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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是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海楼一屁股坐回沙发,脸色很臭,语气带了些阴阳的意味,“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吶。” 沈是没敢回话,老实的坐那儿等她消气。 风带了花香进来,海楼扭头问他,“说吧,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盯着手里握的杖头,理了下思绪,语气很诚恳。 “我们需要族长。” 听听,需要这个词是多么的高尚,多么的催人泪下。 可人也好,物也好,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做到一直被需要。 他们需要族长?是啊,需要的只是族长而已。 海楼看着躲在窗帘后探头探脑的小家伙,问道:“那又是什么让你们这么需要这位族长?” 沈是叹了口气,说:“最近从梦阵里苏醒的人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族长来加强梦阵难度,可现在她的身体情况很难成功完成,所以想请你回去帮她。” 她窝在沙发里,问了他一个问题,“是你们的想法还是苏白的?” 沈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默并不是让人一无所获,至少海楼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换了只脚,手交错落在腿上,给了自己明确的回答,“你们的想法不重要,下次记得叫苏白亲自来找我。” 沈是听出了她话语里藏着的逐客令,只是叹气,随后起身离开。 瞳孔朝下瞥了瞥,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叫来了馒头和花卷。 两只猫分别坐她左右腿上冲她叫,挠着下巴看它们舒适的表情。 人啊,只有当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时,才不会只甘心当个看客。 言书越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站那儿等电梯的人,见他冲自己笑了笑,礼貌的回了下。 电梯还在慢慢往上,言书越揣在兜里的手打着节拍,听到有人问她。 “我看对面这家空了好久了,你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吗?” 言书越扭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最近才搬过来。” 没有多说什么,依着他的话回了一句。 电梯在六楼停了些时间,或许是在下客,总之停了好久。 沈是感叹着说:“还是有邻居好啊,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嗯,有个照应是要好一些。” 听出她不是很愿答话,沈是知趣的闭上了嘴。 站在轿厢里,干净的内壁透着人身影清晰的很。 两人也没有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外面的地还是湿的,零星散落几处水洼,绕着点走也不会把鞋尖给弄湿。 这次言书越见到了苏白,不过她看起来有些虚弱,头上白发也比之前见到的要多了些。 依旧是同样的笑容,可让人觉得她只是在强装。 言书越进到楼里,这里和之前在春北路十三号见到的布局一样,连那些木柱子的花纹都没变。 “苏老板这是生病了?” 一句熟人之间的寒暄而已,带不了多少情绪,也不会有什么情绪。 苏白合上门,听到言书越这么问她,笑了笑往楼上走。 “嗯,感冒而已,不是很严重。” 言书越只是点了下头,跟在后边,打量着她的身形。 一个感冒就能把人弄的这么憔悴? 苏白带着言书越进了办公室,让谛澜去把维修好的兵器拿来,和她商讨另一件事。 “越队长确定十九号那天能入梦?”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言书越打了包票,“说了十九号,就是十九号。” 苏白笑了,随后想起什么,又说:“到时候入梦可能不止几个,还会有其他人。” “其他人?”言书越可能猜到这么做的原因,她问,“是因为对方的身份?” 苏白点头,解释道:“毕竟身份特殊嘛,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他们之前的行动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言书越说:“你没和他们讲,在梦阵里我们就是变相的在自相残杀吗?” 谁又愿意把利润分给别人呢,都不是什么神圣的人,钱这东西从来不嫌多。 自然是贪图蛋糕的人越少越好,那样才能分的更多。 苏白翘着腿,闷声咳了两下,言书越望了过去,她这样子还真是有些可怜。 “说清楚了,他们的意见是谁的实力更强,能把人唤醒,最后这钱就该谁拿,其他的酌情考虑。” 他们倒是不介意,可有谁考虑过真正会受到伤害的人。 言书越看她,“你想要这笔钱吗?” 苏白耸了耸肩,“当然。” 她不知道苏白的想法是什么,言书越之所以愿意和她合作,图的不过就是钱,像她出手这般阔绰的金主可不常见。 “具体多了多少人?”言书越注意到推门进来的人,问苏白。 苏白仔细回忆了一下,给了个数字,“加上你们一共是十人。” 言书越扯了下嘴角,看来他们人数上占有优势啊。 “团体还是个人?” 苏白也笑了,她说:“全是个人。” 个人那就好办了啊。 “有他们的资料吗?”