “老擦,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夏友时?”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台子左边,沿着安顺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还真是夏友时。 他眯着眸子沉醉在戏曲里,咿咿呀呀和起了调子。 两人绕着后边巡了一圈,台上曲子唱完又开始重复,夏友时依旧晃着脑袋。 “你说梦眼会不会不在这儿啊?”安顺问蔡佑山。 他摇摇头,“夏友时既然在这儿,那梦眼就肯定也在这里,我们在找找,说不定是藏起来。” 蔡佑山视线落在戏台子后面,那里开着房门,刚才没去过。 “走,去那儿瞧瞧。” 安顺跟在蔡佑山后边,一屋子全是往脸上扑着脂粉的令人,倒吊着的眉眼朝他们看来,还是有些吓人。 两人望了一圈,这里也没有梦眼的踪迹。 蔡佑山抓了抓脑袋,难懂真是找错地方了? “唉,老蔡,老蔡。”安顺抓着他垂落的衣角,轻声唤道。 蔡佑山朝她望去,见她眼神里藏着害怕,问,“怎么了?” 安顺指着他身后站的人,抖着嗓,“你身后有人。” 她站在右边,落在阴影里,仔细听还有细碎的水滴声。 滴答...滴答。 “靠。”蔡佑山赶紧回头,站在他身后的人,身形如鬼魅,脸上的笑容在此时格外的不入眼。 指尖利甲朝蔡佑山抓来,抬起手里铁棍,棍尾落在手上偏了位置,一脚踹中腹部,把人踢飞出去。 “走。” 这里不适合打斗,两人往外奔去,寻了个宽敞的地势。 女人披散着头发,一张脸惨白,隐隐又被水发胀的痕迹,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滩水,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是唐绘。”蔡佑山握紧铁棍,和那女人遥遥相望。 “那位天才画家?”安顺问。 “嗯。我先上,你找机会。” “明白。” 提着棍子往前冲,唐绘泛白的眼眸看他,徒手接住他劈来的一棍,用力抵开,手冲他面门抓去。 身子往后微倾,手在棍子上往下滑,握住另一头,用力集中她的腹部,将人给顶出去,就像在打台球。 唐绘刚站稳,突然现身的安顺给了她一剑,划破赤裸的手臂,留下伤口。 吃痛的怒吼,目光搜索想要找寻目标,可安顺得逞后就撤身离开,此时离她的距离很远。 “好样的。”蔡佑山赞许了一句,移步近身上前,同她过着招式。 两人配合着,很快给唐绘身上添了很多伤。 利甲变得更长,她泛白的双眼发红,红的像血。 身形比之前更像鬼魅,她像是飘着走,速度会极了。 结实的手臂上满是血淋淋的口子,铁棍沾了血变得滑腻,趁着空档手抓了把地上的土。 安顺没能再成功偷袭到她,一招一式被她躲去,自己反倒还添了些伤口。 三两下把人打地上,蔡佑山捂着发疼的胸口,看着倒在一旁的安顺,她痛的红了眼眶。 “啊,给你拼了。” 蔡佑山捡起地上铁棍又冲上去,她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接的毫不费力。 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在墙上,啪嗒一声砸地上。 这次是真的疼的不想动弹。 地上躺着的安顺爬起来,足下轻点蹿到她身后,腿盘住她的腰身,手死死抱住她脖子。 唐绘拼命转着身,身后人就是甩不掉。 感受到落在肋骨上的手肘,一下一下打的很用力。 咬紧牙把短剑架她脖子上,用力一划,割开她脆弱的喉颈。 安顺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手里短剑落地,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好疼啊。 失了生命便化为最初的东西,莹润的白色一闪而过,啪嗒一声清脆坠地。 靠,还真是梦眼啊,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东西莫名其妙把他们当了目标。 安顺睁开眼,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把它牢牢握手里。 哈,舒坦了。 隐在廊下的人现身,跪地把瘫倒在地的小孩儿抱进怀里。 安顺看到她,眼泪直接决堤,呜咽着埋进她怀里,“我好疼,海姐姐,真的好疼啊。” 小孩儿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黏在海楼衣服上。 手拂在她背上,仍由她继续哭,没有说话。 或许,发泄出来就好了。 蔡佑山扶着墙晃晃悠悠站起来,看到出现的海楼,紧着的心松了些。 “海楼姐,我们拿到梦眼了。” 海楼仰头看他,扬起唇,“做的很不错。”又问他们,“能走吗?我们还要去找北衾和书越。” 蔡佑山点头表示可以,安顺从她怀里支起脑袋,甩着袖子把眼泪擦干,鼻头红红的,也跟着点头。 海楼捡起地上的短剑给她,扶着安顺慢慢往外走。 从北边回来的崔北衾看到花园里做的记号,海楼去了西边,那她得去南边。 留下记号就往南边去,走了几步,崔北衾隐隐觉得不对,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一个趴在路边草丛里的人,而且还有些熟悉。 看到地上躺着的长刀,她发出一声惊呼,“我靠。” 赶忙上前小心的把人扶起来,翻过身来一看,还真是言书越。 崔北衾边拍她的脸边叫她,“越姐?越姐?” “咳咳,别...别,拍了,痛。”言书越被她拍的脸疼,想抬得手因为没有力气又落了下去。 她本来想在路边休息一下,结果因为流了太多血,脑子晕乎乎的,直接给按草丛里爬不起来了。 看她睁开眼,崔北衾扶着她坐地上,松了口气,“吓死了,我以为你不行了。” 言书越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快不行了。” 余光注意到手上的红色,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胸口被弄脏了很大一块。 “你受伤了?”她紧张的看着言书越,注意到她有些湿润衣裳,伸手想要去按一下。 “嗯?”言书越轻哼一声。 伸出的手指转了个方向落在自己耳垂上,她有些尴尬,“那个,手痒,哈哈,手痒。” 捡起地上的长刀撑着起身,崔北衾赶紧扶着她,给了她可以依靠的力。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往前走,言书越问她。 崔北衾小心的扶着她,听她问,便回了句,“没,海楼也回来了,不过她去西边儿了。” “嗯。”她已经没多少力气说话了,能一个字蹦就一个字蹦吧。 离花园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崔北衾正犹豫要不要去找海楼她们,听道言书越咳了声。 “把我放这儿,你去看看,万一碰上什么难缠的东西,也能帮帮忙。” “好。” 把人安顿好,崔北衾摸着路往西边去。 言书越肩上的伤口越来越疼,扯开外套看着洇出布带的黑血,叹了口气。 怎么能这么倒霉呢?不仅受了伤,还中毒。 垂眸望着放一旁的长刀,指尖摸着她冰冷的刀刃,眼底闪过暗芒。 听见脚步声,言书越抬头看去,是海楼。 神色看起来有些慌,胸腔起伏很大,看来走的很急。言书越扯着嘴角,调侃了一句,“我就在这儿,跑那么快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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