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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楼感觉自己嗓子眼都开始冒烟了,四处望了眼,想找个能休息的地方,“悔恨洗完了,就该洗另外的罪孽,直到彻底成了一个‘干净’的人。” 这日头晒的人很烦躁,哪怕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裳,也还是觉得热,恨不得直接袒胸露乳。 先是冷后是热,这四季里两种感受,一次性全让他们给体会了,找谁说去呢。 “海楼,那边有处阴凉地,要不去休息一下?” 跟在最后的言书越出声,指着那边的一处阴凉,此时刚好太阳过了一半,突出的石壁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众人颓唐的气息一扫而光,在他们眼里,那里成了一块宝地,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海楼姐~” 听着蔡佑山转着调子的称呼,众人抖着身子,只觉一阵发麻,怪那啥的。 海楼没意见,她也累的有些走不动了,索性就休息个足够再上路。 寂静的脚步夹着风声,偶尔还能听到谁的鞋子踩断了小树枝,除了他们,这片地上或许就没有别的生物了。 不过眼下,或许不止他们。 他们的宝地,被人给捷促先登了。 停在打开十米外的距离,安静瞧着靠倒在石壁休息的人,言书越走到海楼身边。 “去交涉一下?” 回头看了眼小队成员的情况,混在风里的泥沙粘在流过汗水的皮肤上,没一人脸上是干净的,嘴唇干的起皮,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嗓子。 海楼看着言书越,她落在最后,状态比他们好一些,“我们需要休息。” 心下了然,眯缝着眼瞧清楚了阴凉里的情况,有三个人,没见到最让人头疼的那位,这倒是让言书越松了口气, 才往前迈了五步,破空的箭矢射在脚边,听到身后的惊呼,言书越抬手制止,朝前望去。 那箭射得有些用力,斜着插入地里,言书越瞥了眼,拔出握在手里,朝前举了举,“几位,我们能否谈谈?” 她态度给的很足,没有因为这差点落在她身上的暗招而生气,语气淡淡的。 靠近了才看清这里的具体情况,朝她射箭的那人,是三人中唯一的女人,手里弩箭正指着她,那上面还搭着一根箭矢,箭头阴森散着寒气。 分坐左右的两人听到她的话,扭头看向中间女人,想来她才是最大的话事人。 为武力屈服的人,才会向往强者。 那女人想了想,放下手里指着言书越的弩箭,望着她问道:“谈?你想谈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粗哑,就像大漠里的沙子,有些刺耳朵。 言书越心里的警惕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愈甚,将拔出的箭矢换到左手,默默垂下右手。 咽了口水,润着干哑的嗓子,竖着大拇指往后指了指,“我和我的队友想在这阴凉地歇息一下,麻烦能给个方便吗?” 女人靠在石壁上,手掌落在半曲着的膝盖上,微微偏头瞧了眼她身后的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知怎么的,言书越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向海楼,显然她也听到了这话,冲她点了下头。 回头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三人,言书越攥紧了手里的箭矢,“你想要什么条件?” 三人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女人同那两个男人一般高,穿着一身皮衣,弩箭垂在腿边,看她一两下敲着。 女人抬头挠了挠自己的侧脸,突然问了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嗯?心下起了疑惑,言书越嘴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久才说,“我叫言书越。” 女人勾起嘴角笑了,笑声在这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我是栖鸦,条件嘛,自然好说,也就一二三四五,五条命而已。” 果然! 言书越提刀挡住栖鸦射来的弩箭,用力把手里攥着的箭矢扔回去,大声喊道:“老蔡,北衾。” “来嘞。” 两人提起武器往前冲,海楼拉着安顺去了一旁,躲得远远的,一点不耽误。 想要多分酬金的方法明明有很多,却偏偏选了最费劲那个。 唉,她叹了声气,难啊。
第42章 故事 起了阵风,卷起沙石走上了天,转了几圈便又咚的一声落下,被吸引目光的人又望了回去。 那个叫栖鸦的女人藏起手中弩箭,换上了一杆长枪,闪亮的枪头让言书越心里汗涔涔的。 枪乃冷兵器之王,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恐怕不好对付啊。 抬手抵住她刺来的一枪,用巧劲拨开,脚上用力踢起一枚石子,直奔那女人面部,大声喊道:“老蔡,这边。” 她是没招对付,可不见得别人没有。 蔡佑山手里长棍打在那穿着马甲的男人的竹节钢鞭上,硬生生逼退了男人猛烈的攻势,转身和言书越换了位置,以手中长棍对上栖鸦的长枪。 转了圈的手中刀以刀背对上那人砍来的竹节钢鞭,力道大的言书越险些接不住,脚下激起的灰尘有些蒙了眼。 崔北衾这边对上的寸头男,看来和她同宗,也是个善用长剑的家伙,就是不知道谁更强一些。 手里双剑舞出花儿来,同那人短兵相接,蹦裂出的火花更加激起她的好胜心,手上暗暗加了力道。 寸头男试图通过变换招式来给她添伤,结果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露出了自己的短处,挨了一下。 