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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韵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着他的脖颈,感受着喉结抵在自己手心的感觉:“是你道侣吗?” “……不是吗?”龙隐闻言好似受了天大的伤害一样,低声道,“本座求了两世才求来的道侣之名,凤宫主难道还未给出手就要收回去了吗?” 这一句话简直是戳在了凤清韵的心窝上,哪怕他眼下正怒火中烧,闻言也不由得一哽。 龙隐见状拥着人的腰凑上前,刚想趁着凤清韵心软再多说点什么,却不料对方很快便回了神,掐着他的脖子沉声道:“现在是,以后就未必是了。” 龙隐一噎,先前信誓旦旦说的大话眼下全像是巴掌一样扇在了自己脸上。 没等他回神后给自己找补,凤清韵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后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放出了本体。 不知道是不是龙隐的错觉,在窗外雪色的映照之下,那些怒放的蔷薇在色泽上显得更加鲜艳了。 原本凤清韵的本体只有在进食之后才会彰显出眼下这种宛如血色的红,可眼下不知是因为怒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那血色竟鲜红得好似要凝成血珠滚落一样。 花瓣一层层绽放,带刺的藤蔓亲昵地缠上龙隐的脖子,而后顺势往下,将他搂在人腰上的双手裹着捆在身后,甚至为了固定,还特意绕了几圈。 龙隐呼吸一滞,就那么看着凤清韵垂眸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像是在包裹一尊无比喜爱的瓷器。 难以言喻的热意直冲上心头,让恨不得当场带着这束缚将人按在身下。 然而血契发作之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凤清韵满意后,骑在他身上勾起他的下巴,说出了在床上的第一句命令:“把角放出来。” 龙隐瞳孔骤缩,有那么一瞬间,还未经历任何刺激便要露出龙目了。 然而凤清韵不为所动,箍紧藤蔓危险道:“别让我说第二次。” 血契加倍发作,龙隐当即咬紧牙关,却根本不受控制地被迫放出了龙角。 刚一放出,带着荆棘的藤蔓便攀岩而上,龙隐面色几变,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凤清韵充耳未闻,拥着他的脖子,亲吻着龙角的根部,故意用嘴唇摩擦着低声道:“——你看你的角,反正有两根,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回归本位之后,世间万物不过虚妄,包括你的这具身体,对你来说不过躯壳而已。” 他拥着龙隐的脖子,亲昵地舔过龙角,垂眸对上那人因为□□而蓦然显露的龙目,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道:“你既要离我而去,不如将角割下来一边留给我……如何?” 他说话间手心却顺着怀中人的腹肌一路往下,似是要留的还不止一根角那么简单。 无边的危险感混杂着难言的刺激彻底摧毁了龙隐岌岌可危的理智。 对方芬芳的领口近在咫尺,莹白的锁骨几乎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忍到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哪怕在布料遮掩之下,也能清楚看到其撑起的模样,所有暴虐之情在此刻尽数显现:“清韵……” 可凤清韵对此置若罔闻,反而手上惩罚般蓦然握紧,龙隐眉心一跳,喉咙像是被一团火顶到了极致,刚想开口,一段藤蔓却裹挟而上,像是绳索般勒住了他,花苞顺势塞进了他的口中。 凤清韵前一秒明明还亲昵地吻着他的龙角,下一秒说出的话语却无比冷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 言罢,他瞪了那人一眼,好似当真厌弃了龙隐一样,就那么不带一丝留恋地从人怀中起身。 那一刻,龙隐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难受到了极致。 凤清韵似乎被他困兽一般凶狠的目光逗笑了,但很快他便收敛了那点笑意,直接忽略了龙隐的一切神色,垂眸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 龙隐蓦然睁大了眼睛,眼睁睁那端庄的,严密的布料像是被剥开的花瓣一样,就那么于近在咫尺间层层叠叠地褪下。 熟悉且充满力量的雪白身体就那么一览无余地露在他面前,大雪在窗外压下,却不及眼下之景的丝毫风情。 凤清韵撩起鬓边一缕碎发,看都没看他一眼,宛如当真成了一个失去一切记忆,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丈夫的寡夫,垂眸看了看床边那把刚取下来的簪子。 他侧身将那簪子拾起,这个动作导致龙隐再熟悉不已的那两口腰窝一览无余,可没等他细看,凤清韵便拿着簪子重新坐回到了他怀中。 ——这一坐根本没收力,或者说凤清韵故意加了些许力气,龙隐被他一下坐得差点呼吸不上来。 凤清韵却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反而垂眸看向了手中的那把簪子。 只见簪尾的蔷薇花玲珑剔透,比他本人的花苞颜色要浅一些。 靠坐在龙隐怀中,俨然将他当成了一个人肉座椅,在自己主蔓的一众花苞中挑挑拣拣,终于挑到了一颗新开的,还尚未被人触碰过,但花苞又足够大的蔷薇花。 凤清韵于是心满意足地端着花萼,将其拖到自己面前,而后——他竟拿着簪子,用那尾部的玉蔷薇缓缓压在了自己的花蕊上! “唔——” 玉石冰凉发硬的质地让凤清韵瞬间咬紧下唇,双腿不由得夹紧了身下人的腰身。 柔软的腿肉瞬间贴紧了龙隐的侧腰,他瞳孔骤缩,一下子被刺激得龙目发紫——那是心魔入体的征兆。 