言书越问了句。 “有。” 嚯,还真有啊,这工作做得还挺细致。 起身去拿文件的功夫,苏白让谛澜把兵器放茶几上,低声说了几句,只看到谛澜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苏白拿着文件坐回刚才的位置,目光落在茶几上像一件件配饰的兵器,问言书越。 “昨天发给越队长的照片有看到吗?还满意吗?” 言书越点头。 本来应该是昨天就要来拿的,没有买到合适的票而且要花时间准备晚上的食材,她就和谛澜商量改在今天。 武器修复好的第一时间,谛澜就发了照片。 从照片来看修复的很好,至少比他们前好多次的维修都要好。 让人忍不住感叹。 “师傅的手艺很棒,我们很满意。” 苏白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这四个人中,有个叫方里的值得注意一下,他有些难对付。” 言书越目光从文件里抬起瞟了她一眼又落下,她想起今天早上和老师的那通电话。 合上文件把它放桌上,言书越问苏白,“苏老板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苏白摇头,“没有了。” 把茶几上的兵器揣兜里拉上拉链,言书越起身告辞。 苏白看着她,道了句路上注意安全,也没有想去送她。 合上的房门又打开,谛澜走到苏白身边,把手里的药端给她。 这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都快要溢出来了,苏白抬头问她,“一定得喝吗?” 谛澜重重的点了下头,一副不容置哙的表情,“必须得喝,而且得全部喝完。” 行吧,闻着这满屋子的药味儿,一鼓作气全部灌进肚里。 苏白哕了下喉咙,咽下那股难受的感觉,苦着嗓子,“好了,我也喝完了,快去做你自己的事。” 看着谛澜出去,苏白顺着有些难受的嗓子。 中药啊,这玩意儿谁喝谁知道。
第36章 秋末 雨倒是没下了,就是风还在拼命刮。 到了小区楼下言书越没想着马上上去,而是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抬头望着对她来说快要直入云霄的高楼,她缩着肩膀不知在想什么。 她这模样给过路的行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失意的青年女人。 真是有够文艺的。 言书越发现,无论她走到哪儿,都有树叶爱落自己身上,人们说叶落归根,可他们也不是同一个物种啊,落她这儿干嘛。 树叶枯黄了一半,形状很不规整,不过脉络很清晰,从主干散发往外,慢慢变小。 或许可以拿回去当书签。 她听到了一声狗吠,发散的思维慢慢回归,扭头往左右看了看。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金毛停在自己旁边,吐拉着舌头笑嘻嘻的看着她。 她又左右望了望,确实没有见到它的主人。 小狗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言书越,应该是跑累了所以还在大声喘气。 脖子上带了个白色的口水巾,和它一身金黄色的毛发搭配起来莫名有些和谐。 它似乎很开心,尾巴左右晃来晃去,带起长长的毛也跟着飘动。 言书越试探的伸出手,还没靠近就被小狗脑袋蹭上,被迫挼了几下。 比起来似乎猫毛要更顺滑一些。 眼神迟钝的她这才注意到小狗口水巾上好像绣了名字,看起来应该是秋末。 “你是阿末吗?”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听起来好像是回应。 “原来你就是阿末啊,我还以为是个人呢。” 在秋末头上又挼了两把,小狗尾巴晃得更厉害。 叹了口气,言书越把手揣进衣兜里,小金毛疑惑的歪了下脑袋,似在思考这个人类怎么不继续。 言书越直视着它的眼睛,黑黝黝的瞳孔泛着周围的光景。 她摇了摇头,“我累了,你去找你的主人吧。”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小金毛的语言命令,它就那么跳上椅子,坐在言书越右边。 嚯,这么聪明吗,还知道找干净的地方坐。 言书越抬头看着眼前这棵被风吹着摇晃身姿的树,头从左边偏到了右边,又偏了回去。 身边坐着的小狗突然站了起来,四只爪子在木椅上踩来踩去,汪汪叫,好像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言书越顺着它看的方向望过去,好家伙,还有人溜猫呢。 嚯,还是位熟人啊。 她最近似乎格外钟情于黑色。 海楼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言书越,也没想到她会和秋末在一起。 小金毛从椅子上跳下去,绕着馒头和花卷嗅了嗅,汪汪叫了两声。 那俩小家伙高冷的很,轻轻回了个贴面礼,就又迈着猫步往前。 小狗可不会觉得这是高冷,见到朋友的喜悦溢满了脑袋,正想着法逗它们玩呢。 馒头走到言书越腿边蹭了蹭,这就像是它的见面礼,仰着脑袋喵喵叫。 伸手挼了一下,软软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海楼坐在言书越左边,解开两只小猫身上的牵引绳,看着它俩和秋末跑着跳着去了草坪上。 猫其实是能和狗玩一块儿的。 “还不知道馒头和花卷几岁了?” 海楼扭头看她,又把目光移回到草丛上奔跑的三个小家伙身上。 “馒头大一点,已经七岁了,花卷只有四岁。” 言书越看着馒头,一只很普通的白猫,不普通的是它的眼睛,黄蓝异瞳颜色很浅。 她对猫咪的品种不是很懂,花卷头上不规则的花纹像是戴了顶小帽子,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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