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崔北衾起势,以点或撩的方式,又给他划出一些新鲜的口子。 渐渐的,寸头男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攻势,落在了下风。 栖鸦双手举着长枪挡下蔡佑山劈来的一棍,顺势一绕,枪尖直逼他握棍的双手。 蔡佑山见势不妙赶快松手,脚尖挑起将落的棍子又回到手中,挑开栖鸦又刺来的一枪。 暗道一声好险,他不得不撤了步子仔细观察她的动作,试图找到突破点。 那边崔北衾被人暗刺了一招,寸头男甩出的沙石迷了眼,分了心被他挑破左臂衣袖,添了几道伤。 睁着有些刺痛的眼睛,泪水混着泥沙留下,看着朝她奔来的人,下意识抬手挡住,免得受伤。 “天杀的,早知道我也这么做。” 崔北衾骂骂咧咧的接下那人轮番的攻击,待到视线清楚些,忍着满腔的怒火终于爆发,招招下了死手。 瞧着这边动静的言书越侧身躲过向下劈来的钢鞭,手顺势往外一扬,打开横在身前的兵器,随便给了他两脚。 马甲男被踢的往后退,捂着发痛的胸口直呼呼,脸上流的汗水粘住了泥沙,擦汗的袖子蹭的脸痛。 在一旁观战的海楼瞧着天上的日头,手划着成股流下的汗水,拍了拍安顺的肩膀问:“你想打架吗?” 小孩儿摇了摇头,以手作扇,风声呼在耳边,“不想,我热的都不想动弹。” 揉了揉她的脑袋,唤出寸雪握手里,掂量了两下,叮嘱道:“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哦哦。”安顺左右望了眼,寻到个刚好能挡住她身形的石头,冲海楼撇了撇手。 见她躲好海楼提刀加入战局,拿下她的第一血,给那和崔北衾缠斗在一起的寸头男又添了一道伤。 这人受了伤,慢慢往后撤步,退到栖鸦身边,求助的看她,“鸦姐,帮帮我呗。” 栖鸦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挑开蔡佑山的铁棍,拦住进攻的两人,笑了笑说:“你们的对手是我。” 不愧是被那两人认定的老大,在崔北衾和海楼的招式里,丝毫不落下风。 在栖鸦手上讨了伤的蔡佑山一棍落在长剑上,又给自己的兵器加上了划痕。 长途跋涉本就疲惫的身子,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好好休息一番。 血顺着指尖滴在黄沙上,言书越捏拳止住不停发抖的左手,一双眼冒着寒星。 这样缠斗下去根本不行,得速战速决才行。 她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引得那人上钩,腰腹挨了一下,也收割了他的脖颈。 看着倒在地上没了生机的人,言书越抬手擦掉唇边的血,同蔡佑山一起,对付那个拿剑的男人。 栖鸦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对那人的离开没有任何反应,手上动作依旧,给两人添了伤。 “老蔡!” 本就在栖鸦手上添了伤的蔡佑山已经力竭,就算有言书越的帮助,也因为一时疏忽被人寻了弱点,一剑封喉。 言书越双眼发红,手里长刀砍得那人节节败退,终是不敌让人陨了命。 提着手里长刀右手用力朝栖鸦掷去,听得身后传来破空声,回身往后打开飞来的暗刀。 海楼见缝插针,一刀刺破她的后背,刀尖扎入心脏。 手里长枪坠地,栖鸦跪倒在地,垂眸瞧着从左胸刺出的利刃,手落在膝盖上,身影慢慢消失。 “你们实力确实很强,可我们也不赖。记住了,我叫栖鸦。” 最后两句,她冲言书越大声喊着,随后连同她的笑声一起,消失了。 众人力竭的坐在地上喘息,躲在石头后的安顺跑来,蹲在言书越身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没事的老大。” 海楼别过脸去看着慢慢往西的太阳,突然听得耳边传来的滴答滴答声,循声望去,瞧见一处正往外渗水的石头。 起身朝那儿走去,虽然滴的速度很慢,可终归还是聊胜于无嘛。 接下来的时间大伙儿靠在阴凉里歇息,言书越坐在那儿有些无聊。 “谁来讲个故事吧。” 她的声音在猎猎风声中响起,被她突然的一句话给整懵了,崔北衾和安顺望了眼,一同扭头看着海楼。 “可以啊,你想听什么?” 海楼在套衣服,声音窸窸窣窣的引得言书越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垂了下去。 “想听让你觉得难以忘怀的故事。” 崔北衾望了望海楼,又望了望言书越,有些郁闷的抬手撑着脸颊,手里握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在地上画画。 拉上拉链扣的紧实,这里天气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应着她的要求,海楼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个让她记忆犹新的故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那个时候是在西回市,她遇见了一对恋人,海楼不知道她们的姓名,惯常听她们称呼对方师姐师妹,从没唤过名字。 海楼接了个任务,帮人解决掉麻烦后,在回楼里汇报情况的路上,遇见这两个人。 她们也是苏白请来的的入梦师,能力甚至比她还要强上三分。 正要离去的海楼听到苏白让她留下,本以为这次任务还是她一个人,却没想有了伙伴,便是路上遇见的那两人。 或许是告诉了姓名,可海楼已经不记得了,只晓得一位是师姐,另一位是师妹。 歇息了几天后和那两人汇合,三人准备好就出发去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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