可凤清韵完全不管他,反而靠在他肩头,将那蔷薇拖到两人鼻尖之间的地方,故意用他送的簪子缓缓碾压揉磨,轻拢慢捻地弄出花蜜。 花蜜打湿了簪尾,浸润了手指,就那么顺着手背往下淌。 无边的渴意蓦然浮上心头,龙隐突然间感觉自己就好像万年没有饮下过水一样干渴。 可那甘泉近在咫尺,他却连一滴都奢望不到。 原来痛苦从来都不是明月高而难攀,而是明月曾入我怀,可如今却只映在水中,宛如镜中花一般一触即碎。 把玩了不知道多久,眼角泛红的大美人终于力不从心,一下子埋在他的颈窝处,他轻轻咬着龙隐不断滚动的喉结,似是将他当成了一个死物,以此阻挡口中的声音。 可最终,几声压抑的闷哼还是混杂着难言的芬芳全部喷洒在了某人耳边,不知道是故意留给谁听。 龙隐实在忍无可忍,连牙齿都几乎要变回龙型,极具穿透力的尖牙压在嘴边那可怜的花蕊上,却又因害怕当真伤到凤清韵,而不敢真的下嘴。 可即便如此,本就脱力的凤清韵还是蓦然一颤,死死地拥着他,过了半晌才从那股痉挛中回神。 “突然发什么疯……”凤清韵似是被他用牙齿刺激得有些羞恼,抬眸看着那近在咫尺,已经凶到了极致的龙目:“你不是就喜欢当一个无名无分的前夫吗……?” “那本尊就成全你。” 他将湿漉漉的花苞随手扔在了一旁,布满花蜜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流下了一道黏腻芬芳的水痕:“好看吗?” “接下来还有更好看的。” “不是喜欢看吗?那就好好看着吧,也算提前适应。”他带着近乎痛快的语气挑衅道,“毕竟之后……你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在天上眼睁睁看着了。”
第62章 五感 ——“你只能像眼前这样, 眼睁睁看着。” 此话一出,凤清韵瞬间便感到身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龙隐的衣服原本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只不过随着凤清韵方才的厮磨, 那些布料出现了些许褶皱,原本严密的地方也显得有些不太严密, 进而露出了些许肌肉。 而现在,那些原本硬热的肌肉上竟出现了些许更加冷硬的东西,带着金属质感, 甚至穿透了布料, 冰冷地贴在凤清韵大腿根部,将那处本就柔软的腿肉抵得微微变形。 凤清韵大脑宕机了三秒才意识到那是什么——那是龙隐的鳞片。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龙隐的鳞片,甚至不是他第一次在对方的人身身上见到他的鳞片。 曾经那些不可言说的记忆瞬间浮上心头,凤清韵面上依旧游刃有余, 实际上却登时汗毛倒立, 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立刻从对方怀里跳起来。 实际上凤清韵不知道的是,龙隐反应之所以这么大,并不只是因为他明面上的那一句话, 更是因为在那句趾高气扬的挑衅之下,凤清韵却在心底近乎落寞地想到—— 【而当我再到花期之时, 也只能像现在这样, 一个人回到曾经有你的地方, 开得满室芬芳, 却不记得到底是为了谁。】 难言的刺痛瞬间布满了龙隐的整颗心脏,像是无数根针插在其中一样, 心房之内的每一块地方都避无可避, 疼得让人几乎喘不上气来。 在龙隐发沉的目光之下,凤清韵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而后轻轻垂眸,当着对方的面,若无其事地褪去了身上的最后一缕布料。 所有的一切彻底一览无余起来。 他依旧没有看向龙隐,只是再一次靠在对方的肩上,手下芬芳之气渐溢出,可这一次,龙隐却连看都看不到了——因为厚重的花瓣严严实实地遮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就像是一场预演。 随着遗忘时间的持续,他的存在会逐渐消弭,重新变回那个冰冷而无意识的天道。 而回归本位之后,他率先失去的,便是作为人时用“眼睛”窥探的能力。 他那从始至终一直落在凤清韵身上的视线,会随着时间的更迭,而在某一天蓦然消失。 他将再也看不到那人的容颜,看不到他的一举一动,最终只能靠听,来奢求一丝微不足道的念想。 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更迭,这一点听觉最终也只会变成奢望。 而眼下,现实和未来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重叠,凤清韵拥着他的肩膀,一边喘息一边于他耳边嘲讽道:“……喜欢吗?” 龙隐说不出话来,和看不到任何画面,他当然可以用神识进行窥探,然而血契不允许。 于是他只能像一个目盲眼瞎的残疾丈夫一样,空抱着自己貌美温柔的妻子,却只能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喘息挑衅。 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明面上的折磨并非最大的痛苦,最大的痛苦是凤清韵嘴上说得又冷又硬,可心底想的却是——【我们都要学会戒断。】 【要为了之后,失去你的千万个日子而戒断。】 求而不得的又何尝只是龙隐。 他曾经所谓的大爱与无私,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自负的表现呢。 口口声声为凤清韵好,最终却让他如此伤心的自己,和慕寒阳又有什么区别? 龙隐于花瓣之下蓦然闭了闭眼,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无力地攥紧。 而就在他心思最不堪一击的时候,凤清韵突然起身,毫无征兆地扯开了压在他嘴上的花苞,含着水意问道:“若你当真合于大道……难道就